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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花期已过的玉簪花圃中,一位着月白色飘仙玉簪花裙的美人正对着花圃暗自神伤。
美人注视绿叶,目光痴痴,回味着夏日伴着玉簪花的幽香,和皇上一起品味书中的辞章妙句时的情景。
美人玉手抚鬓,轻启红唇,幽幽念道:“玉簪堕地无人拾,化作江南第一花。瑶池仙子宴流霞,醉里遗簪幻作花。”
美人弯腰正欲捻起绿叶,瞥见一旁有宫女经过,便出声叫住了她。
宫女手捧礼盒,低垂着头,行至美人跟前行礼:“见过陈昭容。”
陈昭容盯着礼盒,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回娘娘的话,这是叶昭仪的礼服,奴婢正准备送往昭阳宫。”
叶昭仪与她同等品级,位份却在她的前面。昭阳宫原本是她先看中的宫殿,却被那个贱人狐媚皇上,抢先住了进去。
平时她和叶昭仪也是互不对眼,私底下争风吃醋,大大小小不知道过了多少暗招了。
那盒子里装的肯定是那个贱人出席中秋晚宴穿的礼服。
今日早晨她派人去尚衣局问的时候,她的礼服都还没开始做,没想到那个贱人的礼服却已经做好了。
陈昭容心里气愤,手中不停地绞着绣帕。
宫中的人就是这样,哪宫娘娘得宠,就都巴着去阿谀奉承。
花无百日红,我看你能得意多久,哼。
陈昭容冷哼一声,气呼呼地说了一句:“回宫。”
侍奉的宫女太监立马跟上她的脚步。
陈昭容嘴上气性大,脚步却迈得特别慢,细腰扭动,就跟病西施似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地。
在经过宫女身边时,陈昭容的身子一歪,向宫女身上倒去。
身后的宫女太监都惊呼起来:“娘娘小心。”
宫女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盒子就不翼而飞了,自己也被陈昭容压在身下不能动弹。
好不容易等到宫女将陈昭容扶了起来,宫女艰难地站起来,焦急地寻找着礼盒。
礼盒就在她的身后,不过经这一摔,盒子里的礼服摔了出来,礼服上沾了一些树叶和泥土。
宫女连忙拾起礼服,用手拍了拍上面的脏东西。
却发现礼服上的泥印根本就拍不掉,而且裙摆上还破了一个洞。
宫女急哭了,她捧着礼服看向陈昭容,却有点不知所措。
陈昭容怒目瞪向她:“大胆奴婢,竟敢绊倒本宫,意欲谋害本宫。
“来人,拖出去狠狠地打。”
宫女惊呆在原地,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她什么都没做,祸就从天上来。
立即就有两名太监上前抓住宫女。
“不,奴婢没有谋害娘娘,奴婢什么都没做,奴婢是冤枉的。”
宫女大声哭喊着。
可惜周围并没有人搭理她,太监拖着她就要走。
“慢着。”
突然一个灵动婉转的女声响起来。
采云推着穆煜宁走了过来。
陈昭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原来是煜宁郡主啊。”
穆煜宁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她傲慢无礼的样子,陈昭容忍不住讽刺道:“郡主是在宫里住久了,就真当自己是宫中的主人了?
“这是要插手后宫之事吗?
“本宫教训一个宫女,恐怕还轮不到郡主指手画脚的吧?”
穆煜宁嘴角扯了扯,露出鄙夷的神情,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自然不是宫中的主人,但你也不是这宫中的主人。
“这个宫女不是你玉簪宫里的人,恐怕你也没有资格教训她。”
陈昭容怒道:“她冒犯了本宫,本宫教训教训她又有何错?
“就算你告到太皇太后面前,本宫也不怕。
“太皇太后是最讲理的。”
她自认为刚才的事做得隐秘,不可能有人看见,所以说起这番话来也是理直气壮的。
穆煜宁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缓缓说道:“你真的不怕吗?
“你确定你刚才什么都没有做吗?”
陈昭容被她看得一阵恼火,斩钉截铁地说道:“本宫什么也没做。”
穆煜宁不和她争辩,对麦冬说:“麦冬,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麦冬歪着脑袋想了想,语气平直无澜:“刚才奴婢陪郡主来到御花园,看见昭容娘娘在赏花。
“然后娘娘叫住了这个瘦竹竿一样的宫女妹妹,问她手上拿得是什么东西。
“这位妹妹回答说是叶昭仪的礼服。
“然后娘娘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很难看,过来一会儿,就说要回宫。
“在经过这位妹妹身边时,娘娘往这位妹妹身上撞去。
“当时娘娘离这位妹妹还有半尺远,地面平坦没有障碍,这位妹妹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娘娘撞这位妹妹之时,用手掀翻了礼盒。
“接着这位宫女走上去对着礼服狠狠地踩了一脚,还用力地跺了跺。”
麦冬指向了陈昭容身后的宫女,那是玉簪宫的一等宫女翠萍。
翠萍的脸变得僵硬煞白,用手指着麦冬,嘴硬道:“你胡说。”
陈昭容也强自镇定地道:“她胡说八道,本宫没有做过。”
穆煜宁的目光轻飘过去,含着冷意:“不只是麦冬瞧见了刚才的一幕,还有本郡主、慈寿宫的一等宫女采云也都亲眼所见。
“不如我们就带着这件礼服给太皇太后看看,让太皇太后来评判一下礼服上的脚印是属于谁的好了。
“太皇太后是最讲理的。”
穆煜宁最后用陈昭容刚才的话回敬了她。
陈昭容和翠萍脸上的镇定霎时就被瓦解掉,眼中惊惶顿现。
要是郡主真的闹到太皇太后面前,她肯定会被处罚的。
本来皇上就有两个月没来她宫里了,再被罚的话,皇上可能不会再来了。
不行。
陈昭容笑眯眯地走到穆煜宁身边,谄媚地说道:“郡主,刚才就是一场误会。
“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翠萍忙着扶我起来,不小心踩在了礼服上面。”
“是吗?”穆煜宁弹了弹指甲:“我刚才瞧着不像。”
陈昭容咬了咬嘴唇,靠近穆煜宁轻声说道:“郡主今日高抬贵手,他日若有吩咐,我自当尽心照办。”
穆煜宁笑望着她:“口说无凭。”
陈昭容垂下眼眸,掩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握了握拳,随即解下腰上的玉佩递到穆煜宁的面前。
“这是本宫封为昭容的时候,皇上赐予本宫的。
“他日郡主有何吩咐,尽管持这枚玉佩来找本宫。”
穆煜宁接下玉佩,又看向跪着的宫女,淡淡地开口:“那这件礼服。。。”
陈昭容连忙说道:“本宫自会带着礼服去昭阳宫赔罪的。”
“那就好。”
陈昭容叫人收拾好礼服,然后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往昭阳宫去了。
第24章 你跟我走吧
看到陈昭容窝火地离去,宫女满脸感激地对着穆煜宁磕头:“郡主大恩,奴婢感激不尽。
“谢郡主。”
宫女跪伏在地上。
穆煜宁望着她的发顶,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郡主的话,奴婢叫茯苓。”
“抬起头来。”
宫女闻言抬起头。
穆煜宁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又稚嫩的脸,神思不知不觉飘去了远方。
前世她第一次见姚白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时候,是在她十三岁的时候。
有一次她心情不好,出来散步。
途径玉簪宫时,恰巧撞见了被宫女太监群殴的姚白。
她当时一时兴起救下了姚白,姚白对她感恩戴德,并求她救她。
要是以往,她是不会多管闲事的。当时可能心情低落,看到姚白悲惨的境遇,更能激起心中的共鸣,就去求太皇太后将姚白要到了身边。
当时姚白依然叫茯苓,却已经是玉簪宫的粗使宫女。
照现在看来,原来是在这个时候,姚白就和玉簪宫结下了孽缘,才导致后来在玉簪宫里过了三年的苦难日子。
前世她救下姚白的时候,姚白一身伤痕累累,瘦骨伶仃,脱下衣服以后连自诩铁石心肠的她都不忍心看她的伤。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出现了。
穆煜宁回过神来,仔细打量了眼前的茯苓。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脸颊两旁瘦的凹陷下去,一双眼睛便显得格外大,看着有点吓人。
宫裙是束胸襦裙,但她穿着显得特别不合身,松垮垮的。
露在外面的十根手指头很细长,皮包骨头似的。
整个人看起来营养不良,非常瘦弱。
穆煜宁突然出声问道:“你身上有伤吗?”
茯苓愣了愣,回答道:“回郡主的话,奴婢身上没有伤。”
幸好,现在身上还没有伤。
穆煜宁点了点头。
其他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你跟我走吧。”
穆煜宁很是直截了当地看着她。
茯苓却面露难色,踟蹰着说:“郡主,奴婢下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以为郡主只是想让她陪着逛园子。
采云呵斥她:“郡主叫你跟着走你就跟着走就是了,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茯苓被她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如同受了惊吓的兔子,张大眼睛,身子不由地抖动着往后退。
穆煜宁淡淡地瞥了采云一眼。
采云立即闭上了嘴。
穆煜宁淡淡地说道:“无妨,我会派人去尚衣局说一声的。”
茯苓叩谢完以后便跟在了麦冬的后面。
穆煜宁吩咐采云:“回慈寿宫。”
“您不是说要逛逛御花园吗?我们才刚来呢。”
“没心情了。”
采云不说话了,以为郡主是因为看见了陈昭容刚才做的事才败坏了逛园子的心情。
其实,穆煜宁的本意也不是单纯地来逛御花园,她只是想在宫中走走,看看能不能碰上姚白。
谁知她的运气好,居然让她碰上了。
前世她救下姚白,只知道她当时叫茯苓,并不知她原本是尚衣局的宫女。
今日她只是想来碰碰运气,万一没找到,她就会把茯苓的名字告诉太皇太后,让太皇太后帮着找。
不过这么一来就有些兴师动众,她还得想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如今这样正好。
正候在慈寿宫宫门口的绿瑶见郡主出去一趟又带回来一个宫女,不由心里着急。
在慈寿宫中,能伺候郡主是福分,要是侍候得让郡主高兴了,太皇太后就会高兴了。
太皇太后高兴了,自然就会赏赐很多东西给她们,还会升她们的等级。
所以这次太皇太后派她侍候郡主,她是非常高兴的,心里牟足了劲想让郡主高兴了。
结果第一次陪郡主出去散步就碰上了麦冬这个呆瓜,失去了陪郡主逛园子的机会。
这郡主现在又带回来一个宫女,看架势是要留在身边啊。
那她以后还有什么机会?
绿瑶笑着给穆煜宁行礼问好,殷勤地对她说:“郡主可回来了。
“刚才太皇太后一醒来就找郡主呢。
“太皇太后一刻不见着郡主,心里就想得慌。”
穆煜宁笑笑,并不搭腔。
绿瑶并不气馁,跟着穆煜宁一边往里走,一边跟她说起宫中的趣事。
无非就是哪宫妃子得皇上青睐,日日去探望;哪宫宫女太监犯了事或者立了功;哪宫娘娘和别的娘娘争风吃醋;临近中秋宴会,宫里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之类的。
穆煜宁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还问上一句。
见此,绿瑶讲得就更起劲了。
走进正殿,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