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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一同吃喝,其他人没事,总是个蹊跷之处。”
赵世雄被这么一提醒,也醒悟过来,忙说:“对对对,还是丁兄弟想得周到。你们三个随我们去死者家中,你们几个分头去查找当天在铺子里喝酒的人。”
“是。”
众人分头行动。
赵世雄带着四人去了北街靠近城门的羊肠巷,羊肠巷居住的都是贫苦人家,巷子又窄又深,弯弯曲曲,如同羊肠,这才取名羊肠巷。
羊肠巷近里头有户人家,破旧的门头上挂了两盏白灯笼,从掩不住的门缝里,可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还能闻到烧纸的味道,正是死者魏三家。
丁捕快上前将门环敲了敲,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妇人来开了门,见了官差,忙朝里喊道:“魏婶子,官差来了。”
魏三早年死了爹,是他娘魏婶辛辛苦苦将他养大,如今儿子去了,魏婶也失了筋骨,被两老妇扶着蹒跚的走了出来。
按说魏三不过二十出头,他娘最多四十五六,可出现在赵世雄面前的却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满脸的褶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多岁。
“官爷,不知杀我儿的凶手有否伏法?”
魏婶扬起脸,希冀的望向赵世雄。
“这个……此案疑点颇多,还有待查证。”
“什么疑点,事情明摆着,我儿吃了那酒肆的酒,回来就没了命,官爷如此推脱,莫不是那家打点了银子,想让我儿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你这妇人好没道理,我们此来就是要查出真凶,让魏三死得瞑目。还不快带路,让仵作查验一番。”
旁边有个捕快不耐烦的回道。
谁知那魏婶一听,怒目圆睁,竟一下甩脱了扶着她的两老妇的手,冲到赵世雄面前,就地一坐,嚎啕大哭,“你们不去捉拿凶手,反倒要来害我儿尸身,我可怜的儿啊,没想到你死都得不到安宁,儿啊,今日若有人敢动你一根毫毛,娘也不活了,娘就死在他面前……”
赵世雄与众捕快面面相觑,一时也不敢动弹,倘若真的逼出一条人命,他们也交不了差啊。
旁边有个老妇出来打圆场,“官爷,实在是咱们这里的规矩,盖了棺不能再开,否则孩子到了下面会受罪,还请官爷看在死者的份上,多多包涵。”
话说到如此地步,赵世雄也只得打道回府,再想别的法子。
这边柳沁也想到了查验死者这个关键,不管怎么说,总要亲眼看一看才好再做打算。她将想法刚刚说出,就听得江离和小五不约而同的说道:“我去。”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俱是一副互不相让的架势。
“别吵了,咱们一起去。”
“不行。”
又是异口同声的反对。
“阿离哥哥,让我去嘛,只看一眼,就一眼。”哄完江离又哄小五,“小五哥哥,你最疼沁儿的,是不是?”
两人被又拉又拽的,吵得头疼,只得点头默认了。
然后又为着哪个背柳沁争了起来。
“妹妹当然我来背。”江离理直气壮的说道。
“江师弟。”小五故意将师弟两字拖得长长的,“你跑得有师兄快?”
“你……”
江离气结。
“府里的院墙,你翻得过去?”
江离……
柳沁有些同情的看看江离,小五真是个坏坯,腹黑的主,看把阿离哥哥气得。
可同情归同情,对着江离默默期盼的眼神,柳沁扭头装看不见,抱歉啊,阿离哥哥,现在真不是吃醋的时候。
是夜,当周围渐渐静下来,灯笼也一盏盏熄灭之后,柳府的后院飞快掠过两道身影,迅速穿过院落和花园,到了后巷围墙处。
只见其中一披着大斗蓬的人影袖子一抖,一道黑索“唰”的甩了出去,正落在墙头上,那人影借着黑索之力,快速的爬上了院墙,又回头将黑索抛回去,将下面的人拉上来,两人从院墙上跳下,向着北边的方向奔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黑暗中。
在身影将将消失的时候,从院墙上又跳下一人,追着前面的人影而去。
前院大书房的灯还没熄灭,柳老爷和大爷正在低声商议着什么,一道人影从窗口跳了进去,单膝跪地,“大人,表少爷和小五少爷出府了。”
“咦,小妹没跟着去?”
“属下没看见姑娘,不过小五少爷穿了件大斗蓬。”
这就对了,他就说小妹不去他把柳字倒着写。
柳老爷点点头,“派人跟着,不要出手,务必保证他们安然无恙。”
“是。阿九已跟去了。”
柳沁俯在小五的背上,小五一手托着她,在街道上快速的奔跑。没想到小五的武功这么好,背着人,跑得比江离还快,刚刚翻墙的时候,她真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太爽了,若不是时机不对,柳沁真想大喊两声。
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进了羊肠巷,有长盛提供的地图,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魏三的家。
魏三家虽也有个院子,可院墙很矮,小五和江离很轻松的就跳了进去。
院子里用白布搭了个棚子,挂了白幡,棚子里一俱棺材孤零零放在那儿,几支白烛闪着惨淡的光芒,没有守灵的人,屋子里也黑漆漆的,偶尔能听到翻身时床铺的吱呀声。
三人悄悄的摸到棺材边,小五并没放下柳沁,仍背在身后。
“师妹,抱紧了。”
小五嘱咐一声,这才对江离做个手势,两人一人一头,抓住棺盖,一使劲,棺盖被掀了开来。
三人伸头往里一看,这一看,却让他们大吃一惊,全都惊呆了。
☆、第一百零二章 不翼而飞
惨白的烛光映照下,三人只探头看了一眼,全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棺材里并没有柳沁想象的七窍流血,血披满脸的恐怖,也没有横眉怒目的狰狞,他们这么震惊,只是因为,棺材里,
根,本,没,人。
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原本该待在棺中的人不翼而飞了。
这是怎么回事,魏三的尸身呢,去了哪里?
柳沁浮上来的第一个念头,不好,有人抢先了一步。看来解决问题的症结应该就在尸身上,也许魏三根本不是中毒,或者中的不是与卤水里一样的毒,人家才会费心巴力的将尸体偷走。
错了,应该当天晚上就来的。
柳沁这里心念电转,屋子里却传来轻轻的几声咳嗽,跟着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小五和江离对望一眼,两人轻手轻脚的将棺盖盖了上去,然后一前一后的往院墙窜去。
刚刚到达院墙,正要飞身而上时,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此时再要纵过院墙,时间已不允许,恰旁边有一堆柴火,小五想都不想,将背后的斗蓬一紧,矮身就钻了进去,他这一钻,为了护着背上的柳沁,不敢低头偏头,却不想柴火都是些刺槐,枝条又不整齐,有几支就“唰”的从脸上划过,顿时一阵阵的刺痛。
不过这点小伤对小五来说不算什么。
江离有样学样,躲在了另一边。
柴火其实只有一小捆,稀稀朗朗的遮不住这么些人,但这是晚上,天黑加上院墙这儿没有灯光,远处只看到黑黢黢的一片,哪分得出是柴火还是人。
三人刚刚躲好,从门里蹒跚着走出个老妇人,看不清模样。那老妇人慢慢挪到棚子里,抚摸着棺木,小声的念叨着什么。
隔得有点远,听不清她说什么,只偶尔被风带来一两句“三儿,三儿”。
白惨惨的烛光被夜风吹着,忽明忽暗,在你以为要熄灭时却又坚持着亮起了一点光亮,映着那老妇孤单、瘦弱的身影,竟让人生出一种特别凄凉的感觉来。
白烛,白布,飞舞的白幡,即使是夜里也那么显眼的满头白发,衬着黑森森的棺木,原本是恐惧电影的场景,硬生生变成了悲情戏。
这一刻,柳沁对这个横死的魏三产生了同情,对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妇产生了深深的怜悯。
如果说在这一刻之前,魏三一个大活人死了,她不但没有一点感觉也不同情,反而还很愤恨,作死的人,害人的人,一点不值得同情,死了是他活该,没死她还想补上一脚。
可儿子有错,不及家人,魏三害了自己,更害了辛辛苦苦养大他的娘,人生三大不幸,丧夫,丧子,她都赶上了。
那自己还怨什么呢,他已为他的过错付出了代价,虽然这代价是谁都不想承受的。
想通了这一关的柳沁心态平和了,只要被关的成伯他们能救出来,铺子不铺子的无所谓,关门就关门吧。
只是那个为了打击自己拿人命不当回事的幕后黑手,她一定要揪出来,一定不会放过他。
老妇扶着棺木站了好一会儿,江离蹲得脚都麻了,刚想探头看看,却不想那老妇似感应到一般,突然侧身直直的望向这边,吓得江离和小五赶忙将头一缩,大气也不敢出。
柳沁躲在小五的身后,透过柴火的缝隙,仍能感觉到老妇的眼光与她老迈的形象完全不符,那眼光特别凌厉,如同护崽的母狼,透着股凶狠和疯狂。
虽然只对视了一会儿,可柳沁三人却觉得时间过了好久,久到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然后老妇动了,以为她将要过来拆穿自己等人私闯的行为,江离和小五不由都绷直了身子,正考虑该如何应对,是将对方打晕,还是直接闯出去,就见那老妇身体一转,竟回了屋子,将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三人中,小五练武时间最长,直觉最准,他直觉那老妇已发现了他们,却不知为何放他们一马。
想不通就不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小五护着柳沁钻出来,与江离对看一眼,纵身一跃,跳出了院子,很快穿过羊肠巷,回到了北城正街。
“阿离哥哥,小五哥哥,你们说到底是谁将魏三的尸体偷走了呢?”
回到正街,小五和江离松懈下来,脚步也放慢了,并排走在一处。
两人同时摇摇头,情况好象越来越复杂,他们一时也搞不清白。
一直搂着小五的脖子,两只胳膊都有点酸了,柳沁轮换着甩甩手,为了安全起见,再次紧紧的抱着小五。
本来一直处于紧张中的小五还没感觉,这么一放松,背上人儿的重量,软软的触觉,都分外明显起来。
先是脖子那儿,被不安分的小手碰触了好几下,然后是耳畔柔缓的呼吸,带着甜甜的暖香,在肌肤上来回扫过,如被一只柔软的手指轻轻的抚摸。
心里漾起一丝丝涟漪,既有一种想要躲开的冲动,又有一种想要靠近的喜悦。
这种体验是陌生的,却又带着种无法言说的感官刺激。
旁边江离往柳沁这边看了一眼,虽然看得不甚清楚,可想到妹妹被小五背着,心里就一阵别扭,忍不住开口,“小五,你也累了一晚上,妹妹我来背吧。”
小五扭头给了江离一个挑衅的眼神,江离虽然看不见,可却分明感觉到那是赤裸裸的挑衅,然后就见他将身一纵,一下子窜出去老远,将自己给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你……”
江离气红了脸,真恨不得狠狠的骂上几句,可小五的身影早已看不见,不得不提气追了上去。
柳沁有些好笑,拿手在小五的脸上拍了两下,“小五哥哥,你真坏。”
“嘶”,小五的口中轻哼一声。
柳沁这才感觉手指下的皮肤不那么光滑平整,摸上去有些毛糙,还有点湿漉漉的,一下子联想到那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