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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王爷道:“那丫头怎么说?”
谢安抿了抿唇:“我已经差人留蜜桃在王府用晚饭。”
谢王爷这才点了点头:“一起吃吧。”
两个人用过午饭,又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直到临近傍晚,才终于在漫长的等待里,听见沐羡鱼毫不掩饰的笑声。
“三爷哪儿的话,鱼儿喜欢的还是跟您这样的爷们——”
忍无可忍的谢王爷一脚踹开房门,“砰”的一声大门被踹得摇摇欲坠,“沐羡鱼,你敢给老子带绿帽子试试看!”
沐羡鱼目瞪口呆的望着突然出现一副要吃人模样的谢景行,幽幽的说出了下面没说完的话:“——做生意。”
包厢的门被谢王爷用暴力的手段给弄坏了,他还死不承认,偏要说是这门自己质量不好,一碰就脱轨。
烟阳醉的掌柜的虽然面上笑嘻嘻,但还是贴心的提出要给他换一间景色更好的临窗的地方赔罪,毕竟谢王爷可是一个大金主,不可能让堂堂一个王爷坐在一个门户大开的房间吃饭。
好半天谢王爷也不说话,他就绷着脸,死死的盯着沐羡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等候着面前想揍他的女人先开口邀请他一起进去她的包间坐着。
沐羡鱼打从看见他就知道这货在想什么了,她今天是来谈生意的,刚才谢景行那一下已经够丢脸了,她要是再不把人一块请进来,以后她沐羡鱼还要不要在烟阳混了。
“谢王爷,不然一起坐吧。”沐羡鱼脸上带着职业的假笑,看的谢景行直哆嗦。
“今日能碰上谢王爷,是秦某的荣幸。”秦三爷脸上的笑可不是假的。
他同谢景行接触过几次,知晓这人纨绔,生意上的事情却一点儿也不含糊,烟阳的某些生意同他合作的还算愉快,不过这个王爷虽然年轻,却也十分难搞,做生意全凭自己高兴,加之他的性子有些难以捉摸,想进一步的深入合作却是没有机会的。
谢景行对秦三爷点了点头,他厚起脸皮:“既然如此大小姐开口了,那小王就不客气了。”
沐羡鱼十分无语的望着谢景行坐在了正席上,硬凑到她身边,她无言:“谢王爷——巧啊。”
谢景行噎住:“巧……”
“哈哈哈”秦三爷挥了挥手,招呼进来的美人竟是断情丝,“情丝,你去伺候谢王爷。”
“今日也算有缘,谢王爷,秦某敬你一杯。”
谢景行看着坐在他身边却半点笑意不露的断情丝,因着现在是沐羡鱼的眼皮子底下,他连她递过来的酒也没敢接。
“情丝不爱笑,王爷别介意。”断情丝见他不接酒,自己仰头喝了,这之后便不理他了,反倒同沐羡鱼露出了一丝热忱的笑意,倒酒布菜十分殷勤。
秦三爷看到这种情况也不见怪,断情丝向来不待见男人,但自从花吾的烟阳美人图将她选作前三甲之后,断情丝可谓是声名鹊起,能把她请出山就代表了这个人十分的有面子,作为撑场面的用处,此刻他也只能对尴尬的谢王爷报以和善的微笑。
“谢王爷莫怪。”他招了招手,又进来姿色上层的美人进来陪酒,一时间包厢里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因为今天主要是沐羡鱼同秦三爷商谈要他帮忙出手她名下正在营业的商铺,找买家这活沐羡鱼能做但不方便直接做,因为她名下资产太多,除非经由官府拍卖,否则很容易造成沐府资产困难的假象导致买家大量压价而使资产缩水,而找黑白通吃的秦三爷是个很好的途径,就是他的要价太高,六四分让她只能回本。
谢景行听着沐羡鱼同秦三爷之间的谈判,混黑道的秦三爷并不畏惧沐家的势力,言语交手间,倒是沐羡鱼被他的笑里藏刀的谈判压得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感慨: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的小仙女还是太年轻了,需要历练。
宴席到了后期,沐羡鱼已经连假笑都扯不出来了,接过断情丝倒的酒一杯一杯的喝,谢景行倒不是不想帮她,只是想看看她要被逼到什么时候才会找自己帮忙。
第44章
原打算卖沐羡鱼一个面子,好叫她知道; 自己未来的丈夫是十分可靠地; 然而……
等到酒壶里的酒都喝空了也没等到她开口。
沐羡鱼喝的双颊驼红,今天这场谈判大概是没结果了,觉得头晕的她撑着断情丝的手站起来告辞。
“羡鱼身体不舒服; 先告辞了。”她对着秦三爷和谢景行点了点头; 便由着断情丝扶了出去。
谢景行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模样; 丝毫没有剑拔弩张的气势; 不由得担忧起来:她这是怎么了?
“谢王爷不喝酒吗?”秦三爷举起酒杯敬向他,他并不在意沐羡鱼这笔生意,反倒对谢景行十分的感兴趣:“王爷赏脸喝一杯吗?”
谢景行看着他亲自给自己倒得那杯酒,想到沐羡鱼明明气到想打人却还是拼命忍着的模样,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他捻起那杯酒,溜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道:“沐羡鱼,本王的未婚妻。”
秦三爷当然知道沐羡鱼的身份; 当初她对谢景行疯狂的求爱那可是轰动了整个烟阳的; 谢景行毫不留情面的回绝让她丢掉的脸足够普通人家的姑娘死上几百回了,赐婚的诏书如何得来的; 他作为道上的,知道的可是一清二楚。
“秦某知道。”他对于王族该有的隐秘事有自己获取情报的途径,谢景行外面可是养着一个呢,迟迟不娶回王府也只是因为那女人出身太低,做他的侍妾都是没资格的; 他不愿她受委屈,所以一直拖着不愿立正妃,这在有权术的人眼中,几乎成了一种无妄的执念,说起来可笑却也叫人心生敬畏。
“那沐羡鱼也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货色,三言两语就摆不住脸了,在王爷面前班门弄斧,也是可笑。”
谢景行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这笑容里头,隐约透着寒意:“确实可笑。”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满满的一杯佳酿没有一滴洒出来,再抬起头的时候,一双凤目布满冰霜,嗓音里带着玩味的恐吓:“秦三爷要小心啊,别得罪了人还不自知,下场会很惨的。”
秦三爷看着谢景行似笑非笑的模样,竟下意识的心慌起来,他见他放下酒盏,连桌子也不碰了,不由得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忙打趣道:“谢王爷当真有情趣,这是同秦某开玩笑呢吧,哈哈哈。”
他忙招呼了身侧的小厮吩咐道:“去,把断情丝请进来服侍王爷。”
谢景行冷冷的扫他一眼:“不必了,小王的未婚妻身体不舒服,小王实在是担心,就先告辞了。”
“王爷。”秦三爷见他起身要走,忙站起来相送:“可是秦某哪里招待不周?”
谢景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惹了她,就是惹了我。”
秦三爷:“??”
谢景行临走前,贴心的多吓了他几句:“大小姐脾气不好,她这一发脾气啊,不发够了是消停不了的,秦三爷,您,自求多福吧。”
秦三爷:“……不是,谢王爷,秦某不太明白……”
“明日,你自然就明白了。”
谢景行径直走了,秦三爷不也敢拦他,只是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慌:“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
……………………
沐羡鱼出身在金窟,做生意又有沐老爷的名头打在前头,加上她出手阔绰,大抵没遇见过秦三爷这样咄咄逼人的,底线一再退让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对方逼她像个跳梁小丑,看她的笑话,她虽然是有求于人,拿出来的却是诚心实意,受到这样的对待,她的自尊心烧的她浑身都疼,特别是在谢景行面前。
她没有回沐府,断情丝扶着她回了御香楼,给她煮了一晚醒酒汤的功夫,谢景行到了。
断情丝端着醒酒汤,面色并不和善:“谢王爷有事?”
谢景行看着她手中的东西,心里大概知道是给沐羡鱼的,便伸手接了过来,道:“你先下去吧。”
断情丝看了他一眼,语调冰冷:“怎么,谢王爷还有闲心来看好戏?”
谢景行叫她的话问的一愣,“什么看戏?”
断情丝转过头把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门,“既然不喜欢她,为何不抗旨?既然一定要娶她,为何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辱?”
“你们男人都是这副德行,什么都想要。”
谢景行遭受断情丝突如其来的一段嘲讽,正莫名其妙时,联想到秦三爷的一番话,不免要为自己辩驳一番,可是人家早就走远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好叫自己的脸色不那么难看。
“大小姐?”谢景行在门口轻轻地敲着门:“在里面吧。”
他候了一会儿,见没人应答,便道:“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我进来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谢景行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沐羡鱼还是那身红衣,张扬明艳,只是主人却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双臂环着自己,把小脑袋埋进胳膊里,一声不发,安静的不像她自己。
谢景行把手中的碗放在床头凳上,自己坐在她的身边,安静的等着她恢复心情。
醒酒汤的幽幽的热气冉冉的一轮又一轮,就在它渐而熄灭的时候,沐羡鱼终于慢慢的抬起了头。
谢景行以为她哭过了,其实并没有,只是眼眶红红的,原本好看的樱唇也失了血色,她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一句话也不想说。
“舍得抬头了?”谢景行把温热的醒酒汤递给她:“喝了吧,喝了再睡一会儿,舒服些。”
沐羡鱼盯着他递过来黑乎乎的药汁,她有些抗拒的问道:“苦不苦啊?”
谢景行挑眉,自己先喝了一口,随后面不改色的递到她面前:“还行。”
沐羡鱼听他这么说,这才接过来,药汁入口的滋味不太好受,许是真的伤心了,所以连脾气也没有力气发,乖乖的喝了醒酒汤,谢景行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块姜糖,滴到她的唇边:“含着这个,这几日你也不该碰凉的。”
“你怎么知道。”沐羡鱼抬头看他一眼,又把脑袋垂下去,搁在自己的腿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得给男主多安排点戏份才行
第45章
沐羡鱼打从生下来就有痛经的毛病,寻了不少大夫看了; 说是不影响生育; 但也没法子根治,说不定成亲后生了孩子自然而然就好了。
每到这个时候,她都是一点儿力气也抬不起来; 好像这是上天嫌她太过张扬; 要找机会消一消她的气焰一般。
谢景行此刻心疼的不行; 言语里不免带了关心的责备:“知道自己身子不方便; 还非要约人家喝酒,现在知道疼了?”
沐羡鱼心里委屈,却又不想被谢景行看轻,因为小腹实在是绞痛难忍,她也没力气跟他斗嘴,只能有气无力的回答道:“约好的日子。”
谢景行也不是非要惹她不痛快,她脸色实在是难看,他也舍不得怄她; 便问道:“为什么找他?他可不是什么善茬。”
沐羡鱼答道:“我知道。”
谢景行:“知道还找他?”
沐羡鱼:“嗯。”
谢景行见她是铁了心不想跟自己说明; 只好道:“你这几日待在家里好好养着,别劳心这些了。”
沐羡鱼低垂着眼皮; 长长的睫毛微颤着:“就要成亲了,有些事不早些做……”她摇了摇头,不肯再说下去了。
渔阳那处做好了绝对势必大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