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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饲养手册-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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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啊。”凌霄摇了摇头,又道:“我这几日一直守在老太爷门外。”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你当真仔细寻过了?”
  笙歌点了点头,这全府上下,能找的地方,她是全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有沉以北的踪迹。
  凌霄蹙眉想了想,道:“咱们去找找姑爷吧,兴许他知道。”
  如今此番,怕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凌霄转头吩咐了守卫几句,这便与笙歌一道离去了。
  雪天路滑,大雪已停,可天空却依旧是灰蒙蒙的,像是仍有风雪将至一般。
  二人行至武棣之院外,见门外立着两个侍候梳洗的丫头,她们搓着手站着,想来已是站了许久。
  “姑爷还未起身?”笙歌疑惑,武棣之素日里作息都十分定时,此时定然起身了的,何故今日却……
  那丫头点了点头,轻声道:“少爷的门反锁着,我们在外唤了几声,他未有回应,便只得在外候着了。”语罢,她伸手探了探脸盆中的水温,道:“水都冷了。”
  “你们先去换盆热水来吧,我与笙歌会唤姑爷起身的。”凌霄如是说着,那二人便俯身离去。
  她们二人相视一眼,凌霄抬手使劲拍了拍武棣之的门。
  “姑爷,姑爷。”
  到底是习武之人,凌霄这中气十足的两声,到是让屋内的沉以北醒转过来。她揉了揉眼,偏头便见武棣之望着她,眼中尽是柔情。沉以北一时未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看帐子,入眼的非是她所熟识的白色纱云帐。她坐起身子,武棣之亦随即起身,执起被子上盖着的大氅披到了她的肩头。
  “早。”沉以北如是打着招呼,心中却是一阵崩溃。她昨夜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水进多了满出去了,她也不知自己昨夜怎么就会趴在他的xiong口睡着。原本她是打算等他熟睡后再行离去,哪成想,睡着的却成了自己。一想到等下还要面对他,心里便是一阵叫苦连天。
  都说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即便再美色当前,她也不该如何啊。
  她心中思绪万千,可面上依旧是神态自若,听得外见凌霄的声音,她的头皮有些发麻。
  然而,凌霄此时却是不知她心中有这么多想法,见武棣之未有回应,便复敲起了门。
  “何事。”武棣之显然心情甚好,听得外间凌霄急如敲鼓般的锤门声,都未有何烦躁神色。
  “宫中传来太后诏令,要请郡主入宫赏梅,可我遍寻府中未见郡主,想请姑爷一道找找。”
  “你们去将郡主入宫所需的服饰取来便可,她在我这儿。”武棣之笑着言语,伸手又拢了拢沉以北肩头的大氅。
  “……”
  屋外二人面面相觑,武棣之此言信息量实在过于强大,以至于她们一时间未能完全将其消化。
  “照做便是。”许是实在听不下去了,沉以北只得出声。
  简短四字确是震得外间二人一时傻了眼,去换水的丫头已然回转而来,凌霄上前将水盆接下,又打发了这二人,冲着笙歌使了个眼色。笙歌会意,急急离去。
  此时可不由不得她多想,若不再快些,怕是要耽误入宫的时辰。
  沉以北轻叹口气,着履下榻,坐在梳妆台头缓缓梳理发丝。“你何时醒的?”想着他方才的神态,未见倦意,想来当是早早便醒转了。
  “半个时辰前吧。”武棣之回想了下,又道:“见你睡得安稳,就没叫醒你。”
  “……”
  沉以北梳着头发的手顿了顿,总觉得自己似乎又被他算计了一回。
  清晨的风波算是告一段落,沉以北一身盛装行在宫中小径上,雪后景致美妙绝伦。沉以北双手端着手炉,由着内监引路,缓缓走向梅园。
  这梅园内尽数种着不同品种的梅花,红+梅腊梅,形态各异,风骨卓然。
  沉以北行入园中,见园中亭内早已满坐宫妃,她见太后此时早已端住于亭内,连忙起身入内,跪拜见礼。
  太后瞥了眼沉以北,执起桌案上的茶盏,语气轻蔑:“哟,郡主来了呀,这个时辰才来,哀家还当是自己记错了时辰。”
  太后此言一出,一旁几个宫妃皆是面面相觑。在她们眼中,沉以北一向深后太后喜爱,可如今太后这话,显然是与她极不对盘。
  “太后见谅,想是这大雪初停,路上难行些。”端坐于太后身侧的曹若清忽然出声,指了指沉以北,轻葱长指上套着几只护甲。“太后娘娘,郡主既然来晚了,那等下偏罚郡主作诗一首,如何?”
  见是曹若清来打圆场,太后面上神色淡然了些许,摆手示意让沉以北起身。“她一向不懂诗书,不像德嫔你这般饱读诗书。”
  “北儿的文采一向拙劣,不如就在殿前为太后及各位娘娘舞一段剑,以作歉意。”
  “这禁宫之中舞剑,若以刀剑相伴,颇为不妥。”
  沉以北略微抬头,见是康嫔出声,刚要作答,却听得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以刀剑确有不妥,若以梅枝代替刀剑,这不就可以了?”
  她侧目望去,见是一身水绿衣裳的李婉。
  这李婉父亲乃是礼部尚书,她的性子不似曹若清稳重,但却是十分活泼。如今,沉桓为帝,她亦被封为庄嫔,位次于曹若清。
  “咳咳。”太后轻咳了几声,手中的茶盏复放回桌案前,汀兰随之递上锦帕。“庄嫔说的不错,你就以梅枝为剑,舞上一段。”
  “是,北儿领命。”
  沉以北领过太后旨意,除下肩头大氅,又将手中暖炉交给笙歌,行至梅树中细细挑选。她侧着身子,自一颗梅树绕至另一颗梅树,转了好一会儿,目光不住得往园门口打量着。
  “郡主这是在作什么?不过折个梅枝罢了,怎还要如此挑选?”李婉见她如此,忍不住小声嘀咕。
  “怕是在等什么人吧。”康嫔努了努嘴,道:“我瞧着郡主一直在朝着园外打量。” 
  亭中几人如此说着,沉以北却好似未有听见,直至她见一抹蓝色身影在众人相伴下行来,这才伸手折下一枝。
  “北儿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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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

  
  尹子鸢来的时间很好,沉以北使劲的力度也恰到好处,在众人还未觉察前,她手中那只红+梅枝便已经飞向了尹子鸢。
  不出意料,尹子鸢受惊倒下,身后的宫人扶着她一同坐倒,随后便是传太医。
  沉以北坐在锁香苑屋内,这里原也是沉月浓被禁之所。隔着木栏,外间大雪纷飞,片片霜雪落于院中枯黄之上,将一切破败不堪尽数覆盖。人世间数不尽的肮脏不堪,若能如同这满院枯黄一般,能由霜雪覆盖,也不失为一时安好吧。
  锁香苑内一室寒冷,没有火盆,没有暖被。沉以北身衫单薄,独自倚在门旁看雪,心中仍是有些感慨,她并不知自己此招,武棣之是否能明白个中深意。
  幽幽的,她又叹了口气,眼神直愣愣的盯着院中飘雪。
  而此时,郡主府中,笙歌一路匆匆,跌跌撞撞跑向武棣之的院落。
  “姑爷,出事了。”她跑进屋中,上气不接下气。武棣之执着书卷的手顿了顿,见得她如此,连忙上前。“发生何事了?”
  笙歌伸手不停拍打着xiong口顺气,定了心神,道:“郡主被下罪,囚在禁宫当中了。”
  此言一出,他手中的书卷应声滑落。他知道会有事发生,却未料到,她会被囚下罪。
  “为何如此,你且仔细说与我听。”武棣之定下心神,他自晓此时急乱并无所用,他此时需要知晓,到底发生了何事。
  “今日我与郡主一道入宫,席间太后问罪郡主迟来之罪,要郡主舞剑赔罪。郡主便折梅枝代剑作舞,不料贤妃娘娘此时入梅园,郡主不甚将梅枝扫到了贤妃娘娘身侧。娘娘受惊滑倒,现下+腹内急痛,太后一怒便将郡主下罪了。”笙歌一脸焦急,此时沉以北一人在宫中,也不知情况如何。
  武棣之闻言,蹙着眉头来回踱步。
  太后近期确实是因尹子鸢一事对沉以北有些房刻薄,但到底她也未有实际所为,只是在言语上稍做刁难。而如今却直接下罪。
  “贤妃的龙胎如何?”
  笙歌摇了摇头,道:“笙歌不知,郡主被下罪时,我趁乱先行离开了。”
  听得笙歌这句话,武棣之轻笑一声,神色较方才舒展了不少。他行回桌案前坐下,端起了茶盏细细品尝。
  笙歌一脸疑惑,他此时居然还能如此不上心?
  “姑爷!”她忍不住开口,道:“郡主如今这般,我们该如何营救?”
  “放心。”武棣之将手中茶盏放下,道:“这是夫人自己布的局。”他抬头,沉声道:“若然不是夫人与太后早已达成共识,你怎会出得来?”太后居于宫中几十载,若是真要拿下沉以北,又如何会放一个下人出宫。
  听得武棣之此言,笙歌亦定了心神,细细思忖。
  “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造谣生事之人系出宫中,那便还需入宫解决。”想来,昨夜沉以北反常之举,亦是在为今日之事担忧。只是,她不说,她并不希望有过多人能探知。
  “那若按姑爷所言,郡主当是不会有事。”笙歌舒了一口气,想得这一切皆是戏,便安心不少。“那便好,那便好。方才我还在想,要不要让凌霄直接去琼川请长公主回来相求。如今看来,怕是不用了。”
  “不。”武棣之出言打断,道:“依旧要去,只是不能凌霄去。”武棣之执起桌案上的笔,提笔书写,道:“既是作戏,便要做足全套。府中依旧要传出郡主被囚宫中一事,等下你便执此书信派人送回琼川。”
  “是。”笙歌点头。
  “此事你连凌霄都不可说,越少人知晓,看起来便越像真的。”武棣之一笔书完,将信折好装封。“这几日我会入宫相求于陛下,府中仍需你与凌霄相顾。切记,你就当从未听我说过这些,该怎么着急还是怎么着急,该去求的人,一个都不能少。”是的,这一切都需要演下去,直到找到真凶。
  “姑爷放心,笙歌牢记于心。”
  银雪皑皑,雪漫宫道,泛着寒意的墨石砖看着更加寒冷。宫中内监正在不停清扫积雪,在满满银白覆盖下,清出一条条小道。
  沉桓身着狐皮大氅,负手立于檐下,放眼看着这满眼银白。檐角上的风铃轻摇,发出几声清脆声响,似是在提醒他,一切都不是幻境。
  小七立在他身后,手中提着炭灯,一旁的宫人正在往里头添炭。
  “启禀陛下,武少傅求见。”一名内监急急行来,俯身通报。
  “不见。”沉桓依旧看着面前这一地白雪,未有所动。内监闻言,领命离去。
  “陛下,雪后反光,长此盯着雪地,会伤眼睛。要不,奴才陪您回殿内吧。”小七有些担忧,自打从贤妃娘娘宫中回转,沉桓便一直站在此处盯着雪地未有所动。他知晓此事蹊跷,但太后下旨,太医又言贤妃胎像有些奇怪,桩桩件件,都指向沉以北。哪怕沉桓有意偏袒,他也需要以大局为重。
  “小七,你自小跟着我,棣之也是自小伴我读书,北儿,也是自小与我最亲。如今,我身为帝王,却不能率性而为了。”沉恒叹了口气,他有心想救,却不能救。
  “陛下,请恕奴才直言。”小七上前一步,道:“郡主秉性如何,陛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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