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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再纠结秦叙没有叫出那一声“母亲”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明宝身上了。
接下来,乳娘把尿,长公主饶有兴致的看着,明宝的一举一动她都觉的可爱,在长公主口里眼里,她的孙女是这世上最可爱的小姑娘。
这果真是亲祖母了。
邓氏三人见长公主将所有注意力都转到明宝身上,先是微微松了口气,毕竟刚才邓氏的行为算是非常失礼的,长公主没有怪罪自然是最好的。
只不过当邓氏转过神来,将长公主刚才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明白了长公主的话代表了什么意思之后,再一看长公主对秦叙一家三口的态度,特别是费嬷嬷的那句关于“母亲”的提醒,顾冬雪替明宝叫的那一声“祖母”,都让邓氏不得不相信长公主和秦叙的关系。
秦叙竟然是长公主的儿子?
秦松林竟然收养了长公主和安成候的儿子。
当初长公主的独子宋知墨的失踪,京城几乎无人不知,但是绝大部分人几乎都认定宋知墨早已夭折了,一个两岁的孩子,不明所以的在自家府里失去了踪迹,不是被人害了,就是被人偷了。
长公主府守卫森严,想要偷出去一个孩子,还是长公主的孩子,何其困难,所以大部分人都认定宋知墨是被害了。
至于为何被害,版本有很多,什么豪门恩怨,什么下人失职,什么争权夺利,虽然不能证明哪一个是真的,但是这么多猜测,总有一个是真的。
却没想到……没想到啊……
邓氏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她的两个儿媳,薛氏垂头敛目,虽然同样震惊不已,可是她明白这个场合不是表现她惊愕的地方。
至于周蓉,她的反应则让人有些看不清,脸上似悲似悔,却有一种不怪如此的恍然大悟之感,让人费解的很。
秦叙见长公主终于不再纠结让他唤“母亲”了,微微松了口气。
朝顾冬雪看过去,正巧顾冬雪也朝他看过来,夫妻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不由的相视而笑。
其他人尚且没有察觉到夫妻两的小动作,只是心里不知是何滋味的周蓉,却在抬眼间一瞥,注意到了秦叙和顾冬雪之间这默契又甜蜜的对视一笑。
周蓉想着家中窝囊平庸的丈夫,心中戾气陡升,妒恨之情似乎要从她心底喷薄而出,她想她忍不住了,有一种杀敌一千宁愿自伤两千的决心猛的在心底升起。
长公主从乳娘怀里接过吃饱喝足打理干净的明宝,与才几天大的孙女说起话来。
明宝睁着大眼睛,时不时露出一个可爱的笑,便让长公主兴奋不已。
“明宝可真有福气,有长公主这么疼爱她的祖母,还有两个祖父疼爱,实在是天大的福气。”
忽然,一个稍显高昂的声音在屋里响起,众人朝发出声音的周蓉看去,顾冬雪蹙了眉,也朝周蓉看过去。
只见周蓉昂着头,眼睛很亮,有一种破釜沉舟不顾一切的气势。
她想做什么?
顾冬雪心里顿时警惕起来,周蓉的表现有些不对劲,这个时候,她应该和邓氏薛氏一样,恭敬而又沉默的待在一旁,等长公主抽出空来和她们说话,她们态度恭敬的应答才是对的。
周蓉莫非忘了她面前的人可是长公主,在长公主面前,她想做什么,能做什么。
莫非她以为她提到明宝有两个祖父,便能损害他们一家的利益?
顾冬雪在心里摇了摇头,周蓉的确不聪明,可是应该没有这么傻,秦松林养大秦叙这件事,对于长公主和安成候而言,不能亲自将独子养大成人,成才,他们的确会觉的很遗憾。
可是这件事只能怪他们自己,是他们的疏忽,没有保护好年幼的儿子,才会弄丢了儿子,对于救了秦叙并将秦叙养大,还教养的这么出色的秦松林,他们只会心存感激,而不会有任何芥蒂的。
安成候和长公主的心胸若是如此狭隘,即使身份高贵,也不会有如今的地位。
因此,顾冬雪万分不解周蓉想要做什么。
邓氏和薛氏也不解。
邓氏想要阻止周蓉说些没脑子的话,只是在长公主面前,她也不好有什么动作。
周蓉微微一笑,看向顾冬雪,“若是我们明宝的外祖父外祖母也在跟前,那么明宝就更有福气了,就十全十美了。”
“哦,不对,是我失言了。”周蓉不等众人有什么反应,立刻捂住嘴轻呼道:“我忘了明宝的外祖母已经去世了,实在抱歉。”
顾冬雪现在知道周蓉想要做什么了,她想要坑自己。
长公主既然找到了亲生儿子,亲生儿子成亲了,她自然会将儿媳妇的身世调查的一清二楚,儿媳出自已经被抄家流放的定康候府顾家这件事,在长公主这里自然不是秘密。
不过对于长公主来说,有这样一个儿媳妇,是儿子所认可的,她即使不喜,在刚刚找到儿子的档口,她也不会表现出来,不但不会表现出来,反而会对顾冬雪很温和,说到底,这都是看在秦叙的面子上。
只不过顾冬雪的身世被人这么当面的说了出来,自然加深了长公主的这层不喜。
她或者会想,若是顾冬雪是高门贵女,出身没有丝毫瑕疵,心怀不轨如周蓉等人即使想要找茬,也是找不出来。
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便是这个道理。
“顾家姐姐,明宝的外祖母不在了,可是外祖父还在啊,什么时候让外祖父也来看看外孙女才好,这样对他老人家也是个安慰,说不定能多熬……”
周蓉的话猛地一顿,因为她的手被薛氏掐住了,痛的紧。
第五百六十八章:将了一军
薛氏死死的掐住周蓉的手腕,周蓉受不得痛,只能先住了口。
她一不说话,屋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顾冬雪的心浮浮沉沉,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明宝外祖父在南方,以后有机会我们自会带明宝过去给他老人家看的,此事就不劳二少夫人费心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屋里的静谧。
顾冬雪猛的抬头朝秦叙望过去,秦叙对她安抚的一笑。
周蓉死死的盯着秦叙,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当着长公主的面这样维护身为罪臣之女的妻子。
薛氏心底也不免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羡慕,这羡慕是对顾冬雪的。
担当,能嫁给一个有能力的丈夫虽然不容易,但是嫁给一个任何时候都能为自己担当的丈夫才是真的困难。
薛氏不由的朝长公主看去,长公主却仍然在逗着怀里的明宝,对屋里发生的事就像毫无所觉一样,既没有注意周蓉的话,也没有在意秦叙的话。
薛氏感到自己手中周蓉的手腕动了动,她想要挣脱。
薛氏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力气。
“少夫人,魏姑娘过来了。”外面有丫鬟来报。
薛氏不由的松了口气。
顾冬雪朝长公主看去,“魏姑娘?哪个魏家?”
长公主问道。
顾冬雪道:“是原国子监祭酒魏大人的长女,其兄乃是护龙卫从六品千总。”
不久之前,魏直升了从六品官职。
“原是他家!”长公主对魏直魏敏的父亲魏祭酒还是有些印象的。
“你们交好?”长公主问道,“那位魏姑娘可是曾与吏部尚书刘大人的长孙有过婚约?”
看来长公主也是知道当初魏敏在刘家所遭遇的事,只是不知长公主心里是怎么认定这件事的,是认定魏敏私德有亏,还是也觉的事有蹊跷。
对长公主心里的想法,顾冬雪不得而知。
她只能实话实说,“我舅母是魏大人的妹妹,魏千总和魏姑娘的姑母。”
长公主点点头,“既如此,你让她进来吧。”
顾冬雪心下一松,忙让青芽去将魏敏请进来。
她让青芽去请魏敏,也是存了让青芽去和魏敏说一下屋里的情形的心思。
秦叙进来,本是因为长公主到来,他怕顾冬雪无法应付,现在这屋里都是女眷,他也不好继续留下了,便和长公主说了一下,先退了下去。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青芽便领着魏敏进来了。
在路上青芽便将这两天发生的事和魏敏说了。
因此,魏敏见到长公主的时候,表现的倒还算镇定。
大方得体的向长公主行了大礼,长公主笑着让她在身边坐下。
“是个规矩的孩子。”长公主笑道。
顾冬雪心里一喜,要知道魏敏现在不需要多么夸张的称赞,只需要这“规矩”二字便足矣。
魏敏忙屈膝又朝长公主行了礼,长公主道:“你与冬雪交好,冬雪便是个明理懂事的,人以群分,可见你也是个好的。”
这便是在指明因为她觉的顾冬雪好,所以认为和顾冬雪相交的人自然也是好的。
顾冬雪心下微动,她没想到长公主竟然愿意给自己这么大的面子,显见的并没有因为周蓉之前的话,而不喜自己。
周蓉失望不已,失望中又带着不甘愤恨。
只是现在,却是说不得什么了。
“说起来,二十多年前,我也见过殿下一次,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殿下一点都没有变。”
邓氏笑着奉承道。
二十多年前,先太子出生,邓氏作为平国公世子夫人,去宫里贺喜,的确是见过长公主的。
只不过那时她作为外命妇,坐的位置离长公主很远,只远远的看了长公主几面,早就忘了长公主的容貌。
后来老国公爷渐渐年迈,在朝中的影响力也一日不如一日,现任平国公更是个平庸的,平国公府渐渐的远离了权贵中心,又因为宋知墨的失踪,长公主很少参加各家举办的宴席,所以邓氏和长公主才再也没有碰到过。
邓氏现在这么说,只不过是奉承长公主罢了,“看您这模样,哪里想到您有叙哥儿这么大的儿子,不过现在知道了实情,仔细想想,叙哥儿也还只能是您和侯爷的儿子,否则哪能这么出色。”
“相貌、才学、品性,皆万里挑一,无可挑剔,这样的俊才,一般人哪能养的出来。”
邓氏越说到最后,越是顺利,就连她自己似乎也以为秦叙若不是长公主的儿子,简直就天理难容一样。
“国公夫人夸大了。”长公主淡淡的道:“太子和诸位皇子可个个都出色的很,哪里是墨儿能够相比的,再说了,墨儿能养成如今这样,可是秦二爷的功劳。”
长公主的回答让邓氏微微一愣,她本以为长公主应该会很忌讳提起秦松林的,所以哪怕秦松林是她丈夫的弟弟,她的小叔子,邓氏也是不敢提的,就怕让长公主心里胳应。
倒没有想到,自己没提,长公主却主动提起了。
既然长公主对秦松林是这种态度,邓氏心里便放心了许多。
她忙应和道:“他二叔一直没有成亲,家里的老太爷还有国公爷不知催了多少次,可他就是不为所动,就是怕娶了媳妇,对叙……二公子不好。”
邓氏猛地想起自己现在不宜直呼秦叙的名字了,便以二公子来称呼,盖因秦叙若是回了宋府,在安成候府行二。
“说起来,还是因为他二叔太心疼二公子,就怕别人慢待了他,一直将他放在身边,如今看来,他二叔的心血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