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奴才记住了。”
“禀太太,外面传话说崔小姐进府了,您看是直接带去西园还是请这边来?”
“请过来吧,叫我瞧一瞧先。”
……
崔令仪也是头一回进尚书府,心里有些许忐忑,倒是没显露出来。她跟在个婆子身后进去内院,又走了段路,差不多到了才听带路的说:“大奶奶她们在西园品蟹,原该带姑娘过去,是太太说想见您。前面就是老夫人住的院子,太太正在这头。”
崔令仪颔首:“不好让长辈久等,这就进去吧。”
这是卫煊媳妇头一回登门拜见,一次把女眷这边见齐活了,从老太太、太太到准嫂嫂包括未来小姑全没落下,甚至就连堂嫂都见了。
她过来是接了芳妤的帖来参加螃蟹宴,故没在姜蜜跟前待太久,前后约摸聊了一盏茶时间,就跟丫鬟去了西园。途中崔令仪心情挺好,也不光卫家长辈在看她,她同样在观察对方。这家老太太嘴巴子快,心却挺好,比福寿堂的好太多了。至于说太太姜氏,果真是顶顶好相处的,人和善,做事留余地,说话给脸面。
她唯独有一点不明白,按说崔家的笑话已经传遍京中,怎么卫家全然不受影响?就好像没听说?
心里是有猜想,也不确定哪个想法是对的,她看芳妤好接触,就从这里做突破,探了探话。
“不瞒你说,我当初也恍惚过,咱们谁都不会觉得自己差,可真告诉你卫家瞧上你了想八抬大轿接你享福去……这也让人难以相信。从前那些老黄历我懒得翻,也不同你细数娘当初和我当初的经历,你只要知道一点,爹娘他们第一看重的是本人,不是出身。会定下这门亲事总因为喜欢你,可别信了外头传的瞎话。爹娘最会看人,谁表里如一谁人前人后两张脸他们清楚得很,不会叫拙劣的演技骗过去。”
崔令仪说:“可我不记得有见过他们哪怕一回,侍郎府同尚书府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往来。”崔令仪的感觉就是一夕之间她跟卫煊突然扯上关系了,简直莫名其妙的。
芳妤搁下盛着桂花酿的小盅,招手让准弟妹过来一点,附她耳边轻声说了句。
待她说完,崔令仪脸晕红了。
福妞在和堂嫂说话,忽然发现斜对面红了脸,还傻不愣登问:“是不是桂花酿的酒味儿重了?崔姐姐脸有些红。”
崔令仪抬起手来挡住半张脸,笑了笑。
芳妤说:“可能她酒量浅吧。”
翠珠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自家小姐都还没尝过那桂花酿,光闻着味儿就醉了……这量是够浅的。
说到芳妤、雪溪、崔令仪,她们三个性情各不相同,却有一点共通,才情都还不错。吃过螃蟹饮过酒,芳妤兴致来了说想作画,其他人各自赋诗,这天的螃蟹宴可谓宾主尽欢,崔令仪出卫府时满心感慨,她才知道一家人也能是这样的。
她爹才不过三品,内宅里就乌烟瘴气,几个院子见天斗,斗得欢腾。
再看卫大人,当朝一品大员,家里竟然这般和睦。
是因为没纳妾还是做父母的教得好?崔令仪尚不确定,她只知道来过一次之后自己对崔家的内宅纷争更不耐烦,已迫不及待想从牢笼中挣脱出来了。这家人才是家人,这生活才叫生活,她往常过的日子真是狗屁。
来时她乘的马车,回去自然也是一样,车轱辘滚起来之后翠珠还说:“奴婢觉得卫家真好,小姐能嫁过来真好。”
问她怎么好。
她想了想,答道:“在府上的时候小姐多数时候都在提防戒备,都快习惯成自然,您常笑,真心实意的次数却不多。今儿却不同,小姐是真高兴。”
“你这丫鬟多数时候都傻气,有时也挺灵光的。”
“奴婢说对了吗?”
“是啊,我是真喜欢这家,你说能安稳过日子谁想争来斗去?我做梦都想叫爹娘捧手心里,宁愿当个整天瞎乐的傻子。可我娘走得太早,我爹又是个把仕途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
“小姐别想这些不高兴的,想想将来,您很快就要嫁去卫家做二奶奶,这不是苦尽甘来?”
这倒是。
尤其准嫂嫂还说,说是卫煊喜欢她,卫煊求来的。
崔令仪觉得她可能把毕生好运都用在这儿了。
……
家里摆螃蟹宴时,几个爷们都不在府上,后来姜蜜寻个由头又请了一回,才让定了亲的两人见上面。
当初卫彦跟芳妤总约东园,换他俩改了地方在西园。更有意思的是他们上次见面在崔侍郎府的八角亭里,这回还是在亭子里头,也没有多深刻的理由,主要卫煊人懒,有地方坐着他就不想走,坐也就罢了,他还懒洋洋靠在那头,晒着秋天里暖烘烘的太阳跟个大爷似的。
奴才把人带进园子,崔令仪自个儿顺着道走进去的,隔着一段距离就看见靠亭子里的卫煊。
可能等了有一会儿,人闭着眼,像睡着了。
她站着看了两眼,这才继续往前走,她不慌不忙迈着石阶进去亭子里头,想了想,到卫煊身旁坐下,坐了有一会儿还没听到旁边人说话,扭头去看——
很好非常好,人还闭着眼呢。
崔令仪轻咳一下,看卫煊皱了皱眉。
她心一横,伸出穿着绣鞋的脚轻轻踢了踢他。
边上人这才艰难的睁开眼,用刚睡醒有点性感的声音招呼说:“你来了啊。”
基于二次见面的基本礼貌,崔令仪回了一声:“睡醒了啊?怎么国子监有这么辛苦?把你累成这样。”
“那倒不是。”
“那是什么?”
卫煊抬头看了看,慢吞吞说:“大概是阳光太好。”
第220章 番外
'卫煊其实是这样的吗?'
这是崔令仪再次见到他所发出的灵魂拷问。
今儿这场; 卫家是寻了正经说法请她过来; 说是做客; 实际就是看酷暑已经过去近来秋高气爽想安排她跟卫煊见个面。成亲前相互能有些熟悉了解,嫁过来也能更快适应卫家的生活。这么想着,崔令仪做足了准备来; 她有话想说; 也有事想问。
还没开口呢; 卫煊已经把看向天空的眼神收回来,落到她身上。
“说吧。”
崔令仪:?
“你不是有很多好奇; 憋了一肚子问题想从我这儿听到答案?你说,我拣着答。”
看他特地坐在太阳照得到的地方,刚醒过来没多会儿又露出晒得舒服的表情; 崔令仪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言语。幸而卫煊是慢性子; 边上不吭声他也不着急。
还是崔令仪起的话头,她问:“你怎么看我?”
这一问就五个字; 卫煊听着却叹了口气。崔令仪一直有在看他,是准备从神态判断他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哄人玩,卫煊这一叹气; 搞得崔令仪都跟着紧张起来。
卫煊稍微侧过身,面对她; 说:“这是我最不喜欢的问题; 问得太广; 回答起来麻烦。我猜你是听了外面的说法,果真觉得是我娘选上你; 那是错的,实际是我看上你。”
“看上我什么?”
“聪明,爽利,能干,还有好看。”
崔令仪再次——???
“在八角亭是我们初次见面吗?”
“是啊。”
“那你对我一见钟情?”
兴许因为这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又或者卫煊这样太过纯良无害,在面对他时崔令仪把心眼子收起不少。像这种话面对其他人是她玩玩说不出,眼下也不费力气问了出来。
卫煊想了想,回她说:“那倒不是,我应该是未见就钟情了。”
崔令仪好奇越甚。
看她不问明白就翻不过这也,卫煊稍稍回忆过后,说了起来。
“今年开春天气不是很好吗?尤其有几个艳阳天,那会儿我经常找地方晒太阳,不想有人吵我一般是往假山后面或者其他一些僻静处去,有一回就听到有两个人说话。是崔一舟和他表哥齐赟,他们提到了你。孔圣人是说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当时的情况我走出去多不合适?要捂住耳朵又麻烦,我就跟着听了听,想着听了不往外宣扬就是。”
“就这样?”
“当时觉得你挺好,但齐赟他句句话都说喜欢,我也就是欣赏了一番,没动心思。后来听说齐家另外定了亲事,你们没凑做堆,我想着娶回来做我卫二奶奶也是不错的,这才去结交了崔小弟,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
信息量太大,崔令仪缓了好一会儿,把前后理清之后她恨不得回去打兄弟一顿。
这臭小子不看看周围有没有人也敢说私事!
崔令仪认真在同不在跟前的小弟生气,就感觉脸上给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哦,是卫煊的食指。
他看着人姑娘家白皙滑嫩的脸蛋终于没忍住伸出了作恶的手,捅了一下,挨了一眼瞪之后,作死又捅了一下。
“生气了?气我随便崔小弟随便还是你齐表哥太随便?”
崔令仪拿住他手,挪开。挪开之后她要松手就松不脱了,卫煊反手捏住她爪,把玩起来。
“我还是不懂,也听不出到底是哪儿招了你喜欢。”
“真要我说?”
“你说。”
“从大哥议亲的时候我就在想,轮到我要找个什么样的夫人,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让我想到了。我夫人一定得是聪明能干有决断里外一把罩的。在国子监读书就很累人,看我爹和我哥……金榜题名之后只会更忙更累。出去了是没办法,必须要亲自上手,我只希望成亲之后夫人能分担除了公务以外其他所有事,让我回来可以安心躲懒。我听了你弟弟说的,觉得你很棒。”
…………………………?!
崔令仪自己理解了一下,觉得他是在说:我成亲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的偷懒,喜欢的是能让我少操心的夫人。以后我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全部归夫人管,我也归夫人管,听夫人安排。
再想到上次过来吃螃蟹的时候,她萌生的那些天真想法,觉得等嫁过来就轻松了悠闲了不用再勾心斗角了。
崔令仪眼前一黑。
她闭上眼缓了好一阵子,才中气不足的问:“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
后来崔令仪从西园出去,到太太院同姜蜜道别,准备乘马车回府。姜蜜看着她总觉得精神头不像刚来时那么好,就连神思都有些恍惚。待人走后,姜蜜叫二儿子到跟前来,问他是不是说了什么吓到人家?
“娘不是说成亲之前互相之间需要一些了解,我就同她聊了聊,互相认识了一下,主要是让她认识我。”
“那她?”
“她接受得挺好的,回去消化两天一准就没问题了。”
姜蜜想着崔大姑娘虚弱的样子,问他是吗?
是啊,她四岁没了娘遭遇那么多不公都能带弟弟活成今天这样,哪会受不住这点儿刺激?顶多就是乍一听说有点懵,过去就好了。
姜蜜告诉男人以及大儿子,说小二在他未来夫人跟前秀了一把原汁原味儿的自己。
卫成以及卫彦:……
做哥哥的还说成亲之前好歹装一装,别作死太过当心被退货。
“像你当初忽悠嫂子那样?对了,我今儿从你院子外头过都听到侄儿在哭,你还在这儿东拉西扯不回去看看?”卫彦当爹都有段时间了,因着门第变高,家里伺候的人也多,他这个娃带得相对轻松。不过卫成说孩子三岁以前闹的都是芳妤,他当爹的糟心日子在后头。
卫彦听说小祖宗又哭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