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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僵持着一种表情，由于要不要说下去，还是给台阶吴千楚下。
吴千帆一点也没要意识他正在听两个人的私事，等到注意到两个人都在看他的时候，他也笑了笑，恍然大悟样地拍拍吴千楚的后背，笑道，“你小子可不要惹了姑娘生气，要是她不愿意嫁给你，可不知道有没有愿意嫁给你了！”
其实他正心中高兴，也不敢这话该不该说，就随便地说出口了。
吴千楚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难堪之色，他的年纪的确是大了，但是不是因为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
“世子不要误会。”阿祁终于开口。
“不误会不误会。”吴千帆并不想离开，但这时却脸上摆满轻佻之色，“你们好好说，我先走了。”
“世子慢走。”
吴千帆终于走了，阿祁有继续对吴千楚道，“我真的不愿意嫁给你，你是无法勉强我的。”
吴千楚忽然笑了。
阿祁见他的笑容中忽地出现了自信，不禁皱皱眉头，虽然这自信中伴着一丝苦笑，却让阿祁对这个亡国诗人一样的皇子，转变了想法。
这人或许不是那样荒唐，也不是那样颓废。
“你放心，我从来不会比别人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就算过程是不容易的，但是结果总是会让人满意。”吴千楚将右手负道身后，转了身体。
“而且，我从来不会再情之一字上为难别人，你放心现在的要娶你只不过是假象，”他顿了顿，斩钉截铁道，“最后的结果一定不会是我娶你的。”
阿祁听得莫名其妙，瞧着如松柏一样直立的吴千楚，莫名信赖，她叹了口气，“但是你却不愿意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千楚转过身来，眼光暗淡下去，疲惫地笑了笑，低吟道，“君子不夺人所爱你总是知道的，我和子玠也从小是好朋友，你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可是……”阿祁不敢赌，这个人到底如何，她也不清楚。
吴千楚半眯着眼睛，“不知道阿祁是否知道我吴国第一聪明人是谁？”
阿祁悻悻道，“莫非是你。”
吴千楚点了点头，又笑了，“而且我也是吴国最讲信用的人，我绝不会食言，我说到的一定做到。”
☆、116。第116章 绝望
虽然吴千楚说了，卫子玠说了，阿祁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但是阿祁却没有收到一个准信，她被周围的人奉为吴千楚的王妃。
可是阿祁并没底，所以她每天活在心慌中，关于吴千楚是吴国第一聪明人的事情，她已经从宫女太监口中证实过了。
至于那最讲诚信的人嘛……
她呆呆地望着夕阳，这话，谁也没有承认过，只知道吴千楚从小过的不好，雪忆对他越好，吴肃景对他越差，生活在这样极端的生活中，想来很不容易。
她暗暗道，难怪性格那样阴暗，但是那些宫女太监也说了吴千楚和吴千澜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两人名义上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是其实两人的关系比亲兄妹还要好，所以吴千帆很不喜欢吴千楚这个小弟，几乎仇恨他。
唉……
阿祁轻轻叹了一口气，对着正在缓缓滑落的夕阳无限感慨，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大婚就是两日后，她是该逃走，还是不逃走？
其间雪忆来找了她三次，大概是潜藏的思念被一下子激发出来，再难以压制，即使见不到叶海陵本人，也要在他的徒弟上找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惜的是阿祁和叶海陵并不像，叶海陵在阿祁眼中不常常说话，倒是常常沉思的人，阿祁好动，有心学业学不像。
“不知道帝澈现在在哪里……”阿祁又又有叹了口气，转身对一个草丛道，“一天天跟着我也不累吗？我又不会逃跑。”就是逃跑了，再给你们十双腿也是追不上啊。
这样白白跟着又有什么好处？
阿祁杵着脑袋望了一会儿，那些人是奉命监视，就是被发现了也只能腆着脸硬撑，只能保持一片沉默。
阿祁正无聊，却看见门口幽幽走进来一个人，一双手抓成拳头状，已经不能再紧，而且眼圈熬红成一片，还在掉眼泪，这个女人大概哭得太狠了。
她是吴千澜，令阿祁万分头痛的人。
要说雪忆来了三次，那吴千澜无论是跟着吴千帆还是跟着吴千楚，亦或是一个人过来，来了不下三十次。
第一句话都是，“我不许你嫁给千楚哥哥！”
阿祁已经不屑和她解释，说她本意不想和吴千楚成亲，但若是那样说了，吴千澜就会缠着自己要住进离开。
最后，索性大声说她就是要成亲的，就是不走了，反而让这小丫头气得脸色发紫离开。
阿祁没想到吴千澜这次来的第一句话，是抽泣呜咽地喊道，“我求你。”
阿祁怔了怔，这个吴千澜对吴千楚真的……
何必呢？
阿祁道，“你求我什么？”
吴千澜呜咽道，“我求你离开，也求你不要和千楚哥哥成亲。”
阿祁不愿意这丫头和自己的哥哥有太过的牵扯，于是道，“我又不会杀你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你哥哥到底是要和女人成亲的，就算不是我，是别人，你会开开心心接受那女人吗？”
吴千澜完全愣住了，她呆在原地怔怔看着阿祁，这个问题她从未深想过，或许她自己也不敢深想。
因为是哥哥，疼爱是应该的，阿祁是坏女人，所以可以借口要她离开，换一个善良的女人，她就会不说什么吗？
阿祁见她不语，继续说道，“其实你都不愿意的吧，那是我还是其他的女人，其实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吴千澜红着眼睛，终于咬牙道，“可是你对哥哥不好，你要掐他的脖子，就算别人也不行，总胜过你。所以——”
“我求你放过我哥哥。”吴千澜说出这句话花费了她所有的勇气。
阿祁心想这个丫头果然对吴千楚产生了兄妹之情之外的感情，于是她转而柔声道，“我以后可以不掐他脖子。”
“我不相信你。”吴千澜瞪着阿祁，“你不是真心喜欢我哥哥的。”
这话，她倒是说对了，阿祁并不愿意，可阿祁面上还是道，“这事无关我愿意不愿意，你们吴国的皇后还有皇帝都希望我和吴千楚成亲，你为什么偏偏要来和我说？不去和他们说说？”
阿祁再次把吴千澜问住，吴千澜哪有勇气去喝那两位说？
她脸上百种情感交加，吓得一片苍白，“可是……你不在的话，他们的话也不算数了。”
阿祁想跑！但是卫子玠还在这里，第一聪明人给她承诺！
想到这里，阿祁脸上露出恨色，为什么这些男人做事都不和她说个清楚？她不笨不蠢，武功高强，岂不是一个强力的后援？
分明是都看不起她！
“这事情嘛——”阿祁干笑几声。
阿祁在地上捡了几块石子，不大不小，她细细一眯眼，一个转身，在转身时，微微抬手，这几个石子就飞的老远，远远看来她只是优美地转了个圈。
但听砰砰砰数声，草丛里发出硬物相触的声音，然后草丛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树上掉下来好几个人。
阿祁呵呵笑了笑，满眼嘲弄，对吴千澜道，“你看吴国皇宫戒备森严，又有许多人时时刻刻监视我，我要是消失了半刻，你们全部的侍卫都会来追我，你说我真的能出宫吗？”
吴千澜满脸惊异，她本来以为今日要是能劝服阿祁，她一定有办法带阿祁出去，可是她万万没料到阿祁的重要性。
卫子玠是卫国世子，但他太过危险，阿祁是威胁他的存在，而对雪忆来说，阿祁是叶海陵宝贝的徒弟，绝不能放过的人质，甚至吴千帆都觉得阿祁是个美人，要时时刻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阿祁本意离开，但是有了这些人，她是真的离不开了，她本想搏一搏，不过现在好像只能随波逐流了。
“所以，你能带我出去吗？”阿祁把这个烦心的问题抛给吴千澜。
可惜的是吴千澜根本没有能力接下这个烦恼，吴千澜又望了阿祁几眼，一双眼渐渐沉淀，成为一片死水。
人生初尝何为绝望，并不是她没有机会，只是别人把一个个机会封死。
吴千澜自己也不清楚，她到底是用何等姿态在阿祁的注目下离开的，只隐约记得阿祁的眼神似乎带着同情遗憾。
☆、117。第117章 过人的聪明
成亲之日，阿祁的小院子里，老嬷嬷年轻的宫女忙作一团，直属吴国皇宫最为热闹的一日。
阿祁脸上没有一点放松欢畅的表情。
“阿呦我的天啊，姑奶奶，今天是您成亲的大喜日子，为什么要皱着眉头？你这么漂亮的新娘子我真是第一次见到，要笑，要笑。”老嬷嬷说着往阿祁脸上抹了抹，又在她的嘴唇上勾了两笔。
两边弯弯的唇瓣合在一起，是一条荡漾着的红色细流，阿祁的脸比往日都要白，还搓了粉，像是鲜白透红的桃子，两靥生娇，只叫人看得痴了。
阿祁本人对这妆容虽然十分满意，但对她要嫁的人却一点也不满意，应对嬷嬷的要求，她嘿嘿冷笑一下，继续黑着脸。
稀里糊涂挨到这天，没想到卫子玠和吴千楚都毫无动作，简直气死她了！
她斜眼瞧了一眼房间，里边有十几个丫鬟，都是不会武功的，要脱身很是容易。
要不是昨夜吴千帆前来阻碍，她早也就走了！那个吴千帆简直和剑夏是一路货色！
阿祁的屁股挪了挪，正要起身，一个明艳的贵妇人走了过来，脸上噙着笑意，洋溢成一朵笑花，这人是雪忆。
阿祁重新坐稳，雪忆走到她跟前，“姑娘你真美！你大概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新娘子了，真好……”
雪忆轻轻拉起阿祁低垂及腰的黑发，很是羡慕，虽然她的头发也算是乌亮，却没有阿祁这般精细，散发出年轻的活力。
阿祁的头发有股自然而然的植物清香，这股味道让人着迷发狂。
“你日后便是千楚的妻子。”雪忆喃喃道，内心窃喜不已，这是否意味着她和叶海陵相见之期也近了？心开始有了与年纪不相符的悸动。
然而，阿祁并没有看她，任一个嬷嬷走到皇后身前。
“皇后，这可不行，您怎么能亲自来这里看呢？这边有我们就够了，您放心就好。”嬷嬷道，手上的活一停，脸上都是谄媚的笑容。
她不敢明说的是，这小小的屋子里头，现在平白无故多了一个碰不得撞不得的贵人，她们大家的手脚都伸展不开。
简直是凭空多出一道墙，碍眼却又不能移动的金墙。
雪忆点点头，“那就交给你们了。”说着她安心一样地转身离开。
嬷嬷重新手忙脚乱地在阿祁脸上擦粉，手一直抖动着，拍着阿祁的脸颊，把半边脸擦的和死人一样白，才停下手，原本已经上了胭脂，不该再搓粉的，但是这个嬷嬷眼睛看着外边，却也没顾得这个。
阿祁被她擦得烦躁起来，正要发作时，这个嬷嬷说了一声，“好了！”
阿祁一惊，镜子里边的自己明明是个半人半鬼的妆容，这就好了。
不等她出言，这嬷嬷继续道，“开始吧。”
阿祁愣愣地看着她，其余丫鬟手上的活儿，在这一会儿间一下子停了下来。
镜子被转了一个方向，一个丫鬟坐到镜子前面，扬起双手，其余几人把喜服飞快地穿在她身上，紧接着是凤冠霞帔，一件件按步骤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