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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师傅如此说,江离没再犹豫,朝穆青深深鞠了一躬,这才接过他手中的雪莲,将花瓣一瓣瓣的撕下,放入口中,花瓣入口即化,化为凉丝丝的液体从喉咙中一路滑下,吃完了花瓣再将整个花心都吃了下去,江离才跌坐在地上,盘膝坐好,闭上眼按张屠户教习的方法呼吸吐纳。
一呼一吸之间,江离只感觉凉丝丝的液体一路到了腹部,与腹部的那团火热纠缠在了一起,一冷一热,互相碰撞,仿佛火药在雪地里爆炸,炸起一团团的烟雾,也炸得腹部一阵阵的抽搐,疼,无法言说的疼,江离疼得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可他紧咬牙关,一声不吭,死命忍耐着一浪高过一浪的疼痛。
一只大手伸了过去,贴在江离的背心,一股内力也顺着背心源源不断的涌入,在内力的作用下,冷和热终于慢慢调和,最终化为一股气流在内力的引导下,缓缓的在江离的经脉中游走一周,如此往来循环,数次之后,缓缓下沉,汇集于丹田之中。
而此时,原本脸色煞白的江离睁开眼,口一张,一口黑血从喉中喷了出来,穆青这才撤回手,笑道:“好了,毒血吐出来就没事了。”
见江离不太理解的样子,指着黑血解释道:“你先天不足,自母体里带有胎毒,这胎毒藏于你腹部及经脉中,你修习内功心法化解掉了一部分,如今服下雪莲又排出来大部分,雪莲的药性还在你经脉里并没完全消失,在随后的时间里会逐渐将余毒给清除掉,等所有的余毒排出,你的身体就彻底康复了。”
江离站起,挥动一下手臂,又呼吸几下,只觉得呼吸更顺畅,全身都有种松快无比的感觉,心中欣喜,想起娘一直为自己担心,临死前还记挂着自己的身体没有痊愈,现在好了,娘在天有灵,应能含笑吧。
“多谢师傅。”江离重新跪了下去,“师傅再生之德,无以为报,请受徒儿一拜。”
穆青没有阻止他,在江离拜完之后也没有立即让他起身,而是严肃说道:“江离,今我既收你为徒,不须你为我赴汤蹈火,也不求他日有所回报,但有一事你必须答应我。”
“师傅请讲,徒儿一定遵从。”
穆青的神情愈发郑重,声音缓慢,每个字都象是从胸腔中发出来的一样,“我走南闯北笑傲江湖,这么多年,这双手自然也是沾满血腥,但我扪心自问,我所做之事,每一件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江湖道义,所以我要你以你的鲜血盟誓,决不用我所教之武功欺男霸女草菅人命,为虎作伥,祸害苍生,若有违背,必遭天谴,而且为师也不会放过你,你可答应?”
“师傅放心,徒儿决不做有违良心和道义之事。”江离跪于地上,郑重宣誓,“苍天在上,今江离在此盟誓,他日武功有成,决不以自身之武力欺压他人,草菅人命,为祸一方,若有违背,让江离废去一身武功,血尽而死,不得善终。”
说完,对天叩了三个响头。穆青这才脸带喜色,将江离扶起,连声说道:“好,好。”
又指着一旁的小五说道:“小五既是我义子,亦是我最小的徒弟,你们现在是师兄弟了,也互相见过礼吧。”
两人相互一拱手见了礼,按年龄江离为长,不过小五入门早,所以江离还得称小五为师兄。
小五此时才插得进话,将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义父,你何时去了天山?”
天山位于西北,路途遥远,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到的,所以小五才会疑惑。穆青摇摇头,“天山那么远,你义父就算能飞,一个月也没法来回一趟。我是听说华神医在江南一带,这一个月,我四处寻访,终于找到他,在他手中得来这支天山雪莲。”
小五张了张口,却没再说什么,虽然义父说得很轻松,可小五知道,这雪莲得来绝不象义父说的那么简单,华神医在江湖中以脾气古怪著称,想从他手中拿走一样灵丹妙药,付出的代价可想而知,可既然义父不想多提,小五也只好不问了。
却说柳沁见穆师傅将江离叫走,迟迟不见回转,后来连小五也不见了,不由心中好奇,不知穆师傅会对江离说什么,会不会在房中举行什么拜师的特别仪式?
越想越坐不住,于是也不惊动他人,悄悄的摸进了院子,在屋门口恰听得穆师傅的一番话,华神医,天山雪莲,乖乖,怎么听起来就跟武侠小说似的,莫非这世上真有那种能解百毒起死回生的神药?
“师傅,什么天山雪莲呀?”
柳沁蹦出来,突然说这么一句,可大家都毫不奇怪,小五的眼中甚至透出一副你来晚了的表情。
江离拉过她,将师傅给他吃了雪莲,已治好身上顽疾的事说了一遍,柳沁既为江离高兴,又深深惋惜,咋不早点进来呢,要不还能看看天山雪莲是个啥模样,现在只能脑补了,唉,真是可惜呀。
惋惜之余,拿起桌上那只听说是用冰玉所做的玉盒,入手只觉冷彻入骨,这么热的天,手都有种要冻僵的感觉,眼睛不由一亮,好东西呀好东西,没想到装神药的盒子都是宝物,柳沁眼珠子一转,朝穆师傅甜甜一笑,“师傅,您给了阿离哥哥见面礼,我也是你弟子啊,那您送什么见面礼给我呀?”
☆、第七十四章 师兄师妹
穆青见她口中要着见面礼,手却抓着玉盒不放,不由好笑,“姑娘将见面礼都拿去了,还朝为师要?”
柳沁听到穆师傅将玉盒送给她了,满心欢喜,却仍嘟嘴说道:“师傅,我都是你徒儿了,你还叫我姑娘,以后叫我沁儿好了,嘻嘻,谢谢师傅送给沁儿这么好的礼物,回头沁儿一定做几样好吃的孝敬师傅。”
穆青哈哈一笑,“好,好,那我就等着徒弟孝敬我的好吃食。”
“师傅放心,沁儿一向说话算话的。”
这完这句,柳沁这才有机会仔细看向手中的玉盒,玉盒呈长方形,不算太大,颜色白里泛青,如果柳沁看过雪莲,就会发现这玉盒的色泽与雪莲的花瓣极为相似。盒盖上还刻着一株柳沁没见过的奇怪的齿状叶片的植物,先不说这玉盒的材质是万里难寻的冰玉,就说这盒盖上的雕刻,那也是能工巧匠的作品,每一片叶子,甚至那小小的花瓣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活物一般。
“师傅,这是什么花呀?”
柳沁指着盒盖上的奇怪植物问道,穆青看了一眼回道:“含羞草。”
含羞草?前世也有这种植物,虽然柳沁没见过。穆青接着说道:“这草的叶片被人一碰就会蜷缩起来,所以人称含羞草,别看模样无害,其实是剧毒之物,被碰触之后就会释放出毒素,不知就里的人很容易中毒,此草毒性猛烈,若无对症解药,三天后必亡。”
柳沁吓得一吐舌头,没想到这看起来不起眼的小花小草居然这么可怕,不由得让她想起电视小说中看到的那些白莲花,不也是娇娇弱弱的不起眼,害起人来却一个比一个狠毒,真是有得一比啊。
只听师傅继续说道:“这含羞草虽有剧毒,却也是其它毒物的克星,所谓以毒攻毒,若中了其它厉害的毒药,只要及时服用一片这含羞草的叶片,就可保生命无虞。”说到这儿,穆青笑了笑,“你可知这玉盒上为何雕刻着含羞草,只因它有一样罕有的特性,就是防毒避毒。以它能保存灵药药性这一条,就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宝物,何况还有避毒之功效,所以这玉盒你可要好好保管,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呀,这么珍贵啊,没想到还能避毒,真是捡到宝了,柳沁小心翼翼珍而重之的将玉盒收进怀里,与肌肤只隔着一层里衣,玉盒一放入,一股凉气透过里衣直侵入胸口,“好冷。”柳沁打了个寒颤,忙不迭的又掏出来,捧在手上直跳脚。
大家被她的样子惹笑了,穆青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绒的小袋子,示意柳沁将玉盒放在里面。置于袋子再拿于手中,终于不那么冰,舒服多了。
笑闹一阵,再次说到正事,因为江离体内的胎毒并未完全解除,所以穆青仍让他如以前一般,早晚练拳三趟,打坐吐纳各一个时辰,配合雪莲的药效将毒彻底排出来,至于身体康复之后的安排再作打算。
柳沁见师傅在指点江离拳法和内功心法要点,忙悄悄的退到门口,既不打扰到他们,也免得师傅记起了自己。走到门口,发现小五还站着没动,又悄悄的朝他招招手。
小五见她招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两人到了院子里,柳沁才嘻嘻笑道:“小五哥哥,咱们现在是师兄妹了,你说,我是叫你小五哥哥好呢还是叫你师兄好呢?”
问小五如同在问一株木头,柳沁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的歪头说道:“算了,还是叫你小五哥哥吧,免得改了称呼还不习惯。小五哥哥,你以后可不许再叫我‘喂’。”
原来前些时小五偶尔开金口的时候,称呼她既不叫姑娘,也不叫妹妹,竟“喂”啊“喂”的唤她,让柳沁很不爽,所以此刻着重指出,“你以后得叫我师妹,听到没?”
小五虽没答话,但点了点头。柳沁一时玩笑心起,拿出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女子的架势,眯着眼,一副色色的模样,“来,叫一个给我听听。”就差拿手指勾小五的下巴这一出了。
小五抬眼,眼黑如墨,深不见底,却又晶晶亮,似乎一簇火苗在深处跳动,而千年不变的冷冰冰木然的脸上竟也有了些变化,爬上了一丝可疑的红云,小五害羞了?大新闻啊。柳沁正诧异着,却听到小五低低的唤了声,“师…。。。师妹。”
“哎,小五哥哥,咱们去外边找他们一起玩吧。”柳沁高兴了,伸手一把抓住小五的手,拉着他就向外走。小五的手凉沁沁的,在这大热的夏天,摸起来如同拿着块冰糕,真舒服。
这应是柳沁第一次牵小五的手,自她知道小五的怪癖后,就尽量避免两人身体的接触,免得引起小五的反感,今天是高兴过头,一时忘乎所以。
可小五自以为的反感排斥却并没出现,反而还从胸中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喜悦,小师妹的手柔弱无骨,软软的,暖乎乎的,手心微微的细汗,仿佛都透过毛孔渗进了自己的皮肤里。
这种感觉小五说不上来,却从此烙印在记忆深处,时时回味,多年后他才明白,这就是相亲相爱,亲密无间的感觉,这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
两人手牵手走向院门,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时这般谐调没有违和感。
刚刚走出屋子的江离恰好见了这一幕,看着那一高一矮携手走出院子的两个背影,他的眼不由眯了起来,嘴也紧紧抿成一线,自从妹妹跟他说一辈子那番话之后,他的心安定了下来,不再为了小五或他人患得患失,但对小五的敌意并没消失,此刻这种敌意越发的强烈了,小五师兄,莫非咱们注定要成为敌人么?
院子外边的那群小子并没有因为穆师傅不在就松懈下来,而是在雷虎的带领下一遍遍的练习着刚学的长拳,学习拳法的要义就在于不停的练习,并从中去体会感悟,每一趟打下来,出拳收拳的衔接更娴熟了,而且心中也有了不同的感受,到最后融会贯通,做到手中有心中有,就基本达到了小成,而若做到心中有手中无那就达到了大成。
这些柳沁自然感觉不到,她无法深入其中,自然体会不到其中的妙处。看着场中整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