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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百官没有不受过左慈好处的,急忙劝解。曹操怒不可遏。左慈冷笑道:“看来你竟把我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了!你不就是想我死么?也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不劳你动手,我自行坐化而去!”
说罢,盘膝坐地,口中先是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曹操令医官上前检查,脉搏气息全无,已是死了。百官顿时齐向左慈遗体跪下:“左神仙!我等有罪啊!”不少人痛哭流涕,曹操也心下恻然,暗道:“难道我判断错了?”于是下令厚葬左慈不提。
……
谁知过了两天,属下来报,左慈竟又出现在街头给人算命了。闻报之后,百官无不惊骇。曹操也是心下大疑,亲自带了些官员兵丁前去察看。杨华和冯菁全都感到匪夷所思,强烈的好奇使他们一起跟了去。
到了地头一看,坐在卦摊上的,如假包换,正是左慈!左慈看见曹操,哂笑道:“承相不在府中坐镇,却来这里做什么?可是要我算命?”曹操左看右看,没发现他戴有任何假面具,于是说道:“看来左先生竟然无恙?既然侥幸逃得一命,不赶紧远走高飞,还有胆继续留在这里?”
左慈从容笑道:“我并不怕你,为何要逃?”曹操道:“我既然能杀你一次,就能再杀第二次!”左慈冷笑道:“看来你真的不怕遭到天谴?”周围百官也相继替左慈求情,但左慈似乎毫不在乎,继续说道:“我们不妨打赌,如果你又杀不了我该当怎样?”曹操暴跳如雷道:“我就不信这个邪!赌就不用打了,我如果再杀不了你,看来这承相的位置也只有你能做了……来人!”曹操想到,上次留你全尸,也许你能借尸还魂,这次看我把你化为灰烬!于是命令道:“在广场之上架起干柴,把左慈给我火化了!”
士兵堆起大垛干柴。周围官员百姓失声痛哭!冯菁十分不忍,小手抓紧杨华衣襟,不住地颤抖。杨华拍她的肩,安慰道:“别慌!此事万分诡异,暂且静观待变!”
左慈却是毫无惧色,走上干柴顶端说道:“诸位不必如此!我本无中来,又向无中去。天道好还!”然后盘膝坐下。士兵点起烈火,左慈始终寂然不动,直到烧成灰烬……
回家路上,冯菁心情悲痛,杨华却百思不得其解。看左慈那样子,似乎是“自己找死”,究竟意欲何为?
晚上,杨华、冯菁和徐庶这三位杰出的智者开始讨论白天出现的怪异事件。杨华首先问道:“元直兄,你相信世上有鬼神吗?”徐庶道:“我们这些做侠客的,按理不信鬼神:‘子不语怪力乱神’!不然的话,黑夜怎敢出动?我看左慈第一次活过来,或许是用了一种江湖上早已失传的‘龟息术’。这一次被烧成了灰,按理是不可能活过来了……”“如果左慈又出现了呢?”“哪就只好相信,天下确有鬼神,唉!那样一来我的所有观念都要变了!”
杨华心道,我自己又何尝不是?于是说道:“我看左慈这次必定死了,我检查过那堆灰烬,发现其中还有骨头残渣,说明他并没有使障眼法逃遁。”冯菁道:“可我相信他一定还能再出现!”杨华忙问:“凭什么?”“凭我的第六感觉!”冯菁道,“不信我们俩打个赌,如果你输了……”
杨华连忙摇手道:“我可不敢再跟你打赌。”他在上次的“苏小妹三难新郎”中可是吃了大亏,至今心有余悸:“你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哪好,我要你给我些自由。”
“咦?你现在难道不自由吗?”杨华奇怪地问。冯菁脱口而出道:“我是说,以后你不准借‘责罚’为由,对我……”杨华赶紧使个眼色,朝徐庶方向努了努嘴。冯菁自知失言,赶紧住口,两颊微红……
徐庶不知就里,见杨华向他看来,便说道:“如果事实摆在眼前,左慈真是神仙,我很想去做他徒弟,多学几招,更好地行侠仗义。”杨华道:“先别冲动,这年头假冒伪劣太多,让我辨别准确再说!如果半点不假,我们俩一起去……”不料肩膀立即被人掐了一把:“华哥……”杨连忙补充道:“哎哟!也绝不会忘了小仙女……”
……
几天后的清晨,菁儿先起了床出去练剑,杨华正好不用上早朝,就翻了个身,又开始睡回龙觉。忽然感觉有人要唤醒他,便迷迷糊糊应道:“别闹!让我睡一会儿,昨天一夜还不够……”又猛然感觉不对,唤醒他的是男人!连忙翻身坐起一看,竟是徐庶!徐庶一见杨华还光着身子,连忙背转身去说道:“对不起,是我太急了!因为那左慈又出现了!”
杨华赶紧捏捏自己的脸,好痛:“哎哟!我们没有做梦吧?”徐庶道:“我也怀疑是在做梦,可惜没有!我还仔细观察了那个左慈,一模一样,也没有任何人皮面具,真是如假包换!”
杨华心情激动:难道真的有神仙?虽说自己是个无神论者,但那是现代!古代是不是有神仙,还真不好说!如果就被自己遇上,岂不是千载难逢的造化?还打什么天下?《西游记》里的神仙多逍遥!杨华赶紧三下两下穿好衣服……忽然想到,见神仙应该身上干净才有诚意,连忙沐浴更衣,这才出门。
一路上,杨华快乐地哼起那首《孙悟空之歌》:“我欲成仙——快乐齐天——……总有故事给后人看——”
忽听有人道:“我见阁下气宇不凡,定非池中之物。”连忙定睛一看,眼前正是左慈,原来已经到了左慈卦摊。
“哦,左神仙!”杨华连忙行礼,“不知有何见教?”
左慈道:“官场黑暗,阁下本是方外之人,何苦却淌这番混水?”杨华心中一惊:难道他看出我是未来人,叫我不要干预历史?厉害厉害!
正寻思间,左慈继续说道:“阁下何不早寻退步?”杨华心想,他莫非是要“点化”我?嗯,我也得表现一些学识,让他知道不是白给,这样以后才能获得他的“真传”!
于是杨华也打机锋道:“我自未来而来,寻过去而去。敢问如何退步?”这话原意是,我从“未来”,来到了“过去”,这本身就是“退步”,还要让我“退”到哪里去呢?
不料左慈一听此话,肃然立起道:“原来竟是高人当面!失敬失敬!”杨华连忙还礼道:“高人不敢当,刚才问题,不知左神仙有何解答?”
左慈笑道:“阁下早已通达宇宙,畅晓阴阳,如何却来问我?呵呵呵呵!”二人相视大笑!
杨华心道:“糟糕!今天装得太酷了!竟让他误认为我也是神仙了……如再求他,这面子怎么拉得下来?也罢,改天再来吧!”于是神秘一笑,告辞离去。
徐庶见他回返,忙问道:“谈得怎样?”杨华只得暂施缓兵之计:“唉!还未摸透底细,过两日再说吧!”
……
第二天早朝,曹操竟然没有出来,文武百官十分惶恐。一问之下,原来是曹操头痛欲裂,众人都认为是遭了“天谴”。杨华心道:难怪曹操没有对左慈复出及时作出反应,原来是病倒了!怎么发作得这么突然?
怪事接踵而来,一位老医生给曹操诊病,因过于紧张,中途自己也晕倒在地,半身不遂。于是再也没人敢给曹操看病,都怕被“天谴”所连累。而曹操竟也没有强迫谁来替自己诊治,只用一块湿毛巾捂住额头,强忍疼痛。
冯菁心软,便要去探望曹操病情。杨华阻止道:“事情诡异,别去!”冯菁道:“我不懂怪力乱神那一套,只能用常人之理去推论。历史上说过曹操患的是‘头风’,可以用针灸治疗。这没什么嘛!虽然曹操杀了很多人,但他对我们一直不错,客观上说,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可能相聚。‘大丈夫’应该恩怨分明,怎么不如我小女子了呢?”
杨华叹道:“女孩儿家,真是天性善良!也罢,反正我们迟早要离开,就当是还他一个人情吧!不过千万要小心……”
冯菁向大夫们要了一些银针,便往曹操卧室走去。还没接近门口,就被程昱一把拽住:“菁儿,危险!现在谁接近他,谁遭天谴!刚才有个卫士看他似乎睡了,就悄悄过去给他盖被,结果竟被他睡梦中一剑杀了!”
第十六章 原来如此
却说冯菁一听到曹操“梦中杀人”,马上就想起这其实是曹操名下的“十大黑幕”事件之一,用意在于警告一切人员在他睡眠时不得接近床前,以便防止别人借机暗算。这种事情,原本下一个明令便行,曹操却偏要来这一套,通过杀一儆百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足见其枭雄本质。冯菁叹了口气道:“真是本性难移!”又对程昱说道:“义父放心,我了解他。”说罢继续前行,终于到达曹操卧室门口。
冯菁高声叫道:“伯父!我是菁儿,前来探病。我知道你没有病得那么重,也知道你现在头痛肯定睡不着!我要进来了,你别乱来啊!”曹操立即回应道:“菁儿快来!”
于是冯菁掀帘入内,直趋曹操床前,然后歪着头,盯着曹操脸上看了许久。曹操笑道:“菁儿怎么这样看我?”冯菁道:“我想看看伯父,现在是已经清醒,还是仍在睡梦之中?”曹操叹道:“菁儿,你成熟了,也比以前鬼多了!不过,女孩儿家过于聪明,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冯菁闻言,转身就走。曹操忙道:“菁儿回来!别生气!唉……其实伯父在任何时候,都不会伤害菁儿。”冯菁回身叹道:“我也是。伯父!我要为你扎针了,行吗?”曹操顺从。于是冯菁取风池、太阳、百会、印堂以及神门、昆仑、太溪诸穴,为曹操行针。她的手法其实并不熟练,但认穴较准,所以效果还是十分良好。曹操的头痛立即缓解。曹操十分高兴,感谢道:“我这一得病,就看出人心来了。谁都不敢接近我,只有菁儿你能进来为我医治,这件事我永远忘不了。”菁儿道:“伯父你肯定一夜没睡,先别想那么多,好好睡一下。”于是服伺曹操躺下,直到入睡才离去。
第二天早上,曹操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大殿之上,说道:“那左慈没有奈何得了我,说明天道还是在我一边!来人,去把左慈给我叫来!”
左慈来到大堂之上,见到曹操笑道:“曹承相今天叫我来,可是要将承相之位卸任?”曹操那天在左慈卦摊前把话说满,一听左慈重提旧事,立时恼羞成怒道:“从你这话来看,你的企图分明就是造反!我岂能让你阴谋得逞?”说罢拔剑出鞘:“既然我那些士兵都奈何不了你,就由我亲自斩你!”曹操暗道,我手中之剑名为“倚天”,想必会受上苍眷顾的。
左慈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堂堂一品的曹承相,竟然毫无信义,食言而肥!本来上天还留你一个悔过机会,现在看来真是不可救药!”接着面对文武百官道:“难道各位也都不敬畏神明吗?”百官立时恐惧,除杨华、司马懿等少数人外,几乎全体跪下,为左慈求情,孔融等人甚至拦到了曹操与左慈之间。
曹操对孔融喝道:“让开!”孔融道:“承相若杀左先生,请先杀我!”曹操怒道:“你以为我就不敢杀你吗?”挥剑猛劈下去,忽听背后有人喊了一声:“孟德兄弟!”心中不禁一愣,剑势便停留在了孔融的头皮上,只削断了孔融的发结,但孔融已是昏过去了。曹操回头一看,竟是程昱!想起曾与程昱结拜,还真有些无可奈何。程昱不愧善于攻心,他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