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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苏佳汤明惠面面相觑,都在各自脸上看到了心虚和不自信。
招待长公主啊,她们可不可以不去。
顾冬雪一瞬间就看透了三人的想法,“你们看看刚才那些夫人们,就连万氏都一起出去了,为的不就是能在长公主面前露个脸,哪像你们,还想躲出去。”
顾冬雪怕这个还不够有说服力,索性再添一把火,“汤妹妹,你可是有舒姐儿的,若是得了长公主一句好话,对舒姐儿肯定是有好处的,棠姐儿,佳姐儿可到年纪了,等孝期过了,就要说亲了……”
“好,我们去。”苏棠一听顾冬雪说到这里,不等顾冬雪说完,就像下定决心一般打断了顾冬雪的话。
苏氏姐妹和汤明惠出去之后,顾冬雪吩咐青芽,“你去向长公主身边的嬷嬷打听一下,问问长公主会不会在府里用午膳,若用的话,去和苏妈妈说一声,尽量隆重一些。”
顾冬雪暗自叹了口气,长公主来的这么突然,他们就算想提前准备也不行啊,现在只能尽量了。
但愿长公主不要见怪!
顾冬雪只能指望长公主殿下居于高位者的宽容大度了。
“是,”青芽屈了屈膝,见顾冬雪蹙着眉,忙道:“少夫人,大夫说了,月子期间万不可操心多思,对身体恢复不利……”
“吱呀”一声,青芽话未说完,门忽然被打开了。
主仆二人一愣,就连睡在顾冬雪身边的秦大姑娘也被惊醒了,她微微一愣,想要看清是哪个家伙惊醒了她的美梦,只不过小婴儿的眼睛暂时还看不清。
一怒之下,她索性放开嗓子大哭起来。
顾冬雪还没来的及问秦叙怎么这个时候回屋了,就被她家闺女的“哇哇”大哭声给打断了。
这下也不用吩咐青芽了,更不用问秦叙了,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身边这个发出震天哭声的小女娃给吸引了。
顾冬雪忙抱起女儿,开始哄起来,秦叙更是大踏步的走到床边,神情严肃。
“闺女怎么了?是饿了还是尿了?”
这是他这两天从乳娘和妈妈们那里学到的经验,小婴儿哭了,一般不是饿了,便是尿了,当然也有不舒服闹人的。
“不知道,刚刚喂了,应该不是饿了。”
顾冬雪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伸手,准备解开女儿的包被检查是不是尿了。
“你坐好,我来。”秦叙见她急着就要动手,忙阻止道:“你身体还没恢复,现在正是休养的时候,这些事不要动手。”
秦叙和顾冬雪抢着给闺女换尿布,旁边服侍的丫鬟皆一脸懵,少爷少夫人是不是将她们给忘了。
丫鬟们就见到秦叙小心翼翼的接过大姑娘,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准备给大姑娘换尿布。
青芽左看看右看看,得,看来少夫人没有功夫再交代什么了,青芽了屈膝,“少夫人,那奴婢去了?”
是在提醒顾冬雪,看她还有没有需要吩咐的。
秦大姑娘虽然被她爹接了过去,享受着她爹的耐心哄慰和轻柔服侍,但是我们秦大姑娘傲娇的很,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哄住的。
顾冬雪就在秦大姑娘的大哭中抽空朝青芽看去,想着还有没有要交代的。
这一抬头,忽然想到了自己本来准备问秦叙怎么现在回屋了,都被自家闺女的哭声打断了。
“爷,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顾冬雪想了一下,还是先问秦叙,他现在回屋,肯定是有事要交代,说不定就和长公主忽然驾临秦府有关。
秦叙一边打开女儿的包被,见尿布果然湿了,忙揭去了,又接过丫鬟递来的干净尿布,替女儿换了,一边正准备回答顾冬雪的话。
就听到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顾冬雪也顾不得秦叙的回答了,忙朝门外看去,青芽早已机灵的打开门出去查看了。
门一打开,被顾冬雪打发出去帮忙的兰琼又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少夫人,长……长公主殿下过来了。”
兰琼话音刚落,没等顾冬雪反应,就见一道身影率先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一大串人。
华裳美服,环佩叮当,暗香浮动,一众打扮得体的夫人和小姐们,紧紧跟在长公主身后,长公主身边则跟着一众嬷嬷和丫鬟,丫鬟们想要去扶长公主,却被她摆手甩了,自己提着裙摆就进了屋。
要说顾冬雪并没有见过长公主,但是长公主一进入她的眼帘,她便知道这个衣着华贵,端丽非凡的女子必定就是乐宁长公主殿下了。
实在是太耀眼和与众不同了,若是这都认不出来,顾冬雪觉的除非自己眼瞎了。
再加上她身后一众与别家仆妇打扮举止完全不同的嬷嬷和大丫鬟们,更加彰显长公主的身份了。
屋里一众服侍的秦府丫鬟妈妈们就吓的扑通扑通跪了下去。
顾冬雪被那些下跪的扑通声惊醒了,不禁暗自嫌弃自己,反应竟然没有下人们快。
长公主殿下来到自己屋里了,自己应该怎么做,自然是要下跪磕头行礼的。
虽然刚刚生过孩子才三天不到,但是既然能动,这礼便不能免,当然除非长公主免的。
顾冬雪心里想着,动作也不慢,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跪下给长公主磕头行礼。
只是掀被子的手忽然被一双温暖修长的大手按住了。
顾冬雪一愣,便朝那双手的主人看去,除了秦叙还有谁?
第五百五十四章:各怀心思
顾冬雪知道秦叙担心自己,但是她自己的情况她自己清楚,仅仅是下床跪下行礼并无大碍的,最多只会有短暂的不舒服而已,但是那一点不舒服和对长公主无礼造成的后果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这个时候,顾冬雪也没有时间和秦叙说理了,她就想先将这一关过了再说。
顾冬雪不动声色的想将自己的手从那双修长有力的大手中抽出。
结果……一次没抽出,两次没抽出,再一使力,还是没有抽出。
“爷!”顾冬雪不得不轻声提醒道。
“嗯。”他还答应的云淡风轻,似乎这并不是什么紧急的场合,而是像他每次回家之后,顾冬雪迎他时一样。
顾冬雪心里一万个无奈,现在也没办法表达,只急急的低低的道:“快放手,长公主来了。”
“你躺好。”
偏偏秦叙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虽然放了她的手,却并不让她起床,而是扶住她的肩膀,将她的姿势调整的和之前一样,半靠在在床头,甚至还不忘很贴心的拿了个迎枕给她靠着。
顾冬雪急了,立刻便要挣扎。
秦叙看了她一眼,“安心躺好,你在月子里,长公主殿下不会怪罪的。”
他声音并不低,已经进了屋的长公主和她身边服侍的嬷嬷丫鬟们自然都听到了。
还有跟在长公主身后进来的那些夫人小姐们也都听到了。
每个人听到秦叙的这一句话,自然各有各的感觉。
有羡慕的,觉的秦叙是个体贴的丈夫,顾冬雪真是有福气。
而很大一部分人,则是觉的秦叙太过自大了,是个看不清形势的人,心疼媳妇,也不是这么个心疼法的,长公主一旦发怒,治他媳妇一个不敬的罪名,到时可不只是跪下磕头行礼的事了。
到那时,秦少夫人所受的罪就大了,他现在逞英雄有什么用,形势比人强。
那些夫人小姐们就等着长公主治秦叙和顾冬雪的罪,在她们看来,长公主要治罪,都不需要她自己开口,她身边的嬷嬷看到这种情形,早就会呵斥了。
和顾冬雪交好的苏氏姐妹等人则俱是焦急担忧不已。
她们心里打鼓,连双腿都打着颤,她们不敢想象,若是长公主治罪,她们能怎么帮顾冬雪。
苏棠已经在想着回去之后求她婆婆了,请她婆婆去承恩候府,求老夫人,她能搭上的有能力求情的人,恐怕也就是承恩候府的老夫人了。
只是……不说自己婆婆愿不愿意为顾冬雪去求承恩候老夫人,就算婆婆去了,承恩候府的老夫人愿不愿意为一个陌生人去向长公主求情,可就很难说了,她婆婆也不知有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苏棠心里杂七杂八的想着,越想越远,但是注意力却始终关注着屋里的情形。
忽然,苏棠眨了眨眼,她竟然看到了几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承恩候府的肖二老夫人和肖四姑娘五姑娘六姑娘,她们怎么会到秦家来。
莫非承恩候府与秦家有交情?
也不是不可能,秦大人毕竟是五品守备,曾经与承恩候世子肖衍还比过武,都说承恩候世子为人谦和大度,或许他不但不因为比武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秦叙而觉的丢脸,记恨,反而因为此事,欣赏秦叙。
关于承恩候世子肖衍这种谦和大度的事,苏棠不只听过一次,家里的公婆和丈夫对肖世子都是赞不绝口的。
在他们心里,承恩候爷是有缺点的,可是承恩候世子却是难得一见的才德兼备的人。
秦叙若是与承恩候世子有交情,与承恩候府之间有人情往来,那事情或许还没有那么糟。
苏棠想着,终于能微微松一口气,却没发现,在她收回目光之时,肖二老夫人嘴角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她今天带着孙女来秦家,参加那小丫头的洗三礼,只不过是想带着然姐儿来看看秦叙坚决不肯休弃,甚至贬妻为妾也不愿意的顾氏,到底是个什么样,比她的然姐儿差多了。
然姐儿根本不需要因为秦叙不愿意娶她而暗自神伤,主动放弃,甚至还要常伴青灯古佛,寂寥的了此一生。
她的然姐儿,京城高门贵女,才貌双全,那秦叙除非眼睛有问题,才会舍弃然姐儿,去就一个罪臣之女。
他这样做,无非是不想自己带上抛弃糟糠之妻的名声。
这样……自然是好办的。
肖二老夫人倒没有想到,今天来秦府,竟然遇上了长公主。
虽然意外,虽然不自在,毕竟然姐儿和长公主那死去的儿子有过婚约,宋知墨虽然是失踪了,但在肖二老夫人眼里与死去了一般无二。
但是长公主自己曾经说过,她不会阻拦然姐儿另嫁他人,这样一来,她的然姐儿自然与安成候长公主就没有关系了。
无论她们想做什么,长公主都不应该干涉的。
至于长公主为何会来秦家,肖二老夫人觉的是自己眼光好,看重的孙女婿太过出色,以至于让安成候和长公主都愿意屈尊降贵的与他来往。
之前安成候和长公主给秦家送礼的事,也传到了她的耳中,在她看来,秦叙获得的这些荣光,与他共享的都应该是自己的然姐儿。
罢,就只让那顾氏得意个几天。
今天这个机会可是太好了,顾氏见了长公主竟然不行礼,这可是不尊犯上之罪。
长公主治了顾氏的罪,事情或许还好办些,以后顾氏没了,也不至于引起别人太大的疑惑,毕竟觉的自己连累了丈夫,畏罪自杀,要比其它方式更能令人信服,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肖二老夫人越想,就越觉的事情顺利的很,她的然姐儿要苦尽甘来了。
只是怎么一直没有听到费嬷嬷的声音,正常来说,遇到这种情况,费嬷嬷早就要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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