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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快看看,德妃娘娘送的是什么粉?”玉荷说着去梳妆台上寻找。
翠珠也跟着翻找,但是除了明月之前用的那个香粉罐子,她们没发现什么新的香粉。
玉荷奇怪地问:“咦,怎么回事?莫非德妃娘娘没有把香粉拿进来?”
翠珠看了看说:“不可能啊,我亲眼看到她拿着那个布包进来的。哎,对了,月主子之前不是说,她的香粉快用完了吗?可能德妃娘娘看到没有其他可以装的东西,就直接倒进这个粉罐了。”
“嗯,也许是吧。”玉荷点点头说,“要不,我们先试试,看好不好闻。”
翠珠有些犹豫,觉得这样不大好,有偷窃之嫌。但最终拗不过玉荷的怂恿,且只擦一次也看不出来,就答应了。
于是,两人嘻嘻哈哈地说笑着,用粉扑蘸了些粉擦在自己的脸上和脖子上。这些香粉擦上去后,她们的脸都变得白里透红,看上去可爱极了。她们很满意,对德妃赞不绝口,也好奇她怎么会有这个本事,居然能自己调配出这么好的香粉。
以往,宫里女眷用的化妆物,都是内务司从京城最有名的一家脂粉店进货。然后按月分派给各宫各室使用,一般情况下,基本都刚好够用或略有剩余。有时候女眷们不够用,或是想换个味道,或是闲极无聊,也会自己研磨。
就连这玉荷和翠珠,以前也自己制过胭脂。但那样太麻烦,只能偶尔为之。这回德妃送来,她们便趁明月不在,抢先体验了一下。
擦完,两人便去吃饭,将这事丢在一边。可是,饭后她们在做绣活之时,却觉得脸上和脖子上有些发痒。她们以为是被蚊虫叮咬,也不在意。实在痒极,也只是伸手挠上几下了事。
没想到,这事还没完没了了。半个时辰过去,那痒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甚,玉荷拿药膏来,把自己和翠珠的脸和脖子都抹了个遍。
但奇怪的是,平素专治蚊虫叮咬的药膏,此时却好像失了效。擦上去只是感觉到清凉,过了一会,那痒又继续折磨着她们,让人心烦意乱。
“哎,今天怎么回事呀?”翠珠烦躁地说,“怎么会这么痒?玉荷你帮我看看。”
玉荷闻言过来一看,两人竟同时惊叫起来:“啊!喂,你的脸怎么了?”
原来,她们的脸上和脖子上都长出了许多小红点!整个脸都变得通红,原本漂亮的脸蛋上瞬间花容失色。这些红点毫无规则,大小还没有芝麻粒那么大,但却密密麻麻,星星点点,看上去很是烦人。
她们被这些红点弄得烦躁不安,不停地挠,皮肤都已经开始破了!而且,止痒药膏也不顶用,那种痒就仿佛整张皮都要脱离身体,开始吱吱叫着崩裂的感觉。
“天哪,难道我们被毒虫咬了?”玉荷哭喊道,“来人哪,快请御医!”
不一刻,御医来到,仔细检查了两人的皮肤,说有可能是花粉过敏。
玉荷一听,觉得很奇怪。她还从没有对什么花粉过敏过呢,难道是德妃的香粉用了她们不认识的花?而她偏对这种过敏?
正文 第48章打狗看主人
“御医大人,求你赶快帮我们止痒吧。”翠珠哭泣着请求道,“若是再这样痒下去,我们姐妹的脸就全毁了,以后可怎么见人哪!”
御医忙安抚道:“二位放心吧,服了这药,再涂抹这药膏,定会好转。至于这些红点,一时半会却消除不了,还请耐心等待。”
玉荷有气无力地说:“只要能止痒,其他的,一切好说。”
御医走后,别的宫女立刻帮她们煎药,擦药膏。折腾了许久,两人总算暂时止住那奇痒,昏沉沉地睡去。
而此时,明月他们三人已在京城第一名楼“四海阁”的间,点了满桌好菜,品尝店家的镇店好酒了。
吃惯宫里的饮食,偶尔来外面吃上一回,恒昊觉得十分新奇。恒正倒是经常在外面,这家店也吃过几次,好多菜都是他介绍的。有几个是明月点的,但她并不知道什么好吃,只是觉得名字好听就点。
而且,为了不暴露她识字不多,她点的时候是让小二报菜名,听着好听就果断说要吃这个,要吃那个。结果,等菜上齐,摆满了整张桌子,像是要宴请七、八个人似的。
恒昊笑道:“哎呀,我的书童呀,这排场可不亚于宫里呀!”
“嘻嘻,那,你就感受一下在宫外当皇帝是什么感觉。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你现在可是楚公子哟。”明月说着,将一只虾子塞进他嘴里。
她这一亲密举动,看得恒正一阵嫉恨。想当年,他们在南疆的时候,她也会这么喂他东西吃。可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与他的兄长亲热,还不能说半个“不”字!
阵阵怒火从心底奔涌上来,令恒正有些坐不住了。他假意咳嗽两声,意在提醒明月不要做得太过火。
明月听出他不是自然咳嗽,而是别有用意,悄然一笑,也给他夹了一只虾子。
“来,九爷,这只给你。”明月笑盈盈地说,“多吃虾,对身体有好处。”
恒正尴尬地说:“啊,谢谢。”
说完,他怕被恒昊看出自己的心思,赶紧偷瞄了兄长一眼。见恒昊只顾自己吃菜,他才放心地低头吃那只虾。
这是明月回宫以后,第二次和他在一起吃饭。虽然他们中间还夹着一个恒昊,但能一起吃饭已经不错了。只要明月不是自由身,他们就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出双入对,而目前他所能做的只有忍。
“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的!”恒正暗暗在心里发誓,“明月,只要你的心还在我这里,只要你不给他生孩子,别的,我都可以忍!”
可是,话虽如此,那酸疼苦辣的怒火还是烧得恒正的心阵阵刺痛。他只能大口地喝酒,用来把这难言的苦楚压下。
“唔,这家的菜确实不错啊。”恒昊吃得高兴,忍不住夸赞道。
明月也说:“九爷不是说了吗?这是京城最好的酒楼!要是没有这点本事,怎么担得起这个名声?”
恒昊正要说话,忽听楼下传来吵闹声,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最讨厌别人在他吃饭的时候吵闹,要是在宫里这样,发出吵闹声的人早就被打板子了!
明月听到楼下那么热闹,立刻跳起来说:“我去看看!”
恒昊正要阻止,她却已蹦蹦跳跳地朝楼梯跑去。恒正一惊,心想要是她出事怎么办?
刚一这么想,恒昊就不放心地说:“九弟,你去看看。”
恒正得令,马上响亮地答道:“是!”
说完,他大步朝楼下赶去,深恐明月被人欺负。还没下完楼梯,他就已做好大打一场的准备了。
“喂,干什么呢?”
还没下完楼梯,恒正就听到明月的一声喝问。他忙飞越过去,嗖嗖几下窜到她身旁。
明月紧紧揪住一个痞子的胳膊,厉声说道:“把东西交出来!”
那痞子斜眼瞅着她,恶狠狠地说:“臭小子,少管闲事!放开。”
明月怒道:“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就放你。”
旁边,店小二面露难色,小声地说:“算了吧。”
明月却说:“算什么算?老子行走江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个大男人,做什么不好,偏做这偷偷摸摸的勾当!拿出来,快!”
恒正问怎么回事,那店小二却支支吾吾不肯说。
明月瞪了小二一眼道:“这家伙,趁小二算账后转身去拿东西的空当,把柜里的钱全偷走了!”
“我没偷!”痞子翻着白眼辩解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了?”
明月朝他的膝盖弯使劲一踢,疼得他哎哟一声就跪了下去。
小二苦着脸说:“我刚才算账,转身给客人拿酒,回头柜里的钱就没了!这要是让掌柜的知道,我就完了!”
明月指着痞子说:“这家伙,偷了钱想跑,被我逮着了。可他却死不承认!”
恒正对那痞子说:“看你好手好脚的,随便找个正当营生应该不难,为什么要偷钱?”
那痞子见寡不敌众,使劲甩开明月的手,噌地窜了出去。
到得门口,他又转过头来说:“好小子,给我等着!”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明月正要去追,恒正却拉住她,他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追小偷上。
那小二急得要哭:“二位爷,你们在楼上吃得好好的,怎的要来管这闲事?”
明月一听大怒:“怎么,我们帮你,你还说是管闲事?喂,丢钱的可是你,不是我啊!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看我不揍扁你!”说着就要动手打人。
“哎呀,小爷,别打!”小二吓得蹲下去,用手护住头说。
恒正觉得蹊跷,拉住明月说:“等等,先听他说说怎么回事。”
恒昊在楼上等了一会,不见他们上去,便下来看。见明月要打小二,恒正拉着她,他加快脚步赶到他们面前,问怎么了。
明月气呼呼地说:“这个笨蛋!他放在柜子里的钱被偷了,小偷被当场发现,他却不敢指认。我要帮他教训,他还不许。现在小偷跑了,他还说我们多管闲事,真是气死我了!”
恒正皱眉道:“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哎,小二,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让我们帮你抓贼?”恒昊没等恒正说完就问。
旁边的几个客人在那里吵吵闹闹,大意是说,那小偷有些背景,这小二想是不敢惹。又有人说,小偷之前就在这里喝酒吃饭,结账的时候故意跟小二找茬,所以吵闹。
明月下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他偷钱,就去抓他。结果他不承认,那小二也不敢抓,只想息事宁人。
恒昊觉得这不过是富家子弟仗势欺人罢了,就问小二:“那个偷儿是什么人?”
小二想说又不敢,十分为难。众人在一边叽叽喳喳,还劝他们不要管,否则得罪了大人,恐有祸患。
恒昊听完更加恼怒,他可是当今皇上,要是皇上都要怕一个什么大人,那他这个皇上还怎么当!
“胡说!朗朗乾坤,黄天在上,任他是谁,也不能如此欺负人!”恒昊大怒,一拍柜台吼道。
他这一吼,众人都被吓了一跳,店里霎时间安静下来。
有心人一看,虽不认识恒昊,却看出他并非普通人。看他那气势,以及衣着打扮,起码也是王公贵族一类。如今这世道,王公贵族能有他这般仗义凛然的,已是少之又少,难得一见了。
“你说,刚才那个偷儿有什么来头?居然能把你吓成这样,真没出息!”
明月鄙夷地说着,气愤地狠狠瞪了小二一眼。
小二十分委屈,苦巴巴地解释说:“几位爷,那个偷儿,他可不是一般的主!你们怕是外地刚到这儿的,不知道这其中厉害。”
明月一听,顿时哑口。她确实不是本地人,而且,就算是,她现在只是那位楚公子的小书童,又有什么权利管谁家大爷?
于是,她把目光投向恒昊,气呼呼地说:“公子,你若不管,我就直接上门打他个稀里哗啦,五颜六色,叫他连下辈子都没头没脸,见不得人!”
恒正惊讶地看着她,他认识她这几年,从没发现她还这么嫉恶如仇,有如一个江湖女侠。难道她真的因为死过一次,就连心性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