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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有些狐疑,昨天上朝时看皇帝的态度,还冷眼旁观的,不象有了决定的样子。
哦,是了,定是找身为老臣又是舅舅的自己去商量了,不管怎样,今天好说歹说也得让他答应,最起码也要表个态,总不能老这样拖拖拉拉的,就是他拖得起,自己也耗不起。
金世昌打定注意,跟着领路的宫人进了御花园。
正是鲜花盛开的季节,御花园里各色奇花异草竞相开放,各种蝴蝶鸟雀翩翩飞翔,一眼望去,是无边的美景,真有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
可这等美景并未吸引金世昌,真正吸引了金世昌的是远处亭中的两道身影。
那两道坐在一起正在对弈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皇帝和三皇子刘錅,远远的,金世昌虽然听不见两人说什么,却感觉得到两人的亲近,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和谐,是父子之间亲情的自然流露,是百姓中很普通而皇家很稀少的一种感情交流。
金世昌满意的在心中点点头,刘錅做得不错,总算讨得了他父皇的一点欢心。
许是怕打扰了两人,金世昌放慢脚步走过去,走进亭子才施了礼,“老臣叩见陛下。”
“啊,舅舅来了,快平身。”皇帝似乎心情很好,笑着挥挥手,也没有叫他护国公,而
是亲昵的唤他舅舅,又吩咐宫人,“看座。”
舅舅,这个称呼好久没听到了呢。
“没想到殿下也在这儿,老臣给殿下请安。”
没等金世昌行下礼去,刘錅已起身虚扶,他可不敢如父皇一般坐着等护国公这样的老臣行礼,何况还是自己的外祖父。
“坐吧,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礼。”
得了皇帝的首肯,金世昌才在宫人送上的小圆几上坐了下来,口中犹问道:“不知陛下唤老臣来何事?”
皇帝眼睛盯着棋局,脸上带着笑,“不急,不急,等下了这盘棋再说。”
听了此话,金世昌亦往棋盘上望去,目前棋盘上黑白子胶着,暂时分不出胜负,他不由朝刘錅望上一眼,那一眼分明在暗示刘錅,要分得清轻重,知道君臣之别,可惜刘錅正一脸兴奋的沉浸在棋局里,根本没瞧见他的暗示。
金世昌不由有些气闷。
场中战局很快有了变化,一会儿你吃下我几字,一会儿我攻下你一片,黑子白子陆续从棋盘上移走,棋盘中留下许多空处。
越往后看,金世昌越是心惊和不满,这个刘錅怎么了,他竟然要赢他父皇,而且还要赢得这么惹眼?
更是频频给刘錅打眼色,可惜刘錅依然没有理会。
“哈哈哈,没想到錅儿的棋艺突飞猛进,竟连父皇也不是你的对手,这一局,是父皇输了。”
终于,皇帝一推棋盘,认输了。
可皇帝输得好象一点不介怀,反正很高兴似的,让一直忐忑不安的金世昌总算放下心来。
刘錅得了父皇的夸奖,更是眉飞色舞,笑道:“若非父皇承让,儿臣哪能赢得了父皇。”语气虽是谦逊的语气,其中却有掩也掩不住的自豪。(。)
☆、第二百七十一章 输赢
微有得色的刘錅并没觉得自己有何不妥,许是这几个月与皇帝更亲近了的原因。
先是在宫中养伤,伤好后正要出宫时,又遇着皇帝生病,作为儿子,自然要在床榻侍疾,每日出入皇帝寝宫,陪伴在侧,又协助处理政务,与皇帝之间不知不觉有了些真正的父子之情,在皇帝面前就少了以前的谨慎。
金世昌见皇帝今日兴致不错,输了棋仍然开怀大笑,忙也凑趣,“殿下的棋艺确实长进不少,说起来,这些时日,殿下不光是棋艺进步了,在处理政务上也日渐老练,相信很快就能真正为陛下分忧了。”
说完,微微抬头察看皇帝的脸色,却见皇帝听后并未有不虞,反而拍拍刘錅的肩,笑道:“嗯,不错,没有让父皇失望。”
金世昌与刘錅闻言大喜,刘錅起身行了一礼,“多谢父皇抬爱。”
金世昌则顺杆子往上爬,试探着问道:“那储位之事……”
“来,来,再陪父皇下一盘。”皇帝已捻起一子,说完转头朝着金世昌,“咱们今日不谈国事,等朕与錅儿再战几盘,舅舅若有事,待会再说。”
“不急,不急,老臣一旁观战,为陛下助威。”
“哈哈,好,有舅舅在,朕这次一定会赢。”
“錅儿的棋艺再高,也高不过陛下,陛下只是让着他罢了,再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在陛下面前,老臣怎能有小人行径。”
“那舅舅说,这盘朕该不该让呢?”
“陛下与殿下父贤子孝,此等天伦之乐又岂是区区输赢能比的。”
“哈哈哈,舅舅真不愧是国之重臣,当今之栋梁啊。”
三人边下边谈,其乐融融。
渐渐炽热的阳光从亭边树隙里照下来,正照在一动不动的小宫女的脸上,在那张稚嫩的能看得见细细茸毛的脸上,有几滴晶莹的汗滴正从额上向下滑落。
小宫女低着头,仍然一动不敢动。
忽然光线一暗,阳光不知被什么给遮住了,她愕然的微抬眼角,这才发现身边站着一位男子,悄无声息的就这么忽然站在了她的身边。
这位男子,只一眼,小宫女就认出来了。
御林军的大统领,舒贵人的亲弟弟,经常出入宫中,宫中没有谁不认识他。
那么俊美,那么高贵,往日经过她们身边时,总会引得这些情窦初开的小宫女在背后指指点点,今天他离自己这般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衣香,小宫女的脸一下子红了。
皇帝只稍稍一抬眼,就看到了亭外的舒家琪。
舒家琪静静的站在那儿,既没有上前请安,也没有启奏什么事,给人的感觉仿佛他一直就站在这里,从来没有移动过。
皇帝抬抬眉,漫不经心的放下一颗棋子。
这颗棋子,下在了一处死眼上。
刘錅见状大喜,“父皇,儿臣承让了。”边说边下一子,同时将死眼中的白子往外拿出。
拿了一半,手一僵,神色更是突然变得古怪,原来皇帝这似乎是自杀式的一着,却是一记诱招,牺牲了少数几颗,却盘活了另一片,同时对刘錅形成了反包围。
简简单单的一招,就将局势完全扳了回去,原本些小的劣势已成了极大的优势。
刘錅苦苦思索半天,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下,都无法突围,自己中间这一大片最后都将被对方吃下,而失去了中原之地,就相当于彻底败北。
“陛下这一着真是妙啊。”金世昌摸着胡子笑道:“以老臣看来,这盘是殿下输了。”
“父皇棋艺高超,儿臣佩服。”刘錅推开棋盘,装作失落的样子,“儿臣还以为儿臣有些长进,真的能赢父皇,原来是父皇逗儿臣玩啊。”
“哈哈,錅儿的棋艺是有长进,不过与父皇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的。不过你也不必气馁,再多加练习,总有超过父皇的时候。”
“儿臣不敢超过父皇,只望能多得父皇指点。”
“嗯。”皇帝转向金世昌,“近日朝中提的那件事,朕思虑多时,今召舅舅来,也是与舅舅相商,錅儿为人沉稳大气,代朕理政期间也处理得当,按说坐上太子之位也名符其实,只是……”
一听此言,金世昌与刘錅早已心花怒放,双目放光的盯着皇帝,均盼着皇帝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可偏偏皇帝却沉吟不语,似乎下不了决断的样子。
好一会儿,皇帝才再次开口,“朕迟迟下不了决心,也是为了我汉国江山,我刘家先祖建国至今已近两百年,每一代先帝都殚精竭力,希望能让汉国永远繁荣昌盛下去。朕也不例外,朕也希望在自己手上没有做到的,朕的儿子能做到,朕的儿子做不到的,朕的孙子能做到,所以朕一直在关注着你们弟兄几个,希望从中找到一位明君,一位能让朕放心将江山交给他的人。”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不负父皇重望。”刘錅站起来躬身诚恳的说道。
皇帝却没有言语,直直的盯着他,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盯得刘錅都有些慌乱了,才笑了笑,“坐下吧,父皇相信你。”
正要再说什么,内官吴公公快步走了进来,“陛下,大皇子殿下的信使在外等候求见。”
“传。”
金世昌又惊又怒,惊的是自己还未接到费谦的任何信息,怎么刘睿的信使倒先来了,难道费谦失手了?怒的是刚要说到正题上,却被打断了,这么好的机会难不成要白白浪费掉。
忍不住朝吴公公望了两眼,这个吴公公仗着皇帝宠幸,把自己也不怎么放在眼里,哼,等皇帝归西了,刘錅坐上了皇位,到那时落在金家的手里,看他还怎么嚣张。
刘睿的信使很快被带了进来,拜过皇帝后,从贴身处拿出一封密信来,双手递了上去。
皇帝接过密信,当场拆开,初时匆匆浏览了几行,突然脸色一变,再后来,脸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恼怒,就象六月的天,刚刚还是晴空万里,忽然就变成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那种阴沉与狂怒产生的低气压,将周围的树木都压得弯下了身,更是让身周的人惶恐不已。(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发作
“哼!”
皇帝怒哼一声,这一声完全显露出帝王的威仪,连满腹狐疑的金世昌都不敢言语,与刘錅一起低头站在了两边。
皇帝伸手一拂,将桌上的棋盘拂落在地,玉石雕刻的黑白子滚得满地都是,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小的亭子里,除了皇帝重重的呼吸声及棋子落地之声,再无他声。
不说亭子里,就是亭子外,连鸟雀虫蚁似乎都害怕了,都远远的躲了开去。小宫女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了,将身子往后藏了藏,生怕一不小心被皇帝看到,成了皇帝盛怒之下无辜的牺牲品。
“舒家琪。”好半天皇帝才压抑着怒火,低沉的吩咐道。
“臣在。”
“将严鹤老贼给朕拿来。”
“是。”
“还有费谦老贼,抄家问罪,一个不留。”
“是。”
亭外的舒家琪领旨后转身出了园子,留下惊呆了的金世昌与刘錅。
这一刻,金世昌确实完全惊呆了。
严鹤,兵部尚书,算起来应该是他的学生,自然也是他将之推上了尚书之位,费谦更不用说,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这两人可以说都是自己的人,无缘无故,皇帝为何要治两人的罪?
“陛下,陛下息怒,不知他二位缘何开罪了陛下?”
等终于醒过神来,金世昌开口时,园子里早已不见舒家琪的身影。
“他二人做了什么?哼,护国公自己看吧。”
皇帝怒哼一声,将手中的密信甩在了金世昌面前。
金世昌忙俯身捡起信件,打开一看,信中刘晟密报,兵部尚书严鹤与上将军费谦一起暗中与前朝成王余孽勾结,并与夏国暗通款曲,借皇帝巡街之时密谋行刺皇帝,行刺不成又欲在歌舞节暗害刘晟,现被刘晟识破,已将费谦就地正法,其罪滔滔,罪不容赎,望皇帝严加惩治。
金世昌一看完,头“嗡”的一下,第一个念头是难不成皇帝知道行刺是自己安排的,第二个念头是皇帝要对金家动手了。
可金世昌毕竟是金世昌,两朝元老可不是白得来的,很快就冷静下来,向皇帝奏道:“陛下,此事单凭大皇子殿下一人之言,如何能定罪?”
“护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