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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公子忙站起来揖礼,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
许母就坐在那里,笑着受了再让他们坐下。
汀澜院内明明同样是围坐一桌,十分热闹,可气氛总归还是拘谨的。而且都知道许母身体不好,刘家兄妹再有话想说也不敢多打扰,饭后喝过茶就告退离开。
正院花厅里却正热闹,霍二被云嘉祺灌酒灌得双眼迷离,好几回都抱着许鹤宁的腿说自己错了,今天又给添麻烦。
让许鹤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甩都甩不开。
陈鱼和刘灿也在,看热闹不怕事儿大,一劲儿起哄从喝醉的霍二嘴里套话。
套着套着,把闵芷夕套出来不说,还套到了云卿卿身上。
“卿妹妹……你小时候就好看,就是兄长和弟弟太不讨喜了,当年云小二咬我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我说我长大了要娶你……呃……”霍二说着,打了个酒嗝,“小时候不都喜欢好看的嘛,那时也不知道娶是啥意思,就是一块儿玩的意思,结果云小二就疯了。”
“我长大了一回想,都觉得那时自己脑子被狗吃了,漂亮的女人都是毒蛇……呃……”霍二晕乎乎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在脸已经黑的许鹤宁肩膀拍了拍,“可怜我哥哥了,哥哥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别让她有机会出去祸害人。”
云卿卿:“……”谁来让他闭嘴?
几句话可是得罪了半桌子的人,刘灿和陈鱼都哈哈哈大笑,云嘉祺已经站起来把他拎开。
不想霍二一甩他胳膊,没甩开人不说,还差点把自家给摔个狗啃泥。在电光火石间,是云嘉祺下盘用力一稳,将人妥当给卸力摔进了椅子里。
云嘉祺动作十分快,许鹤宁离得近,看了个真,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那扎下盘的动作,倒是有模有样。
许鹤宁不动声色,抬手拿了茶杯,轻抿一口。
等到散宴的时候,连带着云家两兄弟都喝多了,许鹤宁叫陈鱼给送亲自回去,至于霍二,留着一晚便是。
结果云家两兄弟也不依了,非得比对着霍二要论个亲近,最后把许鹤宁闹烦了直接让人把三人丢一屋。
让三醉鬼自己论个够。
云卿卿跟他一块回屋,等到洗漱出来,见到他在喝水,凑前去也要抿两口。
哪知许鹤宁似笑非笑,低头把杯里的水抿尽,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悉数给喂到了她嘴里。
云卿卿当即咳嗽起来,一张脸都红了,满嘴是药味还有让人觉得火辣辣的酒味。
“你居然在这儿喝酒!”她用袖子遮着唇,气得拿指头点他肩膀。
许鹤宁仰头看她潋滟的杏眸,低低地笑:“这是补身子的酒,不碍事,张太医今儿下午留下来的。”
她闻言这才收了那锐利的目光,抱着他脖子,埋头在他颈窝里。
她浅浅的鼻息撩过肌肤,温暖又亲昵,让人心情无端的好。
许鹤宁就索性往后一靠,让她跟着猫儿一般依偎着自己,低声在她耳边哼她没听过的小曲儿。
原本该是放空的思绪,却是想起今儿见到太子时的点滴。
不知是不是他多心,他总感觉太子接近自己并不止是浙江的问题,也许太子也知道他的身世,只是既然知道了,还与他亲近实在就耐人寻味了。
“许鹤宁,你亲亲我……”
正是他思绪纷纷的时候,云卿卿突然喊了声。
歌声一顿,许鹤宁身子也绷得笔直,还没从她直白的要求中回神,她已经抬头芊芊手指轻点他下巴,媚妖一般朝他笑。
“娇娇。”他被她笑得心肝胆都在颤抖,银灯下的女子一个眼神就勾了他的魂!
下刻,他唇就要凑前去,结果软软的手心挡在了彼此间,他听到了云卿卿的笑声。
笑声愉悦,连肩膀都在抖动,等她在一抬头,与他对视的双眸清亮若辰星,哪里还来方才那种媚态。
她笑着,又伏低身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许鹤宁,你不就是想看我醉酒的样子吗,还故意灌我补酒……”
她装得那般像,还主动说那种话,其实是臊的。
但她就想逗弄他,看他猴急失态的样子。
许鹤宁反应过来,被她闹得好气又好笑,但心尖还是发酥的:“娇娇再说一遍,别说亲亲了,命都给你……”
“谁要你的命!”她反手要掐他,先被他抓了手,正要反抗,结果胸腔顶上一股酒气。
屋里响起一个大大的酒嗝,两人间那正好的气氛都被一个嗝声给打碎了。
许鹤宁愣了愣,云卿卿也愣住了。
在短暂的寂静中,许鹤宁先笑了出声,但很快就被酒嗝又打断了。
次日,许鹤宁眼底是一片乌青,心里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云卿卿在他这儿喝醉了,是让他背书?!
背的还是他娘的女戒女训!
他上哪会这玩意儿?!
许鹤宁头疼地往外走,刘富早在一进的院门口等着,把刘灿吩咐查的东西交给他道:“大当家,有这个,你二舅舅应该就可以出来了。”
许鹤宁接过,里头写的是刘大老爷错手杀人的详细,而且还找到证人可证明当时的刘二老爷是先被打昏迷过去的。那证人就郎中,如今跟着信都送进了京城。
他看着,嘴角往上一扬,把东西收好说:“把郎中好生照顾着。”
人证来了,但不代表他就要放他那个二舅舅,鱼还没勾出来呢。
话落,他大步往外去,结果刚到乾清宫,就被皇帝给喊了进去。
“朕已经让刑部查明,你二舅舅是无辜受牵连,晚些你去刑部大牢把人接回去吧。左右快要过年了,过个热闹年也好。”
许鹤宁嘴角一扯,险些要骂出一声狗皇帝。
这不是拆他台,给捣乱吗?!
作者有话要说:明昭帝:为了哄儿子媳妇开心,我可真是拼命啊。
廖公公:刚才侯爷冷着脸走的,好像不是很开心……
明昭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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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许鹤宁简直能被皇帝给气死,偏生有气发不得,还得憋屈地给皇帝谢恩,待一出了大殿整个人都变得跟那天空一样阴沉。
云老太爷跟着首辅来见皇帝,他一眼就先看到心情不虞的孙女婿,多看了他几眼,等议事后来到他跟前说:“陛下跟你说了吧,刑部已经查明你二舅舅是受牵连的,不日就可出牢狱。”
“晚辈知道了,可晚辈没打算去接他出来,或许还要阁老帮忙。”
他拱手,把自己的想法说来。
云老太爷闻言打量他两眼,心中一动:“你且说明缘由,合理,我定然帮。”
许鹤宁对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压低了声道:“有人在故意搅浑水,他们能安然进京来,京里有人安排自不必说,但是拿不着证据。但能从浙江安然过来,说明那边也有人帮忙,陛下不是正为浙江找不到突破口烦恼吗?”
“这事能当一个突破口。”
自打知道自己身世后,许鹤宁觉得自己唯一能尽快摆脱皇帝的,就是清肃浙江一事。
至于怎么摆脱,他已经详细地计划好。
云老太爷闻言双眼一亮,“你怎么知道你二舅舅就跟浙江那边的人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可不得试一试才知道?”许鹤宁笑笑。
“如此,我会与陛下说。”
老人捋了捋胡子,在他带着深意的笑容中选择相信。
而且还是即刻行动,再回头求见明昭帝。
明昭帝听到他说此时不宜放刘二老爷时,神色古怪了片刻,视线看向外头许鹤宁依稀可见的身影。
“可是肃远侯跟你说了什么?”
方才那臭小子不是谢恩了?
云老太爷弯腰拱手道:“并不是,是老臣觉得,既然陛下打算在年后在审讯刘家一事,现在却先将案子相关的人放出来,即便是查清,也得落人话柄。”
“肃远侯是臣的孙女婿,陛下就当臣不知好歹,为孙女婿多考虑,不愿意他再被推到风头浪尖上。”
此话有理有据,明昭帝一想还真是这个理。
但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舒服。
他即便对此事又偏颇,那也是因为许鹤宁是他儿子!
可这话他还不能说,憋在心里头的滋味实在难受。
明昭帝盯着一脸恳切的云老太爷,片刻后叹息一声道:“就按阁老所说,是朕考虑不周。”
到底不想给这个儿子招惹更多。
同时,许鹤宁不知道的是,自己急迫想要脱逃帝王掌控,帝王亦更急迫要将他光明正大的认回宗。特别是在此事的憋屈后,明昭帝认子心更切。
而这日是腊八,云卿卿在许鹤宁当差后就窝在厨房。
云家两兄弟酒醒,回想了下昨儿的事,略尴尬相视一眼,去寻妹妹告辞回府。
云卿卿先熬好一锅的腊八粥,让两人顺路带回去:“我估计得一直忙到年尾,哥哥跟娘说一声,让她把府里先前的年节礼单给一份我看看,我参考后给送回去。”
“你自己保重身体,他刘家那些表哥表妹,你不想见就回绝他们,看着就不是心术正的人。”
云嘉玉叮嘱妹妹,云卿卿连连点头,送兄弟俩到垂花门。
霍二那头是自己就先走了,倒是省了她的事。
待再回到厨房的时候,云卿卿就遇上兄长说的心术不正的刘家姑嫂。
三人是结伴而来,在灶前笑着跟厨娘说什么。
厨娘眼尖见到被簇拥回来的云卿卿,不耐烦的脸上当即露出笑来,跑到她跟前问安,随后就再她背后不动了。
刘家姑嫂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连个小小的厨娘都不想理会她们,心里又羞又怒,但面上还得赔着笑。
“表弟妹怎么到厨房这地方来了,可别被烟火熏着了。我们来,是想借厨房,给姑母熬个腊八粥。南方的腊八粥和北方稍有不同……”
“我们夫人已经备好老夫人爱吃的腊八粥,而且我们老夫人节俭,有一样就成,几位熬了粥也是浪费。”
翠芽直接就打断了刘大奶奶杜氏的话,把对方憋了个大红脸。
杜氏面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刘二姑娘此时走上前,娇俏笑着说:“表嫂,那我在旁边给您看火,蹭一蹭表嫂对姑母的心意,也算我们尽孝了。”
三个矮个里突然头一个厉害的高个,长得柔柔弱弱的刘二姑娘是出乎云卿卿的意料了。
何况人家都把姿态放得那么低,她确实也没有拒绝的道理,那可不是把她显得太过刁蛮。
刘二姑娘那边也是这么想的。
她不愿意得罪这个表嫂,可也不能一味的退让,讨好一些,话乖巧一些,估计对方也就高抬贵手不难为她们了。
姑娘家,都想得个贤惠的名声,她这也是给这个表嫂添好名声的举动。想来表嫂应该是会乐见其成。
“哦?可我也不愿意你帮我看火,那传出去,我不就成了不好相处的大姑子了。哪里有让客人在灶头看火的事儿,不得叫满京城的姑娘家说我不懂礼数。”
然而,云卿卿可不稀罕这个名声,直接拒绝。(?′з(′ω‘*)?棠(灬?ε?灬)芯(??????ω????)??????最(* ̄3 ̄)╭?甜?(???ε???)∫?羽(?…_…?)ε?`*)恋(*≧з)(ε≦*)整(* ̄3)(ε ̄*)理(ˊ?ˋ*)?
她即便拒绝,一样能够博个贤良的好名声,瞧她不是处处没招待好贵客吗。
刘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