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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幕僚吓得赶紧阻拦
“范大人,不可啊!”
“这一步出去,可是死路啊!”
“士可杀不可辱!”
范老爷一脚踹开他们,提着大刀出了门。
他征战沙场,为大楚朝立下汗马功劳,是一代名将,又在西北驻守了这么多年。
骨子里早就融入了西北百姓的豪爽和不羁。
如今,受了这等耻辱,被杀子仇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越想越气,就出了门。
可是……一开门,迎接他的,就是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
范老爷气得要死,直接提刀砍了过去。
一开始,士兵们不太敢接招。
毕竟是国丈不是,真受了伤,他们也不好交代。
可是……
后面,受伤的人数渐渐增多,士兵的头领见视不对,赶紧叫人一起把范将军围了起来。
大家合力,把他给拿下,又重新丢进范府里去。
范老爷受了伤,又急又气,咳出一口血就昏了过去。
范夫人哭天抢地。
赶着叫人请大夫熬药,不提。
……
范府闹起来的事,赵君尧很快就得了消息。
听见范老头儿这个时候才闹起来,他讽刺一笑。
“反应真慢!”
说着,又对着李盛安吩咐了几句。
李盛安点了点头,赶紧下去传话去了。
次日开始,就陆陆续续有朝廷官员,登门拜访范将军。
不管是平时合得来,还是合不来的。
也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
总之,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来了,一波一波的。
他们到来,有三个目的。
一是:来看望病中的范将军。
二是:恭喜范将军荣升一等护国公。
三是:来叙旧,大意就是,以后大家同朝为官,且都是京官,大家相互照应也是好事。
通俗来讲,就是来巴结。
要是正常的升官升职,这些肯定都是喜事。
主人家自然应该好好招待。
可是……以范老爷的处境来看,可就未必。
这三个目的,每一个,都像是一把利剑,一把弯刀,直直地戳在他的心脏里。
顺便,还转一圈儿,让他更疼。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以后老子谁都不见!”范老爷绝望地咆哮。
笑话,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探病?这不就代表,所有人都知道,他被小皇帝气病了?
恭喜?这狗屎的一等护国公,谁爱当谁当去,老子要当总兵。
那才是真真正正,实打实的兵权呢。
瞧瞧时杨他们,怎么没荣升护国公,扯犊子,都是扯犊子。
来叙旧来巴结?更不要提。
护国公是爵位,不是官职,也没有上朝的资格,更没有实权。
最重要的是,这爵位还是一次性的,他死了,他儿子就什么都不是了。
真正体面尊贵的。
比如成国公,在吏部领差事,再比如镇国公,在兵部任职。
他们都掌握着核心权力,并且,他们的爵位都是世袭罔替的。
也就是说,国公爷死了,他们的儿子,会成为新一任的国公爷。
这样的,才是真正体面的呢!
如今,他这个护国公,是来闹笑话的吗?
范老爷越想越气。
最要命的是,那些官员,尤其是那帮言官,跟鼻涕虫似的赶都赶不走。
动不动就搞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哭哭啼啼恶心人。
范老爷都快被折磨疯了。
打?笑话!
皇上都不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他算老几?!
他还不想背上千古骂名呢!
就这样,范老爷只好干忍着,眼睁睁地看着这帮人,在自己面前极尽讽刺,拉屎撒尿。
等他们糟践够了,离开了。
范老爷再也绷不住了。
大病一场,高热不止,昏迷不醒。
赵君尧听见消息。
“吓”了一跳,赶紧叫了太医过去看。
太医得了圣旨出宫去了范府。
脑袋里就装着一句话:治不好他,你自己陪葬!
太医吓得一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来到范府给范大人诊脉的时候,格外的尽心,一晚上过去,范老爷的烧就退了。
第三日,就彻底痊愈。
范老爷除了身子虚一些,也没其他毛病了。
太医回宫复命的时候,赵君尧很高兴地赏了二百两银子。
自此,范尤在京城里,直接老虎变病猫。
被皇帝这么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他彻底怕了,这会儿乖巧得连半点儿动作都不敢搞出来。
这个时候,已经四月底了。
天气渐热,中午太阳大的时候,已经很有些暑气了。
御书房里摆了冰盆,赵君尧坐在御案前批折子。
收拾了这些让人心烦的东西,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本又一本的折子,朱红的御批一字一句,跃然纸上。
范家的小道消息。
赵君尧都叫人暗地里传到了皇后的耳中。
皇后表面还是老样子实则……
内心已经从生气,到绝望,再到和他父亲一样,乖巧得连动也不敢动。
第617章 乐得像个孩子
那段时间,皇后连做梦,都会梦到自己被皇上算计而死。
每次见到皇上的时候。
她更怕了,动作神态,都是僵硬,也不敢再有什么想法了。
实际上,赵君尧没打算收拾她。
只是警告警告,没想到吓成这样。
莫不是,心里有鬼?哼!
……
范家的事,进了后宫就瞒不住。
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传得沸沸扬扬的。
最得意的就是贵妃。
“哼!范家有如今这下场,也是活该!”
“本宫倒要看看,她的皇后之位还能坐多久!”
映秋立在一旁,也不敢说话。
太后那儿,得了消息,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
好像不关她的事一样,事实上,也的确不关太后什么事。
其余的妃嫔。
有忠心于皇后的,就忧心一番,想了想如果皇后倒了自己该怎么办。
那些在皇后跟前不得脸的,就没什么感觉。
皇后倒了,自有其他人来做皇后,反正又轮不到她们。
这件事是朝堂之事,还是不要管了才好。
一时间,大家三缄其口,都不敢讨论。
四月转眼就过去了。
五月迎面而来,天气都热了许多。
“哎呀!夏天又要到啦!”
夏如卿很高兴。
看着院子里葡萄架上挂着的一串串青绿的葡萄珠,乐悠悠地说道。
“紫月,酿的葡萄酒喝完了吧!”
紫月想了想。
“只剩一点点,差不多喝完了!”
夏如卿自豪地笑。
“瞧瞧,还是很受欢迎的嘛!”
“今年我再酿一些,对了,米酒也要,我想吃酒酿小圆子!”
“自己做的酒酿不知道好不好吃,不管了,试试吧!”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不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正说着,小喜子从外边儿进来。
手上捧着一只不太大的篓子。
“什么东西?”
小喜子上前神神秘秘地说道。
“主子,您猜猜?”
夏如卿随便捡起什么玩偶丢了过去,笑骂。
“呸!我才不猜!”
小喜子嘿嘿笑着赶紧上前,打开篓子。
夏如卿只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
“哎呀,是荔枝!”
她很震惊,这个时候,居然有这种东西。
可是再一想想,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天气已经挺热的了,再往南方去,更热吧。
荔枝熟了,想来……也不奇怪?
哎呀这是古代,气候什么的,也不知道一样不一样。
反正,她也不是很懂这个。
“从哪儿来的?”
夏如卿就问。
小喜子神秘一笑。
“是小柱子送来的,听他说,这是南边儿最早熟的一种果子,挑的又是熟得最早的,顶顶好的头一茬!”
“从树上摘下来,就用冰镇着,一路从南边儿运过来,啧啧!”
“统共就一篓呢!”
“都在皇上的昭宸宫,听说……连皇后娘娘那儿都没有呢!”
也就是说,这是御前专供?
夏如卿很是惊喜。
“也不多,去洗洗吧!别忘了用冰镇着,别坏了!”
“哎!”
小喜子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当天午歇起来,夏如卿就吃上了冰荔枝。
荔枝很新鲜,剥开皮,鸡蛋大小的果实,泛着莹润如白玉的光泽,水润润的,嫩的一掐就能出水。
放进口中,还没咬开。
荔枝的清甜就已经沾满了味蕾。
“甜!太甜了!”
夏如卿一边吃一边感叹。
唉!皇室贵族的生活就是好。
这种在平常百姓家,连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她居然能吃到肚子里。
要知道,在现代,交通那么发达的条件下,她还没吃过荔枝呢。
主要就是,买不起,北方一斤十几块,太贵了不是?!
她哪有那个闲钱买这种东西吃啊!
吃完了荔枝,天也凉快了些。
夏如卿就出去转悠了一圈儿,散散心。
坐在秋千上,她看见小包子正带着他的小奶狗在小花园里挖坑。
小包子满手是泥,热得满头大汗,脸都红通通的。
黄嬷嬷他们在一旁一直皱着眉,也不敢劝。
紫月忍不住笑道。
“主子,外边儿太热了,还是叫嬷嬷们把小皇子带回屋子里凉快凉快吧!”
“洗个澡,换身衣裳!”
夏如卿摇了摇头。
“不必!”
“现在不是很热,太阳也不刺眼!”晒不伤,也热不坏的。
“小孩子正长身体,得让他多多感受大自然的严寒酷暑!”
这样,也能促进他身体机能的发育。
你老待在一个温和的,恒定的环境下。
身体还以为你不需要呢,有些机能,就渐渐跟不上了。
到最后,就真成纸糊的了,受不得冷,受不得热。
这怎么能行呢?男子汉不能娇生惯养,得吃苦啊!
紫月也不好说什么了。
事实上,这种放养式的教育方法,一开始赵君尧也不同意。
可当他看见,自己的儿子又黑又壮的时候,他就什么也不说了。
嗯,这很不错。
这才像个爷们,像他赵君尧的儿子。
奶油小生什么的,不适合生在皇家。
所以,自那以后,皇上也不管了。
三岁以前,就叫他好好儿地野一野吧,长得结实点儿。
三岁以后,他可真正要开始吃苦了。
……
御书房,批完了折子,天色已近黄昏。
赵君尧起来伸了懒腰,看了看天色。
李盛安适时地上一盏茶伺候着。
赵君尧接过茶抿了一口,随意问。
“最近后宫里可有什么事?孩子都好吧!”
李盛安赶紧答。
“没什么事,皇子和公主们都好,程贵人那儿已经七个半月了,一切都好,有太医照应着!”
赵君尧就淡淡地嗯了一声,吩咐道。
“吩咐太医院和御膳房,好好看顾着,吃喝紧着她!”
“哎!这是自然!”
赵君尧点点头,没有别的了。
闲来无事,就……去看看儿子吧。
好几天没去了,小兔崽子,是不是又长高了,或者是……又晒黑了?
还有,卿卿这几天过得好不好?
“摆驾清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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