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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陪国公爷,是小子的福气,只是国公爷也知道,最近发生那么大一件事……”
柳沁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安国公挥手打断了,“肖小子若是来坐坐,叙叙旧情,国公府随时欢迎,若是谈其他的,还是请回吧。”
柳沁也不恼,她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刘璟的说客,不受欢迎了。
“国公爷,旧情当然要叙,其他的偶尔也可以谈一谈,难道国公爷一点不在乎国公府的前程吗?”
“哈哈,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夫诺大年纪了,哪管得了那么多。”
“非也,国公府诺大的家业,子孙兴旺,后辈又个个德才兼备,象国公府这样的百年世家,当永世昌盛,国公爷又怎么可能看着其逐渐衰败、凋零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 说服
永世昌盛?
怎么可能,就是皇帝也难以做到,可柳沁的话仍是一下子刺中了安国公心中的软肋,虽说世间万物盛衰本在情理之中,但谁也不愿衰败是从自己手中开始啊。
所以柳沁的话听起来就有点象讥讽,引得安国公不悦的哼了一声,“莫非肖小子有本事能让我国公府重现辉煌?”
“小子自然没有这等本事,可有人有,国公府能否重现辉煌只在国公爷一念之间。”
“哼,小子就不要给老夫打哑谜了,你既是为刘璟来做说客,老夫也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国公府虽不复当年,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呼来喝去的,他曹家想压我一头,还不够格。”
“国公爷误会了,小子不是为五皇子而来。”
“不是?难不成是三……”
柳沁摇摇头,伸出了大拇指。
“是他?”
柳沁点点头,“小子姨父的为人,国公爷应该清楚,若不是师生之谊难忘,旧日恩情无以为报,他怎会趟这淌浑水,更不可能为那两个家族卖命。小子受姨父所派,来帝都助其成事,今日冒着风险说出实情,也是敬重国公爷的为人,愿意与国公爷坦诚相待。”
说完,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安国公,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特别坦荡,特别可信。
没办法,这只老狐狸不是轻易相信别人的人。
安国公审视的望了半天,最后笑道:“小子,有点意思。”
坐他下首的林东阳脸上的神情更严肃了,带点迟疑的问道:“贤侄不怕我们……”
“不怕。”柳沁自信的笑了,“第一,小子信得过国公爷和世子,相信两位不是那种卖友求荣之人;第二,把我们卖了,于国公府有什么好处呢?国公爷为何迟迟不做选择,就是因为国公爷明白,不管是在三皇子手下还是五皇子手下,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话说的,若是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就是把安国公府钉在了卖友求荣的耻辱柱上,安国公脸皮抽搐了一下,接过话题,“何以见得?”
“安国公府落到如此境地,国公爷肯定不会忘记是谁的功劳。”柳沁如愿的从安国公脸上看到情绪的变化,“当今皇帝已看出症结所在,也有意制约,所以现在还能维持一种相对的平衡,可若是三皇子继位,只怕整个朝政都要落在金家的手上,金家也将更加肆无忌惮,到了那时,这世间还能有安国公府的一席之地吗?”
喝口茶,缓一缓,继续说道:“至于五皇子,就目前来看,难以成事,而且即便成事,曹家的吃相只怕比金家还难看,相信国公爷也不愿在这等人手下被羞辱吧。”
“嗤,刘璟不能成事,我看那刘晟的处境比他还糟吧,毫无希望之事,小子又何必在此信口开河呢?”安国公嗤笑一声,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
“成事既看天命,亦在人为,还没到最后,怎么能断定毫无希望呢。敌明我暗,就是我之优势,再者两虎相争,必有死伤,我们只需等待两败俱伤之时,再来坐收渔翁之利,到那时,对手被削弱,我方在壮大,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国公爷认为,小子说得可对?”
安国公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彩,却马上掩饰的眯了眼,抚着胡须笑道:“小子口才倒好。”
柳沁亦笑道:“小子可不是光说不练的假把式,方家的败落就有小子的一份功劳。”
听了柳沁此话,安国公与林东阳互看了一眼,林东阳喃喃说道:“怪不得,我当初还说曹家怎会有这等谋算,原来是贤侄的计策,贤侄果然是高人啊。”
林东阳是真心的佩服,不说除去方家这一仗打得漂亮,就是由此引得金家反扑,金曹两家势必要卸下以前的伪装,斗个你死我活,而始作俑者却在一旁轻轻松松的观战,必要时添添柴,加把火,就将两家玩弄在掌心之间。
柳沁若知道林东阳对她评价如此之高,也得谦虚辩解一下,咳咳,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将两位重量级人物玩弄于掌心,顶多只是打打擦边球,捡捡漏子罢了。
安国公也叹道:“好一个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啊。”
可不是,不知不觉间,金家损失了一个左膀右臂方家,而曹家损失更大,把持的刑部一夕之间被连根拔了。
“那国公爷愿不愿意成为渔翁之一呢?”
“此话怎讲?”
“刑部啊,空出那么重要的一个位子,国公爷不会跟小子说不感兴趣吧。”
“噢?你小子绕了这么一大圈,这才是你来的目的吧。”
“国公爷真是慧眼如炬啊,小子的小心思一眼就被看穿了。”
“你小子,少在这儿拍马屁,老夫不吃这一套。”话是这样说,安国公却笑得见牙不见眼,很是得意。
“是是是,国公爷是什么人物,岂是小小马屁能打动的。”
这话说的,连不苟言笑的林东阳也笑了起来。
笑完,安国公正色道:“说吧,肖小子,咱们也不用绕弯子,直接说吧。”
“谢国公爷。”柳沁也端正了脸色,站起作了一揖,“小子此来,代表的就是大皇子,希望国公府能与我们共进退。大皇子虽然无舅家和岳家扶助,现今看来是个劣势,在成事之后却是个优势,因为没有外戚掣肘,大皇子要展其雄才大略,必须得依仗各位的襄助,对国公府来说,这就是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若说安国公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但他并没一口答应,却也没拒绝,“此事容老夫想想。”
兹事体大,柳沁也没指望安国公一口答应,所以立马回道:“好,国公爷可以好好想想。不管国公爷作何选择,大皇子那边会提议让世子出任刑部尚书一职,希望国公爷能答应。”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强行绑在一起吗?安国公脸上现出不豫的表情。
“国公爷误会了,小子不是要强行将国公府绑在大皇子一边,而是不希望这个位子落在金家和曹家手中,再说世子的才干足以胜任,即使没有我们的举荐,那个位子也非世子莫属,我们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柳沁这话说得漂亮,既恭维了对方,又故意弱化了自己这边的功劳,让安国公接受得没有压力,安国公如何不知晓。
权力的诱惑总是让人难以拒绝,何况还有个东山再起的机会,哪怕明知是圈套,安国公也认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任命
直到出了安国公府,柳沁才松了口气。
若说不紧张,不担忧,那是假的,与安国公一会儿唇枪舌战,一会儿嘻皮笑脸,看起来轻松,其实每一句都是在心中思量了一番,在唇间打了好几转的,仓促的时间下,这就必须精神高度集中,脑袋的细胞高速运转,所以一出府,她就感觉特别疲惫。
不这样不行,因为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她出事不要紧,可她一出事,就会牵连一大帮子人,身边的江离方诺他们不说,远在芜城的爹娘哥嫂,她最重视的人都会被连累。
还有大哥刘睿和大皇子,也会过早暴露,而现在大皇子还没有自保的能力,更不用说保护她。
所以她不能出一丁点差错,这样过于冒险的事,她也决定,以后再也不干了。
江离自进府后就没开口说一句话,每次在外面,他都会自然的默默站于她的身后,将光环让给她一个人,看她侃侃而谈,看她指点江山,她那自信的样子总是让人着迷,不知不觉沉醉。
而他不知道的是,当他站在一旁,他微笑专注的眼神胜过世上最美丽的语言,鼓励她,支持她一路无畏的走下去。
上了马车,柳沁直接倒在了江离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累吗?”
“嗯。”
“那睡会儿。”
江离轻柔的揉着她的太阳穴,抚平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不知不觉间,她真的睡着了,渐渐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安国公府的外书房,柳沁和江离走了好一会儿,安国公和林东阳还坐在原地未动。
“父亲……怎么打算?”终于,林东阳犹疑的问出口。
安国公没有动,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按肖小子说的做吧。”
“父亲这是答应了?”
“肖小子说的不错,只有这条路,我安国公府才有出头之日。”
“可是……”
“富贵本就险中求,为父已老,可以不在乎荣华富贵,可为父不得不为你们着想,为我安国公府的子孙后代着想,为父不希望这传承几百年的国公府断送在为父的手上啊。”
话说到这份上,林东阳知道父亲意已决,他自己原也有些意动,所以立即回道:“儿子明白,儿子也想搏一搏,不能老是指靠着祖宗的庇荫。”
“你能这样想就好,为父作出这样的选择,也不是无的放矢,后生可畏,原本刘晟就让为父看不透,现在又得肖小子这等才俊相助,如虎添翼,定有一番作为。”
“父亲既然如此看好他们,儿子更有信心了。”
“嗯,此事暂时不要让别人知晓,就是你二弟及纾儿、绥儿他们都不要说。”
“儿子记住了。”
几天后的朝堂上,果然开始讨论刑部尚书的人选,不讨论不行,刑部都快彻底瘫痪了,再没有主事之人,只怕就要乱套了。
现场如柳沁猜测的一般,乱成一窝粥,金家和曹家互相攻讦,在人选的问题上互不相让,斗得脸红脖子粗,就差当场撕打起来。
皇帝冷冷的看着他们争吵,既没制止,也没偏帮,就如与自己无关。
冷眼看了好一会儿,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皇帝才开口说道:“既然你们彼此不满意,那就找一个与各方都没牵扯的人选出来。”
皇帝金口一开,金家和曹家顿时傻了眼。
就有些保持中立的大臣推举了一些人选,可这些人选要么资历不够,要么威望不行,要么才干平庸,难以担当大任,皇帝均不满意。
这时,庄太傅出列,“老臣举荐一人,当能担此重任。”
“爱卿所说何人?”皇帝对庄太傅果然不同,连语气都要温和许多。
“老臣举荐安国公世子林东阳。”
此话一出,朝堂寂静。
安国公世子林东阳,威望毋庸置疑,不说他本人,只拿出安国公府来,在场没有几人能越过其头上。至于资历和才干,林东阳虽不是科举出身,早年也在各部任过职,还被外派过,若不是金家打压,按他的能力升到三品是绰绰有余。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也就是皇帝所说的与各方没有牵扯,安国公府除了小辈林绥任了个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