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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所说的每一个字,容琛都逐一记在了心上。
不管怎么样,这是他和苏如禾的第一个孩子,若非实在保不住,他定不会轻易放弃。
苏如禾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时候,便瞧见容琛正坐在她的床边。
她才动了一下,容琛便很快按住了她的双肩。
连开口的嗓音,都是柔和了好几分:“醒了?可还觉得肚子疼?身子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
苏如禾发现,这个男人的性情真的就像是天气一样,阴晴不定。
就好比之前,他还抓着她的皓腕,劈头盖脸地骂她。
结果她这才一醒转过来,他就又用这么温柔的语气与她说话。
这让苏如禾还真是有些适应不过来,楞了好一会儿,她才摇摇首:“不疼了。”
正说话间,外头便传来了叩门声。
是听风将药煎好,端了过来。
容琛一抬手,便将药端了过去,只道:“退下吧。”
听风担忧地看了眼苏如禾,但因为怕她若是不服从命令,会殃及到苏如禾,她便只能退了下去。
苏如禾想坐起来,容琛很快便将碗放了下来,先扶住她,而后在她的身后垫了个枕头,让她可以躺得舒服些。
而后才又端起碗,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递到苏如禾的唇边。
“我可以自己喝……”
说着,苏如禾便想将勺子拿过去,却被容琛一避。
他微敛眸光,“苏如禾,本相是你的夫君,照顾你,亦是天经地义,你在回避本相?”
她哪儿敢回避他这个二大爷啊!
苏如禾便乖乖地张嘴,喝下了药。
这才喝了第一口,苏如禾便被苦得直吐舌头。
“良药苦口,将碗喝药了,再吃酸梅。”
有了酸梅的诱惑,苏如禾皱巴着一张小脸,还是将一整碗药都给喝完了。
在她喝药之时,容琛顺势便在她的口中塞了颗酸梅。
苏如禾紧蹙的黛眉,这才渐渐地松了开。
容琛微一扬唇角,抬手才碰到她的面颊,她身子便是一哆嗦。
这下意识的反应,显然是因为心中对他所有畏惧。
不过她却没有躲避开,只是睁着一双大眸,看着他,“大人你……怎么了?”
容琛没有立刻回话,而是不急不缓地先将她额前遮眼的碎发一一别至于耳后。
☆、322。不太,喜欢孩子
虽然之前容琛对她也不算凶,但苏如禾总觉得,此时此刻的容琛,温柔地有点儿诡异。
“抱歉,之前是本相太偏激了,日后,本相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真是见鬼了,她是不是还在做梦?不然怎么能听到容琛在跟她道歉?
像他这样高高在上,说一不二,自负至极的男人,肯低下头,像她道歉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苏如禾不可置信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等她答应过来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什么,她的小手便被男人冰凉如霜的大手给握了住。
“苏如禾,你没在做梦,本相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虽然他都这么说了,但其实心里,苏如禾是完全不会相信的。
他之前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了,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自然是不能取信于她的。
不过在表面上,苏如禾还是很给面子地点了点首。
虽然不知晓容琛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她还是先应下来。
免得他又莫名其妙地与她发脾气,最后受苦的还只会是她。
“你喜欢孩子吗?”
忽然,容琛问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思路跳得实在是太快了,苏如禾表示自己一时反应不过来啊喂!
前一秒还说自己不会这么偏激,结果后一秒又问喜不喜欢孩子。
拜托,他问的这句话,和之前的话,有任何的联系吗?
苏如禾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想了想才回道:“如果不吵不闹,还是可以接受的。”
“不吵不闹?难道你不够吵,不够闹?”
容琛的这一句反问,瞬间便堵死了苏如禾的话。
她小时候究竟有多么会吵闹,即便是大了之后,她的母亲姜氏还是偶尔会在她的面前提及她儿时。
就像是一只野猴子一般,上蹿下跳的,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女孩子。
但她说的是发自于肺腑的话啊。
无辜地努了努小嘴,“小孩子很麻烦的,反正我是不大喜欢。不过大人你问这个做什么?是谁要生孩子了还是……”
不等苏如禾说话,容琛便敛了敛冷眸,只道:“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有没有饿了?想吃些什么?”
分明这话题是他带起来的,她都还没发表完自己的意见呢,他这看起来就好像是有点儿不可以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她咋觉得这男人的心,是深渊里的针呢?
“饿,我想吃肉,要是……要是没有肉就算了,我喝粥也是没有关系的。”
虽然她是真的不喜欢喝粥,最近她的嘴巴变得很叼,但她又怕容琛会觉得她挑三拣四的,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勉强自己吃上一点儿。
容琛应了声,抬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先睡一会儿,待饭做好了,本相再唤你。”
出了房门之后,听风还在外头候着。
一瞧见容琛出来了,她正打算进去,后背却传来男人凉凉的嗓音:“听风,过来。”
虽然不知晓容琛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但看容琛清冷的面色,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走过了长廊,听风跟在容琛的身后,心里正猜测着容琛到底想要做什么。
前头的男人忽然止住了脚步,“待会儿,自行去院子里领罚,今日的事情倘若再发生,本相定要了你的命。”
容琛指的,自然是听风自作主张地去打野味,遇到了饿狼,还险先害得苏如禾丢命的事儿。
听风跪了下去,对于容琛的责罚,她心甘情愿地领受,“奴婢知错,奴婢日后定不敢再犯。”
“若是你想继续待在夫人的身边,便先应本相一件事。”
听他这口气,只要听风敢不应,他便会直接将她调离苏如禾的身边。
听风自然是一口便应了下来:“只要大人能让奴婢陪在小姐的身边,便算是要废了奴婢的双手双***婢也绝不会有二话!”
对于听风对苏如禾的忠诚,容琛自然也是知晓,即便是要她的命,她也是决计不会背叛苏如禾的。
不然就听风今日所犯的错,依照容琛以往的手段,早就要了她的小命了。
“夫人已有半月的身孕。”
闻言,听风顿时便楞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寻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姐她……她有身孕了?”
容琛的面色有几分冷,让人看不出喜怒,“不过她并不知晓,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本相允许你留在她的身边伺候,但她有孕一事,本相会亲自与她说,在没有本相的允许之下,你不准多嘴。”
虽然不知晓容琛为何要对苏如禾隐瞒她有孕的事儿,但这孩子,也是他的血脉。
就算是怎么样,容琛也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亲骨肉的吧?
这般想着,听风便应道:“奴婢明白了,大人放心,奴婢只会尽心照顾小姐,绝不会多嘴。”
容琛又详细地与听风说了该如何照顾孕妇之后,才让听风退了下去。
回了自己的禅房,容琛在窗棂边站了好一会儿,才磨墨开始写信。
待容琛写完信,交代下去之后,才走出了房门,不过他却折去了厨房。
彼时,钟翎已经抓了一只雪白的兔子回来。
虽然不知晓容琛到底要做什么,但钟翎还是依照他的吩咐,将兔子杀了之后,拔毛去皮。
做好了这些之时,容琛恰好走了进来。
“大人,兔子肉已经准备好了。”
容琛低应了声,便开始卷自己的流袖。
直到容琛将兔子肉放在砧板上,一刀斩下去的时候,钟翎才知晓他这是要做什么。
一贯高高在上,而且还洁癖成疾的大人,竟然亲自下厨做菜?!
这完全颠覆了钟翎的世界观人生观,以及所有的认知!
直到被切得十分整齐的兔子肉下了锅,油烟四起的时候,钟翎才算是回过了神来。
他这不是在做梦,他们家大人,竟然真的亲自下厨了!
钟翎在容琛的身边做了多年的贴身侍卫,却也是第一次瞧见他下厨。
却又不得不承认,容琛做菜,实在是太有范儿了。
而且很快,便有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
这香味,简直比相府里的那些大厨做的,还要香得多!
☆、323。陪你,不喜欢吗
容琛端着初初出锅的兔子肉回到禅房之时,听风正在陪她说话。
而且她们似是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苏如禾笑得眉眼弯弯,心情看上去也很是不错。
不过她这一张小脸,却是苍白地没有半丝的血色。
容琛心下微微有些懊恼,这么大的事儿,他之前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察觉。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他的情绪很不稳定,之前还亲手伤过她,这样的事,日后定然不能再发生。
原本还在和听风有说有笑的苏如禾,在看到现在门口的容琛之时,唇边的笑弧在下意识间便敛了几分。
不过她还是很乖顺地唤了声:“大人。”
容琛自然能够很明显地觉察到,她情绪上的微妙变化。
她对于他的抵触心理,越来越深了……
心底沉了沉,容琛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听风一眼,听风很是自觉地便退了出去。
待听风出去之后,苏如禾才嗅了嗅,笑道:“好香啊,我闻到了肉的味道。”
容琛将饭菜搁置在桌案上,才道:“寺庙里没什么可吃的,你先将就几日,待回去之后,你想吃什么,本相都给你做。”
苏如禾其实已经很饿了,但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吃的饭菜都不合她的口味,所以她吃得也很少。
但今日的饭菜却是格外地香,光是闻着,就足以让人垂涎三尺了。
这般想着,苏如禾正打算下床来,容琛忽然折了回来。
二话不说,便直接将她给抱了起来。
苏如禾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大……大人,我自己可以走的……”
“本相抱你,你不乐意?”
容琛斜睥了她一眼,苏如禾立马便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乐意乐意,你容琛二大爷不论做什么,她都没法子反抗,自然也只能乐意接受了。
今日的饭菜其实也很是简单,就两道菜,加上一碗汤,再加一碗白米饭。
不过让苏如禾眼前一亮的是,这桌上还有一道肉,虽然看不出是什么肉,反正看这色香味俱全的,就一定非常美味。
苏如禾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放进嘴里。
味道果真是好极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点儿也不油腻,肉质也是非常地柔软,总之美味地不得了。
这让这几日一直嫌弃饭菜不好吃的苏如禾顿时胃口大开,连带着这一大碗米饭,都被她顺着给解决完了。
末了,她还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摸摸肚子,舔了舔唇瓣,“吃得好饱啊!”
“味道怎样?”
苏如禾毫不含糊地赞道:“这是我最近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餐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近口味变得有点儿叼,我平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