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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将兰儿扯了过来,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傻兰儿,小姐担心得很,不过,不是担心灵紫凝反了天,是担心这回她怕又嫁不成了。”
兰儿疑惑地扯了扯头上的双丫髻,睁着大眼问道,“那小姐更无须担忧了啊。她嫁得好,不会许咱们银子;她嫁得不好,咱们看个乐呵。横竖没咱们璃园半毛钱关系,缘何为她烦恼呢。”
灵珑眨眨眼,瞬间欢快。她忙将兰儿揽进怀里,仔细揉捏着她的小脸道,“兰儿说的对,果然是个通透的小丫头”,说完,开开心心地跑去跟红豆玩乐。
兰儿摸着小脸嗤嗤地笑了,通透,嘿嘿,小姐夸她通透,唔,她要告诉祖母去,祖母还扣下她一碟子翡翠糕呢。
且说灵紫凝在庆亲王府出了错处,杨玉燕哀叹之余,不得不让灵华非与梅行文疏通。
梅行文爱美人,虽觉得灵紫凝出身太低,想着皇后暗示自家娘亲拉拢丞相府的话,便没有立刻拒绝,只说相看了人再说。
杨玉燕是妾室,自然登不得镇国公府的门槛,便只能细细嘱咐灵华非带着灵紫凝悄悄私会了梅行文。
梅行文惦记着灵珑的俏模样,本以为虽不及,到底也该有几分姿色,待见了浓妆艳抹的灵紫凝时,却顿觉失望不已,膳食都未曾上完,便借口有要事在身,弃了灵华非和灵紫凝只身离去。
灵华非邪狞地勾唇,灵紫凝却被迷得失了心神。梅行文本就长得尚可,且今日本计算着吸引美人儿,难免打扮得帅气俊朗些。灵紫凝莫名的深陷其中,一回府便朝杨玉燕嚷嚷着定要嫁给梅行文为妻。
杨玉燕见灵紫凝欢喜梅行文,心内虽松了口气,面上却依然端着架子吩咐道,“非儿,你大姐姐既然心悦梅世子,娘亲虽觉得梅世子太好美色,且不太上进,少不得要迁就些,你便与梅世子细细商议去吧。”
灵华非听着杨玉燕不知斤两的话,顿时好笑,“娘亲,您倒觉得委屈了大姐姐,只可惜,人家梅世子没有看上大姐姐。”
杨玉燕立时便急了,摔了帕子嚷嚷道,“没看上你大姐姐,就他那般的名声,还有脸挑剔你大姐姐不成?”
灵华非执着茶杯慢慢地抿着,挑眉讽刺道,“娘亲,您若觉得大姐姐是天仙,不若长长久久地供着她,省得总说旁人瞎了眼。”
杨玉燕顿时萎靡,她自然知道灵紫凝比不上灵珑,身份比不上,学识比不上,样貌更比不上,奈何那是她的掌上明珠,她总希望她能嫁个如意郎君,风风光光地过活,可这会子……
杨玉燕看了眼事不关己的灵华非,不由软了嗓音道,“非儿,你大姐姐嫁得好,对你日后总归是有助益的。你且看在你大姐姐可怜的份儿上,到底要帮帮她才是。”
可怜?闹腾得满院子人不得安生,他倒不知哪里可怜了。
灵华非想起绯浓的建议,敛了眸色道,“娘亲,您若真满意梅世子,儿子自该撮合撮合,只您心里到底有些底数,大姐姐这般的出身这般的样貌这般的性情,若真入了镇国公府的门槛,做妾室尚属勉强,那世子夫人的位置您就别惦记了。”
杨玉燕听着灵华非数落灵紫凝,立时便皱了眉头,“非儿,你之前可不是这般说的。”
灵华非挑眉嗤笑道,“娘亲,儿子之前也没想到大姐姐这般不招人待见。”
杨玉燕噎了一下,想着灵紫凝在贵妇圈里的名声,不由挥手道,“非儿,且让娘亲问问你大姐姐的意思再说吧。”
灵华非颔首,放下杯子起身离开,唇角却难掩笑意,宠着吧,疼着吧,若连妾室也做不成,呵,到头来可就真成了笑话。
灵华非回到舒墨阁,但见绯浓穿着贴身的兜儿清洗身子,不由环上绯浓的身子深深闻嗅道,“浓儿,真香。可想少爷了?”
绯浓娇俏地笑笑,转身扑进灵华非怀里,纤纤玉指勾挑着他胸前的衣衫道,“不想,浓儿再想,便要想得心尖尖都疼了,再再不敢想了。”
灵华非立时悦然,揉捏着绯浓娇软的身子赞道,“这才是少爷的乖浓儿。今日可忙乱?”
绯浓摇头,将木枝闹腾璃园前前后后的事儿细细说完,揽着灵华非的腰际问道,“少爷,您说,小姐会相信妾身的话吗?”
灵华非见绯浓娇媚,托着她的身子又咬又吮,少时才略带满足地吧唧嘴道,“信不信不重要,只她对你没有提防便是了。再说,连你都不相信灵紫凝能嫁入镇国公府,灵珑又怎会当真。”
绯浓暗暗点头,可想着灵珑待冰儿她们的宽厚,心内到底还是存了羡慕。
灵华非见绯浓失神儿,指尖轻挑间,那兜儿便瞬间滑落。
绯浓只觉身子一凉,低头一看,却见自个儿赤身*地站着,不由遮挡着胸部羞臊道,“少爷,妾在洗澡呢,您转过身子去。”
灵华非双手环胸看着绯浓,竟是从头到脚地打量个透彻。
绯浓遮着遮着便觉无趣,索性大大方方地放下手臂,抬眼魅惑道,“如何,少爷,浓儿可还入您的眼?”
灵华非朗笑出声,将绯浓揽进怀里大力揉捏着,凑近她的耳际调戏道,“乖,少爷替你洗,少爷洗得一准干净”,说罢,抱着绯浓坐进了木桶里。
灵华非和绯浓自去*,蝉儿却在院子里狠狠地啐了一口,“呸,白日宣淫,真真是个小娼妇。”
木枝用扫把狠狠地刷着落叶,但见蝉儿不平,难掩蔑视道,“娼妇不娼妇倒不知晓,只咱们虽是通房,到底难进少爷的屋子。”
蝉儿听着木枝的酸话,虽知道是挑拨,到底还是生了气性,捡了个大树使劲儿捶打着。
灵珑与红豆玩乐一阵子,躺在落叶上休憩,忽觉有人挡了光线,抬眼看去,但见灵暄若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灵珑豁然坐起,朝着灵暄若笑道,“若姐姐,不是跟着娘亲去吃年酒了吗,怎么这早晚便回来了?”
灵暄若本想与灵珑一处坐了,可看了那枯黄的落叶,到底还是坐不下去,只躬着身子回答道,“是。伯娘觉得无趣,恰好姐姐又觉得身子不爽利,用完午膳便早早地回来了。”
灵珑一听灵暄云病了,忙起身问道,“云姐姐如何了?可是受了风寒?”
灵暄若连忙摆手道,“姐姐接了件替新娘子做喜服的活计,偏巧对方要得急,姐姐昨日绣了大半夜,许是累着了,倒并不妨碍。”
灵珑松了口气道,“那便好。若姐姐且带妹妹去看看云姐姐吧。”
灵暄若点头,领着灵珑朝西竹屋而去,却总是似有若无地盯着灵珑看。
灵珑暗笑,揽着灵暄若的手腕问道,“若姐姐,可是有事儿?”
灵暄若悄悄地红了脸色,嘴里嘟囔道,“妹妹,姐姐看中了一套红宝石头面,奈何大姐姐嫌贵不肯买。姐姐倒不是为了自个儿,只大姐姐总是嫌少置办衣装首饰,到底还是寡淡了些。”
灵珑颔首道,“若姐姐说得有道理,待会妹妹见了云姐姐一定问问看,若她也喜欢那套头面,妹妹替姐姐买了,倒也无妨”。
灵暄若咬了咬下唇,见灵珑越走越远,连忙上前扯着她的衣袖道,“妹妹,不是大姐姐,是我,是姐姐想要那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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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灵珑抬眼看着灵暄若,妆容精致,头面讲究,连身上的衣裙竟也是苏锦彩缎暗花罗裙,不由浅笑道,“若姐姐看中的头面,需要多少银两?”
灵暄若双手绕着帕子,欢喜雀跃道,“妹妹,左不过八千两银子,倒比姐姐这套朱玉头面华丽许多。伯娘倒也应了姐姐,可姐姐想着伯娘嫌少出门,唯恐那头面被旁人抢了先,这才不得不求了妹妹的。”
灵珑敛了笑容,认认真真地看着灵暄若问道,“若姐姐,云姐姐替人做一套喜服,约莫能赚多少银两?”
灵暄若思索片刻,支支吾吾道,“估摸着有一百两银子吧。”
灵珑颔首,眼见西竹屋立时便到了,索性加快步子,到底与灵暄若拉开了些许距离。
灵暄若跺跺脚,暗骂灵珑小气吧啦,分明赢了永安候家的小姐十万两银子,竟连万儿八千也不舍得与亲生堂姐花费,心里难免生了几丝怨怼。
灵珑随着小丫鬟进了西竹屋,但见灵暄云不但未曾躺下休息,竟还端着绣棚刺绣,那略显苍白的小脸上满是专注神色,颇有几分杨柳扶风的意味。
灵珑虽觉得画面美好,到底还是心疼灵暄云的身子,连忙快步上前,夺了灵暄云的绣棚怪责道,“云姐姐,身子既不爽利,自该好好歇息歇息,怎的还这般劳累?”
灵暄云温柔浅笑道,“是,妹妹说的是,合该歇息歇息才是。只姐姐闲不住,见了这绣棚便忍不住要忙活两针。”
小丫鬟为灵珑细细斟茶,不由开口抱怨道,“小姐,堂小姐总是这般。奴婢劝过许多次了,堂小姐总说一会子便好,可自打宴席回来,这绣棚却是未曾离手的。奴婢人微言轻,小姐定要替奴婢劝劝堂小姐才是。”
灵珑将绣棚扔在一旁,沉着脸色道,“云姐姐且听听,这般做活,身子岂能受得了。若真累坏了,做这劳什子的绣活儿还有何用。”
灵暄云见灵珑真生气了,忙将灵珑扯到身前,朝着小丫头吩咐道,“芬儿,这绣棚今日便交由你保管了,没有你们小姐的允许,再再不能让我碰了。”
芬儿笑嘻嘻地应承,捧着那绣棚出了卧房而去。
灵暄云见灵珑仍旧嘟着嘴巴,捏了捏她的小脸道,“丫头,姐姐都听你的,笑一笑可好?”
灵珑顿时莞尔,扑进灵暄云怀里蹭着她的手臂道,“姐姐,你别嫌妹妹啰嗦,妹妹是担心你。”
灵暄云微笑着点头,“嗯,姐姐晓得。”
灵珑笑笑,想起灵暄若的话,不由挑眉问道,“云姐姐,娘亲买了那些个衣裳,怎的嫌少见你穿戴,可是不喜欢?”
灵暄云羞涩地摇头道,“妹妹,那些衣裳太华丽,姐姐穿着不自在。况且你若姐姐喜欢新衣裳,姐姐便想着得空拿去改一改,省得伯娘总担忧我们姐妹俩没衣裳穿。”
灵珑顿时无言,她没有这般亲厚的姐姐,若有,她一定不舍得她如此操劳的。
灵珑略微沉吟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叠子银票递给灵暄云道,“云姐姐,方才若姐姐说要一套八千两银子的头面。这里是一万两,姐姐若觉得那头面可买便买,若觉得不可,这银子权当妹妹替堂哥存下的。”
灵暄云顿时煞白了脸色,忙将银票推回灵珑怀里道,“妹妹,这银票姐姐不能收。你且拿回去。莫说那头面要八千两,就是八百两,姐姐也不会买与她的。”
灵珑叹口气,握住灵暄云的双手道,“云姐姐,灵珑并非舍不得银钱,灵珑只是觉得,头面首饰、妆容衣衫,虽不能不讲究,到底也莫要太过虚荣的好。”
灵暄云沉着脸色颔首道,“妹妹,你能告诉云姐姐这些,姐姐谢谢你。只是云姐姐这会子累了,改日再陪妹妹谈心可好?”
灵珑自然知晓灵暄云心里难受,毕竟她忙活数日,左不过挣下一百两银子,灵暄若开口却敢要八千两银子的头面,搁谁心里都难以接受吧。
灵珑深深叹口气,将银票塞在灵暄云枕头下,告辞离去。
灵暄若守在门口,见灵珑出来,连忙伸手道,“妹妹,大姐姐不要,不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