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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鲁奇怪道:“不知总教主这是什么战法?”杨华一笑,脱口而出道:“当初保卫延安之战就是这么打的……”张鲁更加惊奇道:“保卫延安?是光武帝的战例吗?我怎么没听说?”杨华心知一时口快说漏了嘴,忙道:“或许史册上漏写了吧,我们家乡之人都这那么传说……总之‘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按这十六个字方针去办,保你重得梓潼,人马无损!”
同时,杨华急令文姬和甄宓通知各自的侦察部队,严密监视张松、庞统的动向,如果二人遇到某种情况,则如此如此……
不谈杨华方面依计而行,却说庞统被任命为副军师,与黄忠、糜竺、糜芳等率军一万经过永安、江州,直趋梓潼,一路旌旗招展,广造声势。按理说,一万兵马想与刘璋对抗还显不足,但如果兵马派得过多,势必引起刘璋怀疑。因此,庞统的打算是出奇制胜,由于有张松为内应,只要在梓潼这里虚晃一枪,趁张任主力发往梓潼之际,突然挥军成都,张松偷开城门,则大局可定!
不料,到了梓潼城下之后,只是一阵佯攻,居然已把梓潼拿下,先于张任一步!原来却是张鲁军队不战而退。庞统虽感奇怪,却也追究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变计,派快马向刘璋报喜,说是梓潼已经攻下,请张任派兵接收;同时自己另有任务需要返回,但眼下粮草不继,需路过成都以讨些粮草,希望刘璋予以满足。
供应援军粮草,这本是人之常情,庞统估计不会出现差错。
不料,由于庞统过于谨慎,他这一举动的真实意义没有向卧底的张松透露。张松急了,以为庞统真的退军,连忙写了一封急信准备发给刘备,说明这里已经万事俱备,只等按约定行事!然而尚未发出之时,却刚好遇上他的哥哥、广汉太守张肃前来作客,张松一时脱不开身,只得把书信暂且藏在衣袖当中,先与哥哥饮酒应酬。不料宴会之上,一时不慎,竟把书信从袖中滑落而不自知。此信却又无巧不巧地被张肃在席散之后捡到,好奇之下折开一看,却见书中大致写道:“松昨进言于皇叔,并无虚谬,何乃迟迟不发?逆取顺守,古人所贵。今大事已在掌握之中,何故欲弃此而回荆州乎?使松闻之,如有所失!书呈到日,疾速进兵。松当为内应,万勿自误!”
张肃大吃一惊!这可是谋反啊……他赶紧权衡了一下利害,最后觉得刘备兵少,不见得能取胜,亲兄弟谋反,必然诛连九族,如不检举,自己也掉脑袋!于是拿着信连夜秘报刘璋:“我弟弟已与刘备勾结,想要献出西川,我不得不大义灭亲……”刘璋大惊,下令即刻捉拿张松全家斩首!
于是张松酒还未醒,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忽然被几个蒙面人从床上拖起,拉着便走!冷风一吹,酒醒大半,张松急忙问道:“各位意欲何为?”那些人道:“你自己干了什么事还不清楚吗?如今全家问斩!”张松魂飞魄散,急忙挣扎,但他身高不满五尺,如何挣得脱?心中只道:“我命休矣!”又听到身后马蹄声密集响起,自己住处一片哭喊声传来,心知家人必也同时遭难,不由得万念俱灰!
不料,自己竟被那几个人装入一个麻袋,又不知被人背了多少路,等到松开袋口时,却已在一条船上,自己的夫人、儿子也在!张松看着船舱之外的碧水蓝天,恍若隔世,夫人与他抱头痛哭!
张松连忙向背他过来之人抱拳道:“不知好汉尊姓大名?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那蒙面人笑道:“要谢便谢我们的主公吧!我们都是锦川公的手下……”张松讶道:“我与锦川公素未谋面,分属敌对势力,不知为何救我?”
蒙面人道:“只因阁下与冯夫人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冯夫人正在编辑《孟德新书》,十分钦佩阁下博闻强记,天下少有!杨公遂起爱才之心,曲指算出你今日有难,特派我们前来保护。由于事起仓促,我们只来得及救出少数家人……”
张松不由得感激零涕!他遥望着滔滔不绝的长江之水,一阵慨叹:“真想不到!真想不到……我为刘备出生入死、甘冒巨险都无人保护,反倒是处于局外人身份的锦川公派人救了我!看来真正求贤若渴的是锦川公啊……不用多说了,请上覆锦川公,张松情愿肝脑涂地,毕生追随!”
航船顺应江流而下,一泻千里!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张松已是再世为人了,庞统却还浑然不知。战争总是这样,兵不厌诈!此时一个巨大的口袋正在布置当中……
七十五章 凤凰涅磐
却说刘璋下令捉拿张松,不料被其走脱,急忙找来黄权冷苞等人商议。冷苞道:“刘备部队正往成都而来,我们可以让原先准备接收梓潼的张任部队停在半路上进行伏击。”黄权道:“假如对方已接到张松败露的消息,定会有所准备,不见得会上当。”冷苞道:“他们路上必定要经过涪城。如果对方攻占了涪城,说明必然得到消息,那我们就决开涪江之水来淹涪城;如果他们只是穿城而过,说明还未得到确切消息,那我们就在雒城前方的山道埋伏,给他来个前后夹击。”刘璋赞道:“真是妙计!”急忙命令冷苞迅速通知张任。
再说此时庞统大军已经进到涪城。涪城守将正是杨怀,他此时已知张松谋反之事,见刘备军路过涪城似乎没有采取军事行动,心知对方还没有得知张松败露的消息,便想要抢个头功,打他个措手不及。于是与部将商议道:“对方竟然没有防备,我们可以备些礼品,假作劳军,实则怀揣利刃,伺机刺杀敌军主将,一举而定。”言罢便带了两百兵丁,牵羊送酒来到军前。
却说庞统与杨怀素未谋面,见他如此客气,便有几分疑心。当杨怀走近之时,忽然边上“喀”地一声,却是大风把身边一枝旗杆吹断!杨怀心中紧张,不由自主地伸手往怀中利刃摸去,虽未拿出来,却被庞统看在眼里。庞统心道:莫非此人要行刺不成?于是暗中叫来黄忠糜芳,吩咐他们“如此如此”,然后故意拖延了一些时间,等黄糜二人准备好了之后,才容得对方走近,却忽然大喝一声:“拿下!”军士忽然涌出,包围了杨怀和他手下两百人。军士们迅即搜出了杨怀身上的利刃。
庞统怒道:“果然不出所料,为何意图行刺?”杨怀道:“你们入蜀本来就不怀好意,现已被我主公揭穿,怎能怪我行刺?”
庞统在发现杨怀行刺之时,就已联想到了己方图谋可能败露,经他一说,便已坐实,于是挥手道:“拉出去砍了!”杨怀自知必死,忽然想起一事,仰天长叹道:“悔不该未听锦川公之言,果有今日杀身之祸!”庞统听了感觉奇怪,连忙喝止刀斧手,解回杨怀问道:“你今番行刺于我,却不知与锦川公何事?”杨怀叹道:“去年锦川公遣返我回益州之时,曾预言:‘不可动姓庞之人的脑筋,否则必有杀身之祸。’我未料到他指的竟是先生您,一招失谨,果然应了预言,悔之晚矣!”
庞统不禁讶道:“杨锦川竟然如此料事如神?以后有机会倒想见一见他。……既然如此,你若下令涪城不抵抗,我便不杀你吧!”于是押上杨怀,叫开涪城城门,守军千人皆降。庞统入得涪城之后,与黄忠等人商议道:“眼下看来我方意图已经暴露,既然如此,则应兵贵神速,迅速兵临成都为是。”于是一不作,二不休,一面快马急报武陵,一面继续向成都挺进。
恰在此时,却收到诸葛亮转来的一封信。原来,张松出事,庞统前方有埋伏的消息,已由祝融通过拜火教系统转告给了黄月英。黄月英虽然不希望庞统超越诸葛亮,但也有所谓的“妇人之仁”,于是就让诸葛亮通知庞统。但诸葛亮却动了心机,去信的时候不说具体原因,只是笼统地告戒他“不可再往前进,否则可能有难”。心中知道这样一来庞统必然不会信邪。
果然庞统见信之后一笑了之:“所谓有难不就是有人要刺杀我么?早被我破解掉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于是竟没放在心上,下令部队继续前进。
这时却有两条路,通向前方雒城,山北通向东门,山南通向西门。庞统因有地图,看得清清楚楚,便与黄忠商议道:“前方必有敌军阻拦,却不知在那条路上。我们不若分兵而进,不管哪一方先到达雒城,只要攻城,敌人必然回兵自救,也就等于给另一方支援了。”
于是黄忠与庞统分兵而进。
却说刘璋手下大将张任,此时已接到不去梓潼而改在半道埋伏的命令。他于是领兵来到一处山道之上,但见地形十分险要,不禁问手下道:“这是会么地方?”手下答道:“落凤坡。”杨任叹道:“很好听的名字,又很有意义!”手下不解,问他什么缘故?张任答道:“敌方主将庞统,又名凤雏先生,将要殒落在此!我们就在这里设伏!”
于是众军士开始布置战场。忽然有人来报:“张将军,我们发现一名可疑女子。”随后带了上来。张任一见,该女孩虽作山村姑娘打扮,却是眉清目秀,令人眼前一亮。张任心中奇怪,遂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为何出现在荒山野岭?”姑娘答道:“我的名字就叫凤凰,这里不是落凤坡么?我当然要落在这里啦!”张任道:“姑娘切莫开玩笑,你有奸细之嫌,须得解释清楚,否则会有麻烦……”姑娘道:“将军可别吓唬我,我会哭的!我正在这里采药,谁知道你们怎么突然就来了,害得人家的逃跑的时候,把采来的药都弄丢了不少……”说罢眼圈似乎有些湿润。张任遂道:“姑娘真是采药之人,我们当不为难你……既然采药,不知可懂医道?”姑娘道:“学有家传医术在身,一般小病小灾不成问题。”
于是张任叫了几个有病的士兵给姑娘试诊,姑娘从容应付,外敷内服,有条有理,张任已确信她是采药的,于是说道:“姑娘走吧,此地将有军事行动了,近期不可再来!”说罢,欠身表示送行,却略微皱了一下眉。姑娘看在眼里,动问道:“将军可有腰痛?”张任便道:“偶感寒湿……”姑娘道:“小女子可用银针为你医治。”左右忙道:“将军不可!”张任却感到姑娘似有一丝轻蔑的眼神,忙道:“无妨,姑娘请!”那姑娘笑道:“别紧张,手伸出来即可!”张任于是伸手,姑娘只在手背上取穴行针,张任果然感觉腰部轻松多了,不禁叹道:“姑娘真是神医!”不由得朝姑娘端庄好看的脸容上多打量了几眼,手下有几个善迎逢的便在张任耳边问道:“将军可是想要她?”张任心中一动,复又叹道:“大战在即,送她走吧,算了!”他却不知,自己差点儿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时,那名采药姑娘已走,士兵们也都埋伏好了。不久之后,远方尘头大起,敌人兵马来了!刘备军多为步兵,几个骑马的将领十分显眼。张任道:“尽量把他们放近一些,主将可能在后面!”
这时庞统刚好转过了山坳,抬眼见到眼前的险要地势,不禁一怔,忙问涪城的降将道:“这是什么地方?”答道:“此地名叫落凤坡”庞统转念一想:“不好!我对外的称号叫做‘凤雏’而这里名叫落凤坡,大不吉利!莫非有埋伏?”急忙下令全军速退!
正在好好走着忽然要退,全军队伍立时出现一阵混乱。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声炮响,两侧山上箭如雨下,都向庞统射来,而庞统竟然连人带马坠入深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