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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们已走到院子里,旁边一棵香樟树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暖阳正盛,直射到江离的笑脸上,那么灿烂,那么耀眼,如同太阳的光驱散了所有的阴影和黑暗。
☆、第十九章 受罚(下)
吃过饭回到自个的院子,柳沁郁闷得在榻上直打滚儿,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的,就差再洒上几滴心酸泪。翠羽是知道姑娘受罚的事的,可这坏家伙不但不来安慰她,反而还躲在旁边幸灾乐祸的偷笑。
柳沁抬起一双小肥爪,在眼前看了又看,这是要废了的节奏吗?要知道昨天的课业是两张大字,每张是六个,三十遍,十二乘三十,三百六十个字啊,天,我才是五岁的孩子,这不是虐待儿童么。
在投告无门的情况下,柳沁又在榻上滚了几圈,终于下定决心了,废就废吧,咱不是要认字么,咱不是要学习这汉国的文化么,就当是练练手啦,不就是写字,姐写了一二十年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也来个临窗挥毫,红袖添香,遂豪迈一挥手,朗声大叫:“翠羽,笔墨伺候。”
这汉国的文化虽然与前世差不多,文字却不一样,但所谓道出同源,虽不是前世古代的繁体字,横竖都是横撇直捺,字形也差不离,对有文化功底的柳沁来说,学起来自是事半功倍,只是毕竟太小,手软无力,又是拿着毛笔书写,落到纸上就直打飘儿,费了老鼻子的劲,才写好了一张,可那字,啧啧,柳沁自己也脸红了,亏得还笑海哥儿,原来真写起来自个还不如他呢。
虽然写得太不咋地,柳沁还是很珍惜的将它放在一旁,好歹也能凑数啊。继续挥毫,继续泼墨,一张,两张,三张…。。数一数竟有十张,呀,完成五遍了,好有成就感噢。
搓搓小脸,揉揉小手,喝两口水,打算继续奋战,门口传来小丫环的声音,“表少爷来了。”
随着话落,江离走了进来,看到小花猫一样的柳沁,一下子乐了,“妹妹,怎么都写到脸上去了?”
柳沁一见江离,仿如见到救星,忙丢下笔跑过去,拉着他的袖子,苦着脸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阿离哥哥,手,疼。”一边说一边举起两只小爪,以前是白生生肥嫩嫩的,如今呢,肥照肥,却已半黑不白了。
江离无奈的看了看自己的白袍,衣袖上已留下两只小手印,又看了看眼前的两只小爪,心顿时软了,将妹妹的手握在手中,凑过去用嘴吹吹,又轻轻的揉了揉,才温柔问道:“还疼吗?”
“嘻嘻,不疼了。”
“嗯,那你歇会儿,我帮你写。”
“好啊,好啊。可……”柳沁乐得直打转,突然想起两人的字迹不一样,能蒙混过关吗?
“不相信哥哥吗?”
江离笑笑,走到书桌后,先看了看柳沁已写好的那些,再取了张白纸,对着柳沁的字一笔一画的描起来,不一会儿,一张就写好了,柳沁拿来与自己的一对比,差不多呀,根本看不出是两个人写的。
这下柳沁乐坏了,也终于放心,在翠羽的伺候下洗了手和脸,重新变回香喷喷白嫩嫩的小娃儿,坐在榻上,喝着****,吃着糕点,看着美男,好不悠闲自在,好不安心惬意。
江离虽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做起事来却有板有眼,柳沁觉得看他写字真是种享受,那认真专注的眼神,优雅娴熟的动作,端正笔直的姿势,一丝不苟的态度,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她突然想起她前世的顶头上司,那是个长相普通却很有魅力的男人,他的魅力就来自于工作中的那股认真劲,每次看到他埋头沉浸在工作中时,她的眼神就会控制不住的追随于他身后,心也会“嘭嘭”的加快跳动。
一股伤感无来由的漫延于胸中,每次忆起前事,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柳沁揉揉眼睛,装作困了趴在榻上,将脸埋入被中。
“姑娘想睡就上床睡吧。”翠柳见了忙走到榻前,欲抱柳沁上床。
“谁说我想睡了?”柳沁一骨碌翻过来,也不管翠柳,自个跳下榻,拿了糕点跑到江离身边,“阿离哥哥,吃点心。”
过一会儿,“阿离哥哥,喝水。”
再过一会儿,“阿离哥哥,沁儿给你揉揉手。”
再再过一会儿,“阿离哥哥,沁儿数数。”
……
江离已彻底无语了,又好笑又无奈的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小表妹,放下笔,牵着柳沁送回到榻上,“妹妹,你好好呆在这儿,若困了就睡会,若想玩就找翠羽,别打扰哥哥好吗,再这样哥哥就写不完了。”
江离小正太不让干扰他,柳沁觉得好无聊啊,躺在榻上,看着屋顶,打了两个呵欠,眼睛逐渐模糊,不知不觉竟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屋子里暗暗的,静静的,身周的世界都仿佛消失不见,让柳沁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仿如这是前世的某个下午,她睡了一觉,醒来才发现现在种种不过是一场黄粱梦。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乱了她的思绪,随后是低低的说话声:“姑娘还没醒么?”
“没呢。”
“彩霞姐来传话儿,说姑娘下午辛苦了,就不用去老夫人那里,还让人送了好些吃食来。”
“老夫人知道了?”
“呵呵,是海哥儿说的,海哥儿说小叔偷懒不做功课,被先生罚了,惹得老夫人和老爷都笑了好一阵呢。”
这个海哥儿,没想到还是个打小报告的。
“嘻嘻,老夫人还真以为咱们姑娘累了一下午,哪知她正做春秋好梦呢,倒是表少爷手都写得抬不起来,先生要是知道了,保准还要罚她。”接着是一阵捂嘴偷乐的声音,一听就知是翠羽那个幸灾乐祸的主。
“你呀,别笑了,还是进去看看姑娘醒了没,也该起来用膳了。”
柳沁赶紧闭上眼睛,直到脚步声来到床前,才假装刚刚醒来,睁着迷蒙的眼,含糊问道:“现在什么时候儿,阿离哥哥呢?”
“姑娘醒了。”翠羽朝外喊了声,伸手将柳沁抱起,一边给她穿外衣一边回道:“都酉时了,姑娘这一觉睡得可沉,表少爷已帮姑娘把功课写完,见姑娘没醒就先走了,如今在老夫人那用膳呢。”
“阿离哥哥真好。”柳沁真心实意的赞了一句。
“那是自然,表少爷待姑娘真没话说,这一下午,他都没挪下腿儿,到后来,手都僵得不能动了,还坚持写完,姑娘,不要怪奴婢多嘴啊,您以后就不要惹先生了,惹恼了先生最后受苦的可是表少爷。”
“知道了,知道了。”
“每回都这么保证的,下次保准又犯,反正最后倒霉的又不是姑娘您。”翠羽对她敷衍的态度非常不满,小小声的嘀咕着。
柳沁装作没听见,伸出两只小手,搂住翠羽的脖子,甜甜笑道:“翠羽也好。”
翠羽一怔,随后突然呵呵笑起来,心中如蜜汁淌过,“姑娘,你……诶!”
☆、第二十章 逛街
次日,柳沁起了个大早,老夫人都诧异了,没想到闺女这学习的劲头是一天比一天高涨啊,也不敢拖闺女的后腿,忙吩咐摆膳,陪着闺女吃了东西,又叮嘱翠羽仔细将闺女送到前院去。
墨香院里江离刚用完饭,柳沁就冲了进来,直跑到他面前,抓着他的手,一迭声的问:“阿离哥哥,手疼吗?疼吗?”
看着妹妹关切的眼神,江离心里暖暖的,忙摇摇头,“不疼了,妹妹今儿怎么这么早?”
旁边翠羽笑道:“姑娘关心表少爷呢,天还没大亮就吵着要来看您,若不是奴婢们拦着,她连老夫人那都不去了,一准直奔您这儿。”
“我昨晚就想来着,翠柳姐姐不许,说天黑了不能到处跑,哼,我不跟翠柳姐姐说话儿了。”
望着柳沁嘟起的小嘴,江离失笑,戳了一下她白嫩的小脸蛋,说道:“翠柳姐姐说得没错,小孩晚上不能到处跑的,再说,我也没事啊,我四岁就开始写字,写了这么些年,昨天的那些真不算什么。”
说得好象你自己不是小孩似的,柳沁在心里撇撇嘴,不过看在他昨天那么帮自己的份上,就不计较这些话语上的小枝小节啦。想起他说四岁就开始读书,那张先生教的不是都学过么,那为何上课时还那么认真,心里想着口里就忍不住问出来:“阿离哥哥,先生教的你都学过吗?”
江离点点头,“嗯,以前我爹爹都教过,我爹爹可比张先生严多了,有一次我偷懒没做功课,他不光罚我抄书,还打了手板子,我两只手都肿了好几天呢。”
柳沁缩了缩脖子,想不到江离的爹这么凶,还是自家爹爹好,从来舍不得碰自己一下子。
“阿离哥哥,你都会了为什么还要去上课呀?”不上课多好,可以自在的玩儿。
江离想起往日爹爹教导自己的情形,又怀念又惆怅,忍住心底的难受,轻声回道:“先生的学问很好的,听着先生讲课,好象又看到了爹爹一样,再说温故而知新,多听听总没有坏处。”
原来这样啊,汉国本就提倡贤孝,本来在大家的观念里就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况先生的身上有着江离爹爹的影子,唉呀,还是自己太过了,为了江离,即使很不喜欢那位张先生,也得忍着,柳沁想到这儿,拍着胸脯保证,“阿离哥哥,放心吧,沁儿再不顽皮了,一定会好好听先生讲课的。”
自柳沁做了这番保证后,一连多日,轩庐都相安无事,柳沁按张先生的要求,认认真真的背书,做功课,张先生对她也没那么严厉了,但想达到如对海哥儿般的和颜悦色自也不可能,柳沁也无所谓,反正她对张先生不是也没改观嘛。
这一日,是家学的休息日,恰巧也是柳老爷的休沐日,柳老爷对三个孩子最近的情况很满意,一高兴决定实现曾对宝贝闺女的许诺,带几个孩子出去玩儿,柳家大爷觉得老父带着几个孩子太辛苦,本想尽下孝心,对柳老爷说道:“父亲,孩子小,又闹腾,让儿子带他们去吧,好不容易歇一日,父亲就在家好好休息。”
谁想竟惹得柳老爷极为不快,大大的排喧了他一顿,“怎么,嫌弃你爹老了,走不动道了,连几个孩子也带不住了,哼,还不滚一边儿去,少在这儿碍眼,你老子我围着这芜城跑上两圈都跑得动,何况只费这么点腿脚。”
柳大爷刚端起杯茶,被骂得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咳了半天,才苦着脸回道:“是,是,是,儿子错了,父亲春秋正盛,身康体健着呢。”
说得一屋的人都笑了起来,柳老爷这才满意。
柳沁几人听得可以上街玩儿,早兴奋得找不着北了,只有潮哥儿似乎知道没他的份,可怜巴巴的望了望祖父和爹爹,又望了望姑姑和哥哥,最后一扭头扑进他娘的怀里,抽抽嗒嗒的哭了起来。
柳老爷正被他的宝贝闺女搂着脖子卖好儿,听得哭声,哈哈大笑,“潮哥儿,别哭了,待会祖父带你一起去。”边说边斜瞥着柳大爷,一副咱能耐,咱能带四个的样子,让柳大爷简直哭笑不得。
柳老爷为官清廉,最不喜一大群人前呼后拥的,所以带着四个孩子出门,也只带了两个长随两个小厮,长兴和东乡自是跟着各自少爷,另两长随就负责照看潮哥儿,柳沁呢,自由她老爹照顾。
既是逛街,几人也不坐轿子马车了,就这么步行从侧门出去,再沿着街道往南边而去。芜城整个建筑是按东西南北划区的,东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