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抬手一推,本没有多大力气,可是有个婢女就在湖边上,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推了下去,那婢女在水中挣扎:“昭仪饶命,奴婢不会水!”
“找不到,那你就死在里面!”陆静娘恶狠狠的说。
天边晚霞逐渐染上风霜,黄昏将至。
陆静娘指着后面的宦官和婢女:“本宫说话你们没听见吗,找到了有赏,还愣着做什么!”
众人无奈,只好一个个的下了水,陆静娘蹲在水边指挥着:“快去那边看看,快点!”
晚风忽然大了起了。
陆静娘觉得身后忽然一凛,她下意识的想回头看去。
“啊!”
一只不知从哪儿冒出的手,轻轻一推。
第五十六章 失足落水(二)
“咳咳!咳咳!”
浑身湿透,东方瑶只好坐在水边边咳嗽边拧干身上的水,好在一双手伸过来,将她扶起来。
这是什么事嘛,好端端的就被人抓奸了,自己多无辜呀!
一阵冷风吹来,东方瑶瑟缩了一下,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崔城之看了她一眼,立刻把长袍解下来,拧干水,披到了东方瑶的身上。
虽然都是湿的,可毕竟也挡风。
“多谢。”
东方瑶闷声说。
刚刚崔城之一声不响就抱着自己跳到了水里,他就不怕自己不会水淹死么?
“想来我们今日是中了陆昭仪的计,她大概是在那香炉中放了药,再叫陛下来撞见我们,这样也好要你和我被陛下治罪,在宫里没法待下去。”
只是令崔城之想不到的是,陆昭仪竟会选自己,莫非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不可能。
不过他很快又否定了这种想法,之前就对皇后说过,他并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是以现在很多人只是认为他是清河崔氏的嫡长子。
“最毒妇人心!”东方瑶又在心中狠狠地骂了陆静娘一顿,这个陆昭仪这样做岂不是公开挑战皇后的权威么?就算是成功了,最后也很有可能会惹得皇后不再顾念血缘之情,更何况,在韩鸿照的眼中,血缘之情本就单薄。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若是被人看见,也说不清。”两人刚刚从扇绿湖游到尽头,这尽头是一片草地,周围是红色的矮墙,看周围高楼亭阁的形状则应该是在一座花园里。
东方瑶说完便要走,却听崔城之忽道:“那你现在就去长安殿罢,记得快些回来。”
东方瑶一愣,瞪着眼睛问:“我还回来做什么?”
崔城之语气颇为无奈:“你让我穿成这个样子回去?”
他身上单薄的只剩一件里衣,而自己手上的这件长袍也已经湿透,因为袍子质地厚,不像自己身上的衣服,差不多快要干了,东方瑶顿觉不好意思:“抱歉,我没注意。”
她把衣服还给崔城之,走到河边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髻,将步摇重新簪好才离开。
虽然自己的衣橱里还有几件男子的圆领长袍,但不知道崔城之穿了合身不合身;小厮内侍的衣服又太过粗陋,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来,此时也只能勉强让他一试了。
芍儿在门口等了许久才见东方瑶回来,早就急得跳脚了:“娘子你去哪儿了!”她本以为碧玺是要带自己去长清殿拿些糕点,谁知碧玺却带着她去了尚食局磨蹭了好一阵子,她本就疑惑碧玺绕远路的这种做法,此时更是心中警铃大作,不顾礼仪便离开了。
东方瑶中迟疑着未开口,芍儿便已经伏在了自己的耳边。
“什么,小产?”乍听芍儿的话,她有些吃惊。
“奴婢也不知为何,都已经请了陛下的御医前去诊治,说是失足落水!”
东方瑶眼皮一跳。
“娘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芍儿不解,为何这陆静娘自己就落了水,自家主子还半路不见了?
“回来再和你解释,”走出门口,东方瑶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今日在夏芳亭的石案上燃着的香和煎过的茶,你想办法找些渣滓来!”说完便匆匆走了。
崔城之看着手中有些小的衣服,勉强套在了身上。
他动作有条不紊,尽管是在穿一件衣服,也不见丝毫的窘迫,东方瑶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去。
唉,自己又忘记了,崔城之是个男人。
想到此,她又记起来陆静娘下的那种药,定是迷魂药没错了,竟然让自己这么没面子,只是她找谁不好呢,偏偏找崔城之?
“今日……还要多谢你了!”
“不必了,我这也是在救自己。”崔城之毫不动摇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对东方瑶道:“告辞了。”
“哎!”东方瑶又忍不住叫住他。
“还有事?”崔城之疑惑。
“唔……”东方瑶支吾了一下:“你……你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可能是因为走的有些急,她额前的碎发松松散散,一丝不苟的样子倒是没有了,反而多了几分窘迫和羞涩。
“崔某若是将今日之事说出去,此生便无法再升迁,如何?”
他淡笑,随后离开。
此生无法再升迁?
不过是要他做个保证而已,他为何要发这样重的誓言呢,要知道对于士子来说,一生无法升迁……这也不亚于“孤独终老”什么的了。
东方瑶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走远了。
一路上的奴婢都是疾行匆匆去往长清殿的方向,看来陆静娘还真是情况不妙。
回去换了一身新衣,重新挽过发髻,东方瑶才赶着去了长清殿。
“你们胡说!你们胡说!滚!”一只药碗被甩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陛下,我的孩子还在,你莫听他们胡说好不好?”陆静娘满脸泪水,她满怀期待的看着皇帝,希望他能告诉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或者点点头。
可是许久,眼前的男人除了怜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陛下你不会再要我了是不是?”她喃喃道:“陛下会丢弃我……”
皇帝尚未开口,“不会!”
这声音凌厉而威严。
陆静娘一呆,只见有个衣饰华丽的女人走了过来,她坐在了自己面前,用帕子擦去自己脸上有些干涩的泪水,柔声道:“说什么呢,陛下不仅不会这样做,还会封你为贤妃,如何?”
“我不要你可怜我!”陆静娘瑟缩着歪过头去,那怨恨的眼神在眸中一闪而过。
韩鸿照慢慢停下来手中的动作,看着陆静娘,未语。
“这哪里是可怜,我看皇后说的好,就贤妃如何?”一见陆静娘不乐意,李道潜唯恐她又对皇后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急道。
陆静娘的手紧紧地抓着盖在自己身上的锦被,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打一巴掌这个眼前的男人,质问他为何要如此的软弱,无论这个女人说什么他都要听从,他还是不是一个帝王一个丈夫?
“陛下只想着如何补偿我,却为何不问我落水究竟是偶然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陆静娘看着韩鸿照,一字一句地说。
第五十七章 戒骄戒躁
“难道不是失足落水?”皇帝愕然。
“怎么可能陛下,我怎么可能就忽然落入扇绿湖,定是有人嫉妒我,故意要我失去龙嗣!”陆静娘急得嗓子都哑了,她大声道:“是有人害我,是……”
然后她就看见了站在众嫔妃中的东方瑶,仿佛抓住了什么一般,指着东方瑶嘶喊道:“东方瑶,是她,就是她推的我,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啊,陛下!”
众人立时都去看东方瑶。
被点到名的东方瑶面不改色,她不急不慢的走出来,语气甚是担忧:“昭仪这是忧思过度,失嗣事小,身体却才是最重要的,妾特地要医师配了一些有助于睡眠的熏香,还希望昭仪尽快好起来。”这一盒的熏香便被抹云递到了碧玺的手中。
然而碧玺刚接下,又听陆静娘指着自己喝道:“扔掉,给我扔掉,我不稀罕!”
碧玺手一抖,玉盒便闷声掉在了茵褥上。
“陛下……你可要为妾做主,否则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看着陆静娘梨花带雨,满脸皆是自己不能拒绝的乞求,皇帝沉声道:“东方才人,你有什么话说,为何昭仪会指正是你推了她下去?”
“陛下,臣今日一直就在长安殿,期间去了一次含凉殿,还遇见了崔舍人,他可以为我作证。”
“崔城之?”陆静娘仿佛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声音蓦然尖细又高,“陛下,我本不想说,之前就是因为撞见了东方瑶和崔城之偷情的事……今日才被东方瑶推下水去!”
陆静娘恶毒的看着东方瑶。
“一派胡言!!”
宽大的衣袖如锋利的刀锋般挥向陆静娘的脸,扫的她生疼。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原本一语不发的皇后却忽然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衣袖都扫到了陆静娘的脸上。
“你若是还污言秽语口无遮拦便休怪我这个做皇后的翻脸无情!”
韩鸿照拂袖而去,丝毫都不去看李道潜的脸色,已经煞白。
“静娘,你……算是我求你了,别再多想了好不好,就做贤妃好不好,我们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好吗?”
陆静娘呐呐:“陛下,你不肯为我做主?你为什么不信我?”
“皇后一向明察秋毫,她都说不是了……你何苦还要不依不饶?”
陆静娘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心一点一点的变凉。
“我明白了,”她忽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来,声音麻木无感:“希望陛下能遵守诺言封我为贤妃。”
“跪下!”
回廊上,韩鸿照背对着东方瑶。
东方瑶跪下来,低声说:“臣有罪,请殿下责罚!”
“你错在哪儿?”
“臣愚蠢才会被陆昭仪陷害。”
“那她说的是对是错?”韩鸿照皱眉。
“殿下,是……”东方瑶迟疑了一下,才闷声道:“她对我下了药,又叫来了崔城之,若非我们两个人跳了扇绿湖,恐怕躲不过这一劫。”
“你以为她还是刚入宫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陆静娘么?你跟在我身边日子也不短了,不过是这样一点小小的伎俩你就几乎陷入其中,委实不该!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切不可自恃才能眼高于顶,只要这样的事发生一件,事关你们俩的清誉,又怎会简单了事?”韩鸿照打量了东方瑶一会儿,面色柔和下来:“这次给你一个教训,要戒骄戒躁不可莽撞大意……我只是没想到,陆静娘居然敢打城之的注意……现在回去吧,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是,臣告退。”东方瑶忙道。
其实皇后说的很对,自己的确是太过大意了,只是想着陆静娘不足为惧,却未曾料到她这样看似无脑的手段才是最毒辣的,一旦成功,自己和崔城之必然无退路。
可是这个崔城之,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凭什么皇后就对他诸多宠爱和偏向?
看他的样子,外表随和,却分明是对人冷漠至极,甚至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为过,皇后怎么会喜欢他这种人?
因为实在没搞懂,东方瑶也暂时懒得费心去想,不妨让自己在宫外安排的人去查查,看看这崔城之究竟有什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