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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蒙蒙亮,外头便传来了叩门声。
“大人,该上早朝了。”
外头,是刘管家的声音,今日一早,刘管家起来,去敲容琛的门,结果敲了半天也没人回应。
一问之下,才知晓,这一整晚,容琛都待在苏如禾的院子里。
容琛一直是浅眠的,听到外头的声音之后,立时便睁开了眸子。
但才睁开眼,眼睛便传来了一阵刺痛。
是因为昨晚睁得太久了,所以这一早起来,眼睛便开始不舒服起来。
揉了揉眼角,容琛将手臂从苏如禾的怀中慢慢地抽离出来,而后自袖间摸出了一个金瓶子,在里头倒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直接便吞了下去。
在出去之时,容琛还特意吩咐听风,不要去吵醒苏如禾,让她好好地歇息。
这才回了沉心院,梳洗一番,便要准备上早朝。
而苏如禾则是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算是醒转了过来。
“小姐醒了?可还觉得肚子疼?”
昨晚肚子疼得像是要生了一般,苏如禾自然是有印象的。
但她的印象,只停留在她让听风去给她煮红糖水,之后她便痛晕了过去。
结果这一觉醒来,她非但不觉得疼,还感觉浑身上下很是舒服。
就好像是一种脱胎换骨的舒畅感。
苏如禾伸了个懒腰,“听风,这红糖水怎么那么管用,我这一觉睡醒,肚子一点儿也不疼了。”
谁知,听风忽然凑了过来,盯着苏如禾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小姐,昨晚发生了何事,你真的都不记得了?”
苏如禾听得一脸懵逼,看听风这样子,难道她该记得什么吗?
显然,苏如禾是完全没有什么印象的。
听风不由叹了口气,“昨晚,奴婢让人去请了言公子过来,谁知大人也来了,小姐你的身子,还是大人亲自给你洗的呢,奴婢让他去歇着,他还将奴婢给赶了出来,后来药浴完之后,大人就一直在房中陪着小姐你,没有回去呢。”
什么,昨晚她来月事的时候,是容琛伺候她洗身子,而且还陪了她一夜?
苏如禾只隐约记得,她在疼得不行的时候,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后来她也有感觉到,有人抱着她走来走去。
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却原来,都是真的。
这一刻,苏如禾的心里就像是调味盘被打翻了一般,五味杂全,一时不知是如何的滋味。
那个霸道的男人,不是和她吵了一架吗?
当时她气得不行,直接摔门走了,而他也没有拦着她。
她还以为……以为他是嫌她烦了,日后也是不会再理会她了。
却不想,在她疼得半死的时候,却是他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243。终于,是开窍了
苏如禾忽然觉得,之前她对容琛说的那一席话,有些过重了。
其实她心里是明白的,容琛不让她出去,是为了保护她。
只是她觉得她需要成长,不需要被人这样滴水不漏地保护着,所以才火气格外地大。
如今细细想来,在这件事上,她也是有错的。
“小姐,我看大人的确是真心关心你的,待他下朝之后,小姐你好好地与他说说,便不要再冷战了,好吗?”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俩一直在冷战。
虽然,苏如禾内心是不愿意承认的。
她不由努了努小嘴,“我知道了。对了,他昨晚陪了我一夜,眼疾是不是又犯了?”
之前她去容琛房间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红的。
昨日他又陪了她一晚上,夜里灯光暗淡,他的眼睛怕是更加不好了吧?
“的确是又犯了,今日大人出门的时候,眼上还系了条白绸带,根本就不能接触半点的光线。”
苏如禾没有再说话,只让听风伺候她梳洗打扮。
用完了早膳之后,苏如禾依照昨日一样,去小厨房煮汤。
今日炖的是白鸽汤,不过今日在炖汤的时候,苏如禾让听风杀了两只白鸽。
听风立马便明白她的意思,她这是打算,与容琛和好了。
放在两口小锅里炖,苏如禾就坐在火炉前,拿着把扇子扇风。
她想,她的血若是对大哥的病情有作用,那对容琛的眼睛,会不会也能起到一些作用呢?
不如,试一试,若是喝上几个疗程,真的能起作用,治好了容琛的眼睛的话,也算是还了他的情。
这般想着,苏如禾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无人之后,将盖子给打开。
熟练地从袖中拿出了匕首,在自己的手心上割了一刀。
在两口锅里,都滴了不少的血。
而后才将盖子给盖了回去,将血迹给处理干净了。
待听风回来的时候,鸽子汤也快炖好,该出锅了。
苏如禾高高兴兴地站了起来,结果因为站得太快,脑袋传来一阵眩晕。
她身子晃了一下,险先有些站不稳,要向前栽过去。
听风赶忙搀扶住她,“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昨晚失血有点儿多,眼下又开始犯困了,待会儿我去补个觉就好了。”
说着,苏如禾便忙着将锅里的鸽子汤盛出来,一一装好。
听风也并未太在意,也帮着她一块儿盛。
“卫辛。”
声音才出,一抹矫捷的身影立时便出现在她的跟前,“夫人有何吩咐?”
“将这鸽子汤送到大理寺,一定要当面送到我大哥的手中,叮嘱他一滴不剩地全数喝完。”
卫辛赶忙接下,应道:“属下明白了。”
待卫辛退下之后,听风才道:“小姐,这个时辰,大人也该下朝了,咱们现在要过去吗?”
苏如禾想了想,“我们直接去书房等吧。”
相府门前,容琛一下了马车,刘管家立时便迎了上去。
并且直奔主题道:“大人,夫人在书房,等您好一会儿了。”
从上次他们吵架之后,苏如禾可是再未主动找过他。
容琛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角。
看来,这个小家伙,终于是有些开窍了。
☆、244。不准,说不好喝
苏如禾去容琛的房间有点儿早,等得无聊之时,她看到书桌上有一副字帖。
摊开一看,苏如禾便知,这上头的字,是出自于容琛之手。
这个男人的字写得的确是很好看,与她那螃蟹爬一样的字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反正也很无聊,她便将字帖打开,而后又摊开了一张宣纸。
将墨给磨开,执起狼毫。
别看苏如禾的字写起来还是很难看,但她这握笔的姿势眼下已经是有模有样了。
照着字帖上的字,苏如禾依样画葫芦地照着抄写。
她写得可认真了,连容琛何时进来,走到她的身后,她都完全没有注意到。
直至,男人冰凉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小手。
淡淡的嗓音,响在头顶:“这一撇,要用力一些,看起来才能笔下生风。”
苏如禾的手一抖,狼毫末端的墨汁便滴落了下来。
晕开在宣纸上,将她好不容易写好的一个字给毁了。
苏如禾有些不高兴,歪着脑袋,瞪着此刻环在她身后的男人,“大人你走路怎么没声儿?你看看,吓得我这好不容易写好的字都给毁了。”
眼前这小家伙瞪他的模样,恍然之间让容琛觉得,回到了他们冷战之前。
她的胆子越来越大,都敢肆无忌惮地与他顶嘴。
而且撒娇卖萌起来毫无底线,可偏生,他就吃这一套。
眼下这么一想,他们冷战到眼下,已经过了数日的功夫了。
他忽而发现,他喜欢看这小家伙笑,就像是染上了毒瘾一般。
所以在上一次,她刻意疏远他的时候,他会那样地生气。
这样容易波动的情绪,本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可眼下,他的确是被这样的情绪所牵动着,但他却也不觉得这有何不妥。
这般想着,他的唇角微扬,眸光落在了宣纸上,总结了一个字:“丑。”
这话,自然是指她字写得丑。
苏如禾努了努小嘴,却是没有反驳,而是将狼毫给放了下来,转而拉住了他的手。
将他往外拉,“大人,我今日炖了鸽子汤,你来尝尝,不准说不好喝。”
煮了东西,还不准人评价,普天之下,也只有这个小家伙敢这么与他说话。
但偏生,他就是这么喜欢她这样的说话方式。
就好像是言峥说的,他比较喜欢受虐。
但这一点,却只是体现在对待苏如禾之上,其他人若是敢这么与他说话,这脖子早就是和身体分家了。
苏如禾拉着他在软塌上坐了下来,而后将桌案之上的罐子推到他的跟前,将盖子打开。
扑鼻而来的是高汤的香味,这倒是有些出乎于容琛的意料。
他原以为,她煮的东西,不是糊了,就是焦了,总之就是惨不忍睹。
却不想,这汤香味十足,而且色泽也很是不错。
见容琛不动,苏如禾便将勺子递到他的跟前,“大人你快尝尝,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容琛便接过了勺子,舀了一勺,尝了口。
苏如禾托着下颔,朝着他眨了眨眸子,“好喝吗?”
☆、245。暂时,不能接触
男人沉吟了片刻,才道:“怎么……有股血的味道?”
苏如禾唇边的笑弧不由一僵。
我勒个擦,这货的嘴也太叼了吧?
她之前给大哥送汤的时候,大哥只说这汤有股奇怪的味道,而未尝出这味道是血。
谁曾想这厮只尝了一口,便尝出了血的味道来。
苏如禾都有些后悔,自己当时的决定了。
万一要是让容琛发现,这汤里加的其实是她的血,而她的血具有让人起死回生的作用,他会不会直接将她当成怪物给关起来,天天放她的血?
转而苏如禾又觉得不可能,虽然这个男人的确是挺坏的。
这个不准她做,那个不准她干,但对她却是真的不错。
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起来,陪了她整整一个晚上。
这般想着,她的心里又平衡了,“这应该是……是我没把鸽子洗干净,是鸽子身上的血吧。”
她这么一说,容琛的面色果然一黑。
像他这么洁癖的人,洁癖是体现在生活的各方各面的。
“大人,你过来一下。”
容琛看向她,“作何?”
“你把脑袋挪过来一些,我有事情了。”
原本,苏如禾以为容琛是不会理她的,却不想,他竟然还真的将身子向前倾了一些。
这个傲娇的男人,鲜少会这么听话啊!
苏如禾笑得眉眼弯弯,也在同时倾身过去,双手绕到他的后脑勺。
而后抓住白绸带的末端,只稍往外那么一拉,他本系在眼上的白绸带瞬间便脱落了下来。
容琛似是没想到她会去解他面上戴着的白绸带,怔了一下。
双眸直直地看向她。
撞入苏如禾的眼中,他这一双眸子,就像是被鲜血给染透了一般。
乍看上去,很是恕�
可是苏如禾看着,却是觉得心口处在隐隐作疼。
缓缓地伸手,抚上了他的眉眼,轻道:“是不是很疼啊?”
她的身体,听着有些软绵绵,却像是一股春风,吹进了他的心坎儿里。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她却是出自真心实意地关心他。
容琛骤然坐了回去,后背靠在软垫上,一只手在同时按在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