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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念把水盆轻轻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将热毛巾放在温水里,浸泡之后,拧干,俯身替他擦着从额头上一直渗出来的汗。
他肌肤滚烫,因为伤口发炎,现在整个人都像被煮沸了一般。
擦完汗,沈暮念正迟疑要不要帮他擦身体降温,刚把毛巾扔到水盆里,蓦然,一双骨节分明的纤细手指握住了她。
下一秒,他欣长的眼睫稍稍颤了颤,掀开了。
沈暮念俯身望着他卷着血丝的狭长黑眸,怔愣住了。
四目相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瞬间袭上沈暮念的心口。
想到,他在倒下之前,她还异常冷决的说着狠话,现在看着他的曜眸,竟然有点发虚。
他都快变成煮熟的螃蟹了,刚从昏迷中醒来力气却大的吓人。
沈暮念还没有从怔愣中回神,便被一股大力猛地扯的朝他扑了过去。
沈暮念瞅见他肩口的伤,在差点撞上去的时候,及时用另一只腾空的手撑在了他脑袋边,一时间没有控制住怒气,吼道:“是不是疯了?不知道自己还……”
话音未落,君亦卿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腕,手掌一把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将她轻启的薄唇朝他压下来。
四唇相对,他滚烫的气息袭过来,烫的沈暮念一个激灵。
撑在他脑袋边的手猛地抓紧了床单。
君亦卿将她朝他狠狠贴紧,就像是在试探她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一般,薄唇一遍一遍轻柔的摩擦着她,轻咬,舔丨舐。
沈暮念的呼吸随着他的呼吸变得浓重。
不恰事宜。
在君亦卿想深入间,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然后,在没有收到他们回复前,被人擅自推开了。
沈暮念蓦地一惊,挣扎着想起身,但余光看见君亦卿想抬起那只受伤的胳膊,身子陡然一僵,顿住了动作,贴着他的薄唇,艰难的发出一个音:“伤。”
君亦卿那双泛红的深眸锁着她,听到她的声音,似乎这才确认了眼前的人不是幻影,而真的是她。
他就这么看着她,在她也看着他的时候用红舌缓缓的撬开了她的贝齿,攻入。
沈暮念知道能不打招呼就推门进来的人是谁,也知道那个人现在就站在门口并没有走。
但还是在他极度的渴求中,薄唇微张放他进来,轻轻的闭上了颤抖的眼睫。
君亦卿对沈暮念这种默许又带点主动的行为,刺激的理智全消。
在红舌攻入她的口中时,愈发狂猛的加深了这个吻。
别看他身体虚弱,吻技却不减反增,愣是折磨的沈暮念也传染了他的温度,身上一点一点燥热起来。
在他猛地捉住她的娇舌时,手指不自觉的绞住了床单,轻哼一声。
君亦卿闻声,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就像怎么也吻不够似得,足足亲了她五分钟,在她快缺氧,胳膊都有点酸麻时,才放开她。
他的手掌松开她的后脑勺,慢慢抚上她的脸,一张嘴,暗哑的嗓音,深情的眼神,都让沈暮念霎时眼眶温热起来:“不是做梦。”
第五百六十六章 他觉得她恶心
沈暮念眼眶微红,缓缓松开攥紧被单的手,秀眉轻拧,媚眼横生的瞪了他一眼,嗔怒道:“就是做梦,继续睡吧。”
话落,撑着身子起来,转眼看向门口正局促而站的身影。
陆嫦曦已经换掉身上那身暖黄色的毛绒睡衣,专门换了一身露出胳膊腿的睡裙。
胳膊上缠着单薄的纱布,像个被人丢弃的小孩子一般,绞着衣摆局促的站在门边上。
一半身子被门挡住,一半身子和受了伤的胳膊露出来,像是被提醒君亦卿,让他察觉她受了伤。
她侧脸微微偏着垂着眼,像是很有眼色的再给他们腾空间,但依稀能看到她分外失落的神情。
她在期待君亦卿开腔让她进门。
君亦卿顺着沈暮念的视线朝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望了过去,微微拧眉。
他看到了陆嫦曦胳膊上的伤,却只淡淡睨了一眼,视线收回来,打向沈暮念,哑声道:“吃饭了么?”
他跟陆嫦曦把话说得很清楚,本以为她所谓留在他身边,能安分守己长点眼色,现在看来,陆嫦曦并不想这么做。
她不想,他就只能让她知难而退。
沈暮念能察觉到陆嫦曦的意思,那君亦卿如此聪明之人又何尝不懂。
她以为君亦卿怎么也得把那个小姑娘叫进来,名义上给她一点关心,毕竟那是陆云商之女。
但君亦卿问出来的话,却让沈暮念微微一愣,颇为不解的点点头:“吃过了。”
君亦卿自动忽略沈暮念略带询问的眼神,狭长的眸子轻轻眯起,这才露出病人该有的虚弱神情,柔声道:“我没有。”
他这是……
难得见君亦卿褪去一身戾气,沈暮念抿了抿唇,又慢慢的勾起来,笑道:“我去给你做。”
简单的对话,心照不宣的四目相对。
于两人来说,就像一道从天而降的曙光,将前面发生的所有的所有的不美好的事情全部都冲散了。
不需要询问,不需要解释,什么都不需要。
她现在站在他面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暮念走到门边时,陆嫦曦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她低着头咬着唇没有说话,似乎在等沈暮念先说话。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沈暮念就像完全没有看见她似得,踏着凛然的步伐款步离开。
陆嫦曦这下是百分之百确定,沈暮念刚才对她做的所谓不是故意的事情,完全就是故意的!
想及此,陆嫦曦第一次在君亦卿没有启唇之前,就摆着委屈至极的表情走进了室内。
“亦卿哥哥。”陆嫦曦掀起可怜兮兮的俏容,眼眶通红的启唇。
君亦卿厌恶白书凉,是因为她的手段,但他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一个女生。
陆嫦曦永远还没有说话就已经通红的眸子,动不动就哭哭啼啼,仿若受了天大委屈似得,还粘人到让他简直无法容忍。
如果不是陆云商,陆嫦曦在他面前活不到三秒。
想起陆云商,君亦卿压下曜眸中厌恶的神情,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冷声道:“怎么了。”
“我受伤了。”陆嫦曦撇着小嘴,慢慢朝君亦卿靠近,像个受到欺负回家告状的小孩子似得,把胳膊朝君亦卿伸了过去。
君亦卿这次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附和问:“怎么弄得。”
“摔倒了,其实……本来摔不倒的,但是……但是被念念姐姐撞倒了,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可是好疼,都破皮了,我爸爸要是还活着的话,肯定会很心疼。”
君亦卿:“……”
是不是因为天天对着沈暮念。
所以习惯了她后,怎么就越听这种正常女人的撒娇和低级挑拨。
这么恶心呢。
第五百六十七章 差点被掰弯
陆嫦曦是聪明的,她懂得拿捏君亦卿心里对她唯一的愧疚点。
陆云商。
一句,倘若父亲还活着,一定会心疼的,足以让君亦卿冷峻的眉峰轻轻拧起。
不管他再厌恶她,可她依旧是陆云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肉至亲。
那日在海潮涌动的江面上,陆云商拼命护着自己的样子还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子弹穿透他的心脏定在他的左肩上,似乎要将他们的血脉交融。
他的命,他的情分,君亦卿不会忘。
正因如此,陆嫦曦才能用这样的姿态站在他面前,只不过,现在的陆嫦曦跟以前他印象中的她完全不一样了。
她不在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亦没有因为现在这样的苦境而学会成长。
相反,却因为想留在他身边,而变得心机不善。
君亦卿单手撑着床,坐起来。
单薄的绸被从他上身滑落下来,露出那一身结识而瓷实的性感肌肉,肩宽背阔,轮廓耀目。
陆嫦曦见他起身,原本是想去扶他,但目光触及他赤果的胸膛,霎时顿住了动作,猛地垂下了那双闪着雾气的眸子。
娇容一点一点的涨红起来,局促的轻轻咬住了唇,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君亦卿微微偏过脑袋,精短的墨发下浩瀚的曜眸中,潜藏着深不见底的深色,他锁着她,冷漠启唇:“沈暮念把你撞倒的?”
陆嫦曦手指微微一颤,君亦卿果然听出了她话里的重点。
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但脸上却依旧是楚楚可怜饱含善意的神情:“嗯,不过念念姐姐也不是故意绊倒我的,她还想帮我来着,但崴了一下脚,跟我一起摔倒了,好在,我在她身下,她没有摔着,要是因为我得不小心害念念姐姐受伤了,亦卿哥哥一定会心疼的,对么?”
君亦卿锁着她的眸子里,冷意缓缓散出来,缄默了两秒,才启唇:“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陆嫦曦能察觉出来君亦卿稍稍迸射出来的戾气,他的那句,知道了是什么意思,陆嫦曦猜不到,但这件事沈暮念给他留下的印象肯定不好。
“亦卿哥哥也早点休息。”陆嫦曦垂着脑袋糯糯道。
没有等到君亦卿的回答,委屈的扁着小嘴轻轻退了出去。
她不能着急,顾萱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沈暮念会像现在一样看开她的存在,在君亦卿受伤期间回到这里。
以后长路漫漫,君亦卿拿她没有办法,就看沈暮念能坚持到几时。
对于陆嫦曦现在打的小九九,某人似乎并不在意。
厨房里,沈暮念正在忙碌着。
在她身后,以蔺素珂为首站着四五个穿着制服的女佣。
她们看着沈暮念穿梭在厨房间矫健的身影,精炼的刀工,以及骇人的厨艺,站在一边大眼瞪小眼,丝毫插不上手。
“你们杵在这里干什么?不需要帮忙,都回去休息吧。”沈暮念看见厨房门口堆着的一群人,潇洒的对众人抬了抬下巴。
蔺素珂隐隐能闻见锅里,清淡的粥香在慢慢的溢出来,小鼻子轻轻的动了动,一脸花痴双目泛光的看着沈暮念,抿了抿唇,把口水吞进去:“夫人手艺真好,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沈暮念身子一歪靠在了橱柜上,眉眼带笑,冷艳又霸气:“做的不少,一会剩下的你们想尝尝就自己动手。”
蔺素珂差点弯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欠亲
沈暮念端着热粥推开卧房的门。
目光触及倚在窗口的伟岸身影,眉心不自觉的拧紧。
他不知何时从床上下来的,袭上了一身宽松的浴袍,洁白的纯棉布料在光线的映衬下略显柔和。
欣长的身子稍稍侧着,浴袍领口微敞,精致的锁骨旁侧是沾血的绷带。
腰间浴袍带宽松的捆着,瓷实而健美的腹肌和胸膛一览无余。
一丝不苟的精短墨发,被雨水浸湿又风干后,略显蓬松,纵使他显得随性而慵懒,却依旧遮盖不住身上冰封万里的王者气场。
庞大不可估量,肃杀的压迫感浑然天成,仿若与生俱来。
那只受了伤的胳膊轻轻搭在窗沿上,另一只微微抬起,纤细指尖夹着一根沈暮念没有见过何等牌子的香烟。
他微微着脸,将燃着袅袅青烟的香烟贴至薄唇,吸入,又缓缓的吐出。
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