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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此一命?
看着许冠之在那哭得肝肠寸断,明月和洛亦枫都很难受,想要安慰他,却又觉得什么话都不合适。这个时候,让他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可能才是最好的安慰。
过了许久,许冠之大概是哭累了,声音渐渐沙哑。他也不大声说话了,只是低声轻语。
洛亦枫发现,许冠之的头发和眉毛上都开始结霜,想必人也冻坏了。他上前去低声劝慰,要许冠之节哀顺变,说再在这里待下去,只怕他们都会冻死。
许冠之恍然惊觉,这才发现自己的脸颊和四肢都已冰冷麻木。他在洛亦枫的搀扶下站起来,仍不舍地看着冰棺中的雪姬,两行清泪悄然滑落。
明月看得心动,也嫉妒这个躺在冰棺里,仙女一般美丽的女人。当初她复活,第一个看到的人可不是为她如此守候哭泣的,而是李书扬那个太监。
关键是,他也不是忠心守护,而是为了盗窃明月的陪葬品!
想到这个,明月心里就有气。李书扬这家伙,居然盗到她这个专业盗墓贼身上来了。不过好在他后来表现还不错,也真是个忠实的奴才。以后做事,少不了需要他,这点小事就算了吧。
待许冠之过来,心情稍微平静些,明月便问他,那棺中的雪姬究竟是何人。洛亦枫也奇怪,问为什么许冠之一见这女子就哭成这般,莫非二人有什么瓜葛?
许冠之长叹一声道:“这雪姬,乃是北疆王的女儿。只因她出生之时天现异象,巫师嵌乌说,此女不能留,否则将会给北疆带来大灾难。故而,王将她送到冰山,让她跟随神武真人学艺。”
明月听到嵌乌二字,脑子里忽地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噩梦,忙问他嵌乌是谁。
许冠之答道:“哦,他是北疆的大巫师,法力高强,深得王的赏识。”
“哼,原来,真有这么个人啊。”明月恨恨地说,“看来,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尽干害人的坏事!”
许冠之皱眉道:“为何这么说?”
明月生气地说:“你忘了我差点被那个邪僧弄的邪术娃娃害死吗?那就是这个嵌乌做的。我当时本来好好的,那晚突然做了个噩梦,就是这个叫做嵌乌的大巫师,在那里作法害我。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既有被火烤之灼苦,又有被冰冻之寒痛?”
许冠之因没有亲眼所见,也不好说是或不是。
再说,他那么小就离开了北疆,对这个嵌乌也是向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只是因为他是北疆人,会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国人。
更何况,嵌乌不是一般老百姓,而是大巫师。对北疆人而言,大巫师俨然是半神的存在。百姓对他十分崇拜,也很敬重,容不得半点不敬。
但明月前些日子所受的苦,许冠之也确实看到了,对她心疼无比。他只当是那邪僧所为,对其十分痛恨。没想到,这事竟然与嵌乌有关。
此刻看到雪姬被冰封于此,若也是嵌乌做的,还真是不知该怎么看他。许冠之心里矛盾重重,又再次回头看了雪姬一眼。
雪姬仍然一动不动,静静地躺在冰棺里。她的面容很安详,似乎是自愿躺进去的。或者,是她在平静地死亡后,被人移往冰棺中。
但,时隔多年才相见,许冠之实在不知雪姬这些年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以为,若不回北疆,他就再也见不到雪姬。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了。
想当初,雪姬刚刚被送上山时年纪小,又是女孩子,身子比较娇弱,受不了练功之苦。她才去了不到一个月,便偷偷跑回宫中,告诉北疆王她再也不去了。
那时候,刚好许冠之也在。他与雪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耍,有如亲兄妹般亲密。看到雪姬受苦,许冠之十分不忍,便替她说了几句话。
结果,惹得北疆王大怒,将他们俩分开,又把雪姬送到了冰山上。
再后来,许冠之一家被作为人质送往中原。因那时住的地方离北疆近,他也曾偷偷跑回去过。可他与雪姬,从此便难再如以前那样了。
正文 第264章把他押送回去了事
每次回去,许冠之都是去看雪姬。来来回回大概需要十来天的日子,他都风雨无阻,还给她带去中原的特产。
别看许冠之也是人质,但因他还是孩子,中原对他的监管并不太严。有时候他被发现从北疆过境,卫兵也只是警告他不要乱跑,把他押送回去了事。
而许冠之,也只说是过去玩,看看风景搪塞了过去。可随着时光推移,他的心渐渐大了,对雪姬的思念也就有如深山湿雾般,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雪姬哭着对许冠之说,要他带她走,不管去哪她都愿意。可许冠之那时已是十七岁的小伙子,深知自己的身份和命运,怎敢把雪姬带在身边?
他知道,雪姬虽仍有公主的名分,却不能回宫与父母一起生活。但他乃是两国交战的人质,若把雪姬带在身边,也是害了她。
若天朝得知雪姬的身份,她也会成为人质,而且是可扼制住北疆王咽喉的重要人物。
若不知,让一个与世无争的女孩来承受这战争所带来的痛苦,与许家一起做人质,将来或许有一天会被杀掉,许冠之实在于心不忍。故而,他拒绝了雪姬,说他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
雪姬含恨离去,从此二人再没见过面。
后来,许冠之在中原看多了天朝与北疆的战事,深知自己的担心是正确的。虽然后来恒昊继位,中原与北疆不再打仗,但若人质是雪姬,事情或许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有可能,当初北疆王就是怕自己的女儿受苦,甚至丧命,才把雪姬送去山上隐居学艺。如此安排,大概是为了有朝一日东山再起,也好有个后人。
那么,雪姬又是因何被冰封于此呢?
难道说,她是想偷偷逃跑来中原,被发现后死于嵌乌之手,最后被冰封的么?
可若真如此,雪姬又怎么会在此地出现?
这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一个巨大的谜团,让许冠之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决定亲自回一趟北疆,将这事查个清楚。
可雪姬在此,能否安然无恙,这也是个问题。万一她在此也是作为人质,许冠之真的不能保证,她可以好端端的等到他回来。
还有,雪姬是死是活,现在也没人知晓。许冠之心里,当然希望她还活着,而他可以找到复活她的方法,让她可以无忧无虑地过完剩下的人生。
若雪姬已死,许冠之也希望她的遗体能够安静地长眠,不要被任何人打扰。
可连明月这个瑜妃娘娘都想着要盗墓,万一有一天,这个地宫也不安全,被其他人盗了,雪姬会面临怎样的窘境,还真是难以想象。
而驻守在这里的金顺成等人,既然把他们收集来的宝物都藏在这里,不可能不知道雪姬的存在。
这里十分干净整洁,就连那冰石槽上,也好像天天有人擦拭,一点灰尘都不沾。可见石虎城一定有人负责每天打扫,把这雪姬的冰棺养护得很好。
这让许冠之既迷惑又感激,不知道是什么人,会对雪姬这么好。即便她不能复活,他也感谢如此待她之人。可她是怎么来这的,又是为何被冰封?这些都是不解之谜。
“我想,带她走。”
过了许久,许冠之终于说出了一句话。但明月和洛亦枫都觉得不妥,因为现在他们完全不清楚状况,不知道雪姬是死是活,或是出了其他什么事。
再说,万一雪姬一离开这冰棺,身体就腐烂,那可如何是好?他们也不能保证把雪姬带走,可以仍旧把她保存如新。
皇宫里倒是可以照样弄个冰棺,周围用冰块养起来。可许冠之一介布衣,就算是皇上的朋友,要给雪姬这样的优待也说不过去。
再说,这个雪姬是北疆王的女儿。明月和洛亦枫都担心恒昊会把她作为人质,不管她是死是活。非常时期,他们不得不考虑到这些。
“冠之,还是让她在这里吧。”明月劝道,“既然石虎城的人把她保存得这么好,那就说明他们会一直好好照顾她。如果把她弄出去,走漏了风声,只怕对她不利。”
洛亦枫也说:“是啊,雪姬她,身份特殊,现在北疆与中原关系紧张,说不定哪天就打仗了。这个时候,你要是把她弄出去,恐怕……”
许冠之发愁地说:“可是,她一个人躺在这里,孤零零的,太可怜了。”
明月和洛亦枫对视一眼,都觉得还是不要移走雪姬的好。再说,许冠之也想回一趟北疆,不如就让她在这里,还可以得到照顾。
许冠之思虑再三,担心雪姬不安全。洛亦枫说,如果不安全,雪姬就不会到现在还好好的躺在这里了。许冠之想想也对,便与雪姬告别,说了许多话,这才与洛亦枫一起出去。
明月在后面,总觉得好不容易来一次,一点东西不拿亏得慌。她怕他们等久了怀疑,便又拿走一颗雪姬冰棺上的夜明珠,之后又顺手抓了点零散珠宝,这才遗憾地离开。
出来后,许冠之心里总牵挂着雪姬,闷闷不乐,愁眉紧锁。
洛亦枫和明月打算去找金顺成,打听一下雪姬为什么会在这里。可许冠之担心他们暴露,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不直接问金顺成,怎么知道真相呢?”洛亦枫说,“我与那寨主是好朋友,他又是明月的干哥哥,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我们之前之所以不惊动他,只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明月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我们此前来过不止一次,他们对我们可好了。要是大摇大摆的来,他们肯定要好好招待。要不是怕麻烦,我们又何必偷偷摸摸的进来?”
许冠之觉得有理,但还是有些担心。他怕金顺成要留着雪姬做什么,一听说他要带走,或是知道了他和雪姬的关系,连他也走不成。
见他变得这么优柔寡断,明月有些不耐烦了。她生气地说,如果许冠之这么怕,那就自己回去,她和洛亦枫去说。
洛亦枫却不同意:“不行,我们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回去。走吧,我们去见寨主。不过,还是悄悄去的好。不然,他肯定要责怪手下怎么不报告。”
许冠之迟疑再三,终于同意。于是,三人避过巡逻的匪兵,悄悄朝金顺成的房间赶去。
此时夜深,山寨的兵丁们都已入睡,只有站岗的人仍在警觉地注视着黑夜中,不放过一点风吹草动。
自从上次恒昊来过之后,附近的山寨都知道石虎城得了皇恩,与他们断绝了来往。这样也好,免得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灭他们的时候不好说话。
再说,石虎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非精兵强将,并有火炮助阵,一般的军队是攻不下来的。
如今有了朝廷做靠山,石虎城的武器装备更是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那些区区小贼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加之金顺成深知恒昊用意,每日精心训练兵将,早已不是昔日的草民山匪了。
金顺成劳累了一天,又喝了几口酒,此时睡得正香。明月他们三人悄悄跳进他的院中,他也毫无察觉。
“他睡了吧?”明月悄声说。
洛亦枫道:“平日二更就睡,这都快四更了,肯定睡了。”
许冠之不安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