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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得来的前途,他们也好意思享用!”顾冬雪颇为气愤。
顾冬雪先将汤明惠母女二人带到家里,“你们先在我这里好好住着,再派人回望青城通知你娘家。”
无论如何,这么大的事,总要让汤家人知道,即使因为身份差距,汤家不能为汤明惠讨一个公道,但是汤明惠以后的生活,汤家总要管一管的。
汤明惠有些犹豫,半晌才叹了口气,“我又要给我娘丢脸了,我爹……说不定又要在家骂我娘了。”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汤大人若是知道事情的原委,肯定会理解你的。”顾冬雪安慰道。
汤明惠摇摇头,“我爹即使知道了,也只会怪我没有将公婆和丈夫的心拢住。”
这样的人顾冬雪也是听过的,只要是遇到了对自身不利的事,总会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他难道就不会想想当初你之所以嫁去林家,是他自己做主的,林家人人品不行,便说明是他眼光有问题,遇到这样的事,作为父亲,他心疼还来不及才对,怎么也不应该责怪你的。”
顾冬雪有些愤愤然,她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太过理想化了,即便是她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事,以她父亲顾邦正的为人处事方式,她的遭遇与汤明惠恐怕也不遑多让。
这若是放在以前,顾冬雪应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现在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原因,情绪变化很大,有话也藏不住,有气就更藏不住了。
秦叙也曾经让她有气就发出来,“你尽管冲我发火,没事的,可不能压着气,让我闺女受了一肚子气。”
顾冬雪记得秦叙当初是这样说的,她还气的捶了他一拳,一捶完,秦叙就点头赞道:“好,就像这样。”
让顾冬雪哭笑不得。
顾冬雪先带着汤明惠母女回了福深胡同,准备让汤明惠写一封信,快马加鞭的送去望青城,通知汤家。
这要嫁妆的事,还是汤家出面才最合理。
刚刚一进府没多长时间,青芽就来报“肖大少夫人过来了。”
青芽话音一落,苏棠紧跟着进来了,她一进来就看见坐在顾冬雪对面的汤明惠。
“惠姐儿!”苏棠下意识的就唤了一声。
“棠姐儿!”汤明惠仰头看向直直盯着自己的苏棠,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你……”
“棠姐儿,快来坐。”顾冬雪打断了苏棠将要出口的话。
苏棠也被顾冬雪这一声提醒了,忙收住话头,只点点头道:“好。”
说着,从善如流的坐到了顾冬雪的身边。
刚才顾冬雪已经跟汤明惠说过了,她将这件事告诉了苏棠。
这事即使想要保密也是没办法的,只是顾冬雪在没有经过汤明惠的同意下就将她的事情告诉他人,即使这个他人是她们共同的好友,但是这毕竟是汤明惠自己的事,顾冬雪之前是太过担心,想着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做事还是有些欠妥。
汤明惠并没有怪罪,而是道:“其实我之前也考虑了一番,佳姐儿和贤姐姐出门都不方便,棠姐儿又有婆婆,所以才只通知了你,其实也是我没有过多的人手去通知她们。”
现在苏棠来的这么快,自然是收到了顾冬雪送给她的消息。
“棠姐儿,你放心,我没事。”汤明惠看着苏棠担忧的神色,对她淡淡一笑道。
苏棠见汤明惠还能笑的出来,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是对这件事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棠皱眉道:“林家为何这么做?”
顾冬雪便将事情和苏棠说了一遍。
“太过分了。”
苏棠气愤的道,“就应该去顺天府报案,既然他们说是惠姐儿下的毒,就让顺天府去查查。”
汤明惠摇头道:“他们既然存心嫁祸,即使去查,又能查出什么来,再说刘尚书是吏部尚书,那顺天府尹碍着刘尚书的面子,恐怕也不会认真去查的,到最后,吃亏的只能是我自己。”
苏棠听了汤明惠的分析,觉的也有道理,顿时有些怏怏然,“只是就这么放过他们,又怎么甘心,惠姐儿,你甘心就这么被休了吗?
你甘心让舒姐儿有一个被休的娘?以后说婆家都困难。”
汤明惠苦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等到舒姐儿长大还有十多年,那时说不定这件事早就被淡忘了,至于林家,且看着吧。”
顾冬雪总觉的汤明惠知道林家的一些事,而这些事必定对林家不利,汤明惠如今这么顺从林家的决定,未尝没有尽快脱离林家的意思。
“算了。”顾冬雪见苏棠还准备再劝,忙道:“将惠姐儿的嫁妆从林家要出来,无论是留在京城,还是回望青城,生活总是不愁的。”
汤明惠摇头道:“我不准备回望青城了。”
“不回去更好,就留在京城,我们都在这里,你若是回去了,我们可舍不得。”顾冬雪忙道。
汤明惠笑着点了点头,虽然她一直表现的很平静,可是顾冬雪和苏棠又怎么看不出她眼里的低落和怅惘。
汤明惠母女先留在了秦府,顾冬雪给她们安排好了院子住下,每天就陪着汤明惠说说话,再逗一逗舒姐儿,又找了个机会,将苏棠苏佳裴贤都邀请了过来。
将书香斋的账目和她们报了一下,又分了银子。
日子过的很快,长宁十八年的春闱开始又结束了,直等着放榜,到时便知道谁会春风得意马蹄疾,谁又会名落孙山愁复愁了。
杨妈妈去看了绿蔓之后,又帮着绣坊出了几个主意,和邵妈妈这个以前的老熟人聚了聚,便准备回望青城了。
顾冬雪给她准备了很多京城的特产,让她带了回去,于二月底送杨妈妈离开了京城。
第五百二十五章:开业
虽然春风渐暖,可是秦叙一直没有回来,顾冬雪始终担心着。
今年春闱放榜的时间在三月初,那一天,京城各大街小巷似乎都沸腾了起来,放榜的东一街更是人头攒动,拥挤不堪,有嚷着“我的帽子”的,也有嚷着“我的鞋子”的,更有甚者,有老翁嚷着“我的女婿”的,身后还跟了好几名膀大腰圆的家丁,显见的便是准备榜下来一场捉婿的,引起周围人的哄笑。
不过那些家中有举子参加考试的,无论来看榜的是本人还是家人,甚至是家丁,都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闲事,他们的一双眼只顾着看那些衙役们手中捧着的榜文。
榜文刚刚一上墙,人群便哄挤而上。
有人焦急的寻找自己的名字,有人找自家主子的名字,找到的欣喜若狂,找不到的焦急不已。
一时之间,有人兴高采烈,有人失魂落魄,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顾冬雪也让人去看了榜,她认识的人中有袁夏两位先生,还有黄家大公子,金斐成,以及望青城有名的牡丹公子万三公子,都参加了此次春闱。
顾冬雪让人去看榜,若是他们中有人中了,她自然是要送贺礼的。
足足两个时辰之后,顾冬雪派去看榜的小厮才回来回话道:“万三公子中了第十二名,金大公子中了第三十八名,袁先生中了第二百一十名,至于黄大公子和夏先生,小的没有找到他们的名字。”
五个人中了三个,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不过袁先生的名字太靠后,等殿试过后,也不知会不会被点成同进士。
不管如何,既然能上榜,就是值得恭贺的事。
顾冬雪派人备了三份贺礼送了过去,等殿试结束,还需再送一份贺礼。
三月中旬,筹备了几个月的如意绣坊终于开业了。
碧烟和绿蔓为女管事兼账房先生,绣娘除了绿蔓从望青城带来的三人,还有邵妈妈和红裳,平国公夫人邓氏送的那三个“月”,以及蔡姨娘和顾莲心母女。
若是以前,自己将三个“月”送到绣坊做了绣娘,还要防备着邓氏上门找茬,可是现在,顾冬雪尽可以高枕无忧了。
邓氏现在恐怕连他们的门也不会登了。
据说除夕之夜,秦松林当着族长和一众族老的面将秦叙的名字移出了秦氏族谱,老国公爷大发脾气,他当初用族谱之事来威胁秦松林成亲或是过继秦松柏的儿子,那是因为他心里明白秦松林重视秦叙这个儿子。
当时让秦叙入秦氏族谱还是秦松林写信回来求他的,他是看在儿子的面上,更是想和小儿子缓和关系才同意将一个没有秦氏血脉的人记入秦氏族谱的。
依他之想,秦松林无论如何也不会愿意将秦叙的名字移出秦氏族谱的,在这个大前提下,他们提出的要求,即使有些过分,秦松林也不得不同意。
哪里会想到,秦松林会来一出釜底抽薪。
他们还没做什么呢,秦松林自己先提出将秦叙的名字移出秦氏族谱,那时老国公爷虽然还不知道秦松林要做什么,可是心里却隐隐觉的不妙。
对于自己这个嫡次子,老国公爷不说了解个十成十,但是七八成的了解还是有的。
他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他在前面二十年都决定要将自己的所有之物留给秦叙这个儿子,那么他便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但是秦叙一旦移出秦氏族谱,很显然的,便是不能再继承秦家的一切。
老国公爷当初只是觉的有些心慌,对于秦松林具体要做什么,他还摸不准。
他看向长子和长媳,却从他们脸上看出了隐隐的兴奋,他在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再一次怀疑自己将爵位传给了长子,是不是一个莫大的错误。
又将目光移向长孙,他的脸上也不乏轻松之色,看来他和他的父母一样,都以为秦松林行了这一步棋,是主动放弃那一半家产了。
放屁!老国公爷当时只想一口骂醒他们,不要再做白日梦了。
再一看到次子似笑非笑的眼神,似乎在嘲笑自己的眼光,错将鱼目当做珍珠。
老国公爷气的厉害,只是那种场合实在是有气也无处发。
后来当秦松林命人抱上来一堆账本的时候,老国公爷便知道大势已去。
只有平国公爷、邓氏和秦敬还处在懵懵懂懂中,不知秦松林到底意欲何为。
后来自然是知道了,算了总账,秦家一多半的家产成了秦松林母亲的嫁妆。
秦松林很大方的表示,因为长兄儿女众多,开支也大,他只要母亲的嫁妆就可以,至于父亲的那一部分,他便赠予了长兄。
他的这一行为引起了众多族老们的称赞,甚至有族老在私下里说,“这嫡子和庶子就是不同,一个具有大家风范,将钱财看做身外之物,另一个即使做了国公爷,这身上的小家子气却总也去不掉,一双眼睛就只会盯着父母留下的那点东西。”
这话传到秦松柏邓氏耳里,简直将他们气个倒仰。
只是再不甘再不愿,帐已经算明白了,还是当着族长和众多族老的面算的,那部分家财也到了秦松林手中,秦松柏和邓氏又能如何。
现在邓氏自不会上门自取其辱的。
顾冬雪自然可以放心大胆的将那三个“月”人尽其用了。
只是绣坊还差一个掌柜的,等开了几天后,又觉的差了一个账房先生。
因为绣坊的生意别出一格,卖衣裳,会将配套的绣鞋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