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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刹那间,秦妃突然后悔让一刀血来这里见面。可她出宫不便,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好在他很能保密,应该不会说出去。
一刀血答道:“你若不信,可以证明给你看。”
秦妃又问:“怎么证明?”
一刀血说:“用你的命。”
秦妃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朝后退了几步,慌道:“大侠饶命!”
“可惜,没人付佣金。”一刀血说着,径自在她身边坐下,“说吧,要杀谁?”
秦妃定定神,看着他那双冷漠的眼睛,心跳得嘣嘣的。她担心这家伙不但不能把事情做得干净,还会要她的命。可他刚才不是说了吗?杀她,没佣金。
“要杀一个,一个女子。她犯了宫里的规矩,可皇上疼爱,若是降罪,皇上那里会阻挠。所以,只能让她出点意外。”秦妃有些胆颤,小声说道。
她怕被人听见,声音压得很低。
一刀血没有继续问,而是说:“我来的时候看过,这周围没人。你放心,没人知道我来过,也没人知道你要我做什么。我不问为什么杀,只问杀谁。定金我已经收了,绝对会做好。事成之后,再拿佣金。”
秦妃的心稍微放下了些,清了清嗓子问:“你知道明月吗?”
“今天月亮很好。”一刀血答非所问。
秦妃知道他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接着说:“我要你杀的人,名唤明月!”
一刀血仍然冷冷地说:“什么人,什么样子,多高,什么打扮,在哪里?”
秦妃拿出一张画像,递给一刀血说:“就是她,比我高一点,她出宫去了,具体去哪不知道。还有,她出宫是穿男装。据我所知,她是朝西去的,现在在哪里,没人知道。”
她曾经想派人盯着明月,但因没有可靠的人,只能打听到明月往西而去。反正往西去的官路只有一条,不过两三天的时间,量她也走不了多远。
一刀血拿过画像,眼里一亮,但随即又暗淡下来。这么美丽的女子,杀掉可惜了。可是,既然他已经收了雇主的定金,就不能反悔。他将画像揣进怀里,叫秦妃等消息,随后便开门走了。
“宫里这么多侍卫,他都能出入自如,可见真是高手。”秦妃暗暗想道,“如果哪天宫里发生惨案,说不定就是他做的。”
这么一想,秦妃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万一他进宫杀的第一个人就是她呢?一种恐怖的感觉油然而生,让秦妃十分害怕。她很想再找人盯住一刀血,想等他杀掉明月之后再把他干掉。那样,就不会有人知道是她要杀明月了。
不,不会的!他说过,没有佣金,他不会杀。那万一有人雇他杀她呢?
不,也不会的。宫里能有多少人知道这个一刀血啊,不可能有那么巧。再说,她一向规规矩矩,没有得罪人,谁会要杀她?
“好了,好了,是我自己多想。”秦妃拍着胸口对自己说,“他一定能做好的,我等着他的好消息。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江湖上混得开了。”
卸掉首饰和妆容,拆去发髻,秦妃脱好衣服上榻。可是,一闭上眼睛,她就会想到刚才一刀血说的话,眼前立刻浮现出他的样子。他就这么站在床前,手里握着一柄刀,说是要她的命。
“啊,别,不要杀我!”秦妃忍不住惊叫道,“来人啊,救命呀,有人要杀我!”
话音刚落,门外立即噼里啪啦闯进几个侍卫,抽出刀剑问道:“歹人在哪里?小的们前来护驾,请娘娘放心!”
秦妃坐起来,瞪着他们骂道:“出去,都给我出去!”
侍卫们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知如何是好。
秦妃见他们不听,干脆抓起床上的枕头丢过去,大喊:“本宫做梦不行啊?都给我出去!”
众侍卫只得答应着出门,又把门拉上。
等他们没了动静,秦妃才又下地把枕头捡起,紧紧地抱着,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但只要外面稍微有一点响动,她就觉得有人要杀她,急忙掀开被子,紧张地四处张望。
所谓做贼心虚,也不过如此。
正文 第99章贿赂
与此同时,宁德宫里也有位客人。
太后本已睡下,只因宫人说丞相有急事求见,她才懒洋洋地起来。
丞相也知道,这么晚打扰太后有莫名其妙被降职或坐牢的危险,但他也是出于无奈,只好铤而走险。
“说吧,大半夜的,找本宫何事啊?”太后隔着纱帘,轻声问道。
丞相恭维道:“太后娘娘千岁,你是我朝有史以来,第一位德才傲物的太后。若是你坐了皇位……”
太后打断他的话说:“休得胡说!先皇说过,后宫不得参政。本宫不过是皇上不在时,暂时替他挡挡。等皇上回来,还是要交给他做主。你身为丞相,可不能坏了规矩。”
丞相忙应道:“那是,那是!”
太后嗯了一声,又问他到底有什么事。
丞相犹豫了一下,朝后面挥挥手说:“抬进来。”
太后一听这话,眉头抖了一抖。她微微一笑,心知这是丞相求她办事来了。至于礼物嘛,不用说,定是十分丰厚,不说尽是人间极品,百年难遇的珍奇之物,也必是价值连城。
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大箱子进来,轻轻放在丞相身边的地毯上后退了出去。
“哟,丞相,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后明知故问。
丞相谄媚地笑道:“太后,这是微臣孝敬你的。一点小意思,还请太后笑纳。”
小意思?如果真是小意思,也就不必趁着夜色,偷偷抬进宫来了。
太后温和地问他:“这不年不节的,何来孝敬一说啊?有什么事,直言吧。”
丞相见太后这么直爽,也就不再隐瞒,直接说:“太后,微臣那两个闺女,让我来替她们问太后安。”
丞相的俩闺女?太后想了想,哦,原来是依辰和依云啊。对,她们一起嫁给了老五,如今可是她的儿媳妇啊。也就是说,跪在一旁的丞相,是她的亲家,此时是来说私事。
她摆摆手,叫丞相起来说话。丞相道了谢,在一旁小心地坐下。
“微臣那两个闺女,有个要好的朋友,是罗将军的女儿。”丞相边说边查看太后的神情反应,“已经进宫三年了,只封了个嫔。她们想托微臣问问,可否……呃,呵呵,给她个贵妃?”
此话说出口后,丞相也觉得浑身直起鸡皮,总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了。毕竟,从嫔到贵妃,中间差了好几级,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封?
而且,如果那个罗嫔一夜之间跃为贵妃,必会引起众怒。到时候只怕她势单力薄,也无力应对,反而不好。可他既然答应了女儿,便只能拉下这张老脸,替她们为朋友求情。
太后听完,皱起眉头说:“丞相啊,你是本宫的亲家,我也就和你实话实说了。”
丞相连连点头称是,太后这么说,想必是直接拒绝。他也不敢再问,只能低头听着。可是,他心里还在暗暗盘算,回去以后应该怎么对女儿交代。
太后慢悠悠地说:“你也知道,宫里是最讲究规矩的。这嫔,跟贵妃离着好大一截哪。如果没有惊天地的功劳,震世间的伟绩,恐怕难以服众啊。你也不想罗嫔突然就成为众矢之的吧?”
这么问的时候,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丞相,盯得他冷汗直冒。
“当然,当然!”丞相急忙答道,“宫里的规矩,微臣是知道的。只是这罗嫔,她本是将军之女,相貌人才都很好,进宫后一直做着嫔,也实在太委屈了。微臣斗胆,想请太后开恩,赐她个贵妃吧。”
太后沉吟道:“贵妃可不比一般的妃子,那可是皇后之下最尊贵的。要是本宫无凭无据,突然就给她升为贵妃,岂不是让整个后宫都指着我的脊梁骂?丞相啊,你也要为本宫着想呀,这太后,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丞相急忙起身,将那箱子打开说:“其实,这是罗嫔托微臣代为孝敬太后的,还请太后鉴赏鉴赏。若有不喜欢的,微臣明日换来。”
太后走过去一看,好家伙!箱子里装的全是金银珠宝,玉器古董,只这么一扫眼,便知都是些值钱的货色。
她眼里现出微笑,抓起一支玉如意,喜爱地抚摸着说:“这个如意不错,挺润的。”
丞相见她喜欢,觉得有门儿,又凑过去说:“罗嫔只因其父仍在边关,她一个嫔,亲自来求太后恐招人闲话,这才委托微臣代为孝敬。她说,这些都是她家收了多年的宝贝,太后按民间的说法,是她的婆母,还是用来孝敬你比较好。”
这话把太后哄得眉开眼笑,满意地说:“嗯,还是这孩子懂事。不过,我还是不能答应,这样就给她封为贵妃。你是丞相,应当知道,就算我想封她做贵妃,也得皇上点头啊。”
“明白,明白!”丞相连连点头,“微臣知道,不过是求太后给留个心,在皇上面前多说些好话。至于这程序嘛,自然还是要遵循的。”
太后说:“好吧,看在她一片孝心的份上,我会帮她说好话的。要封个妃嘛,不成问题。可贵妃,……”
看她为难的样子,丞相小心地问道:“是否这孝心单薄了点儿?”
太后没有明说,只是看着箱子里的珠宝,这个看看,那个摸摸。
丞相猜测,大概还得再孝敬皇上一番,那罗嫔才有翻身之日。可罗嫔送来的珠宝只有这些,对她家来说,虽不至于倾家荡产,也是很大一笔财富了。若要她家再拿出同样的一笔,或是更多,恐怕有些困难。
“也罢,回头等皇上回来,先给她封个妃吧。”太后想了想说,“至于贵妃嘛,还得看她自己。倘若不能让皇上喜欢,本宫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是没用的。”
丞相连忙谢恩,告辞后退了出去。
从宁德宫出来,丞相又去见罗嫔。她一直在苦等他的消息,这么晚了还没睡觉,在那里走来走去,坐立不安。听说丞相求见,她立即叫宫女请他进来。
“微臣参见罗嫔。”丞相进来后施礼道。
罗嫔忙让他起来坐下说话,并让宫人退下。
等太监宫女都下去,罗嫔这才问道:“丞相大人,不知,我托你办的事儿,有眉目没有?”
这罗嫔生得秀气,身形玲珑,长相清丽,乍一看,怎么都挑不出毛病来。可是,若与宫中众多佳丽相比,则很难一眼就找得出来。
此时她身穿紫衣白裙,已卸去妆容,在烛光下显得有几分憔悴。若不是宫嫔,一般人家的女儿也有这般姿色,着实不太出彩。而且,她性格内向,唯唯诺诺,要想让皇上疼爱,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丞相微微一笑道:“礼物呢,微臣已经替你送到太后那儿了。”
“啊,是吗?”罗嫔高兴地问,“那太后怎么说?她有没有嫌礼物单薄?”
丞相答道:“这倒没有,不过,太后说,她也不能把你突然就升为贵妃。毕竟,这嫔和贵妃之间,还差着好几级呢!”
罗嫔脸上顿时黯淡下来:“这个,我也是知道的。我只是不甘心,就这么一直做这个嫔,守活寡到老。真那样的话,还不如嫁给一个老百姓呢。”
丞相忙说:“罗嫔慎言,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罗嫔惊慌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