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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祁不再发问,只是道,“若是巫族不因为我们杀了他们的人,前来找我们麻烦便是万幸,还好在吴国也呆不久了。”
“嗯。”卫子玠应了一声,眼神变得十分严厉,眼色可怕,巫族,这笔账可记下了?
待到两人下海,却是到了中午十分,午时阳光最好,海浪也弱了几分,两人都想,到望海崖下该是不难。
那君家高手的领头,拉着船头,仰头对阿祁道,“少主人,这里海浪十分凶险,这船又小,我让几个最会游水的和你同去,不过还是需要十分小心。”
阿祁本想拒绝,却听这几句凶险十分,便带上几个君家高手随之出海。
望海崖下,原来是藏着几个大大的漩涡,在下边盘旋,需要几个人拖着船才能游出去。
那几个拉船的不难猜出阿祁的意图,却猜不到帝澈还活着,只是道了声,“少主人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为好。”
他们均以为阿祁是要去寻找帝澈的尸体,但也不敢阻拦。
阿祁只是笑笑,任他们下水拖船,却忽然惊奇地看着那些漩涡,一圈又一圈,又抬头看了看远方蔚蓝海面。
脑中一点点回忆惊起,居然不像是第一次见识,摇了摇脑袋,全都是些模糊的记忆。
脑袋有些发胀,伴之而来而来的是眼前眩晕一片。
卫子玠看出阿祁异样,抓住阿祁在船上摇晃的身子,按着她的肩膀,紧张道,“怎么了,晕船吗?”
阿祁摇摇头,反而笑着对卫子玠道,“你老说十年前的什么事情,现在,我好像想起了一点,不过你倒是没出现。”
卫子玠看着阿祁的眼睛郑重道,“如果你想起那些事情不舒服的话,我宁愿你不要想起。”
这话说的心酸不已,却是斩钉截铁的气势,阿祁听的一阵感动。
但说话之余,两人已到望海崖之下,远远看去,卫子玠或许比不上阿祁目力。
阿祁的眉头像是拧紧的抹布,海水蓝蓝,陡壁连环,哪有什么人?
阿祁木然看着海中漩涡,若是这东西迫害,恐怕连人的衣角也剩不下。
帝澈,是真的死了?
☆、67。第67章 岛
师兄没了?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的帝澈,就这样在这汪洋中失去了踪影,悲从心来,看着眼前惊涛拍岸,浪花朵朵,阿祁的心也仿佛也敲的支离破碎。
心里一下子如同眼前海面一样空荡荡的,又一下子塞进过满的难过。
她终于忍不住哇地哭了出来,冲着海面大喊道,“师兄!师兄!师兄!”
阿祁又对着高高在上的望海涯四周叫了几声,应答的自然是哗哗水声,除了他们之外,哪里还有什么人?
扑通一声,阿祁跪在船板上,掩面啜泣,水中拉船的君家高手均是一呆,在水中不知该如何是好,人是没找到,可这原本希望就不大啊。
卫子玠的眼神凝成一线,想来也是心中沉痛,他轻轻搭上阿祁的肩膀道,“逝者已矣,你不要太过难怪。”
卫子玠红着眼睛,这句话,显然也是对他自己说的,生平第一次如此后悔,为何他当时没有出手!
自嘲啊,真是嘲讽!
阿祁像是忽然找到一个依托,一下子转身抱了卫子玠的手,哭得涕泪横流,“都是我,我可以救他的,都是我。”
“如果我去救他的话,他就不会死!”阿祁深深沉浸在自我埋怨的感情当中,拽着卫子玠的手不放,痛苦着后悔她当时没有一个箭步冲上去。
卫子玠的手被阿祁拖着,就势半跪在地上,让阿祁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也是一动不动,直到麻木,他何尝不后悔,没有一个箭步冲上去!
听着阿祁的哭泣转化为阵阵抽泣,下边君家的高手,总算意识到一件事情。
这个在哭的女人,完全不是她们的少主人君越啊!眼前这个分明是个地地道道的女人,哭泣的声音像是海螺奏乐,如同轻灵的歌声,这岂是男人能发出的声音。
但,怎么会有女人和君家的少主人生的是一摸一样?
所有人都是心不在焉,没料到远处的大鱼群嘈嘈杂杂,生出一股强力的劲道,推着一股大浪悄无声息地来了。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卫子玠压抑着伤痛道,就算此时他也不愿阿祁自责,他扪心自问也是做了对不起阿祁的事情。
如今想来,当时要是他不管不顾那毒雾,冲上前去,回来也不知道如何面对阿祁,但卫聒已死,他却不能因为此时能正面面对阿祁,生出半点的宽慰。
那人,对他是如此的重要。
阿祁听不进卫子玠的话,眼泪要纷纷出来,和蔚蓝的海水比较,究竟是眼泪多,她丧失的是,一生中至爱的亲人!
帝澈,对她来说,是亲哥哥。
却没想到亲哥哥就这样死了,死在她眼前……
她想着想着,哭得更加肆无忌惮,要把这一世的眼泪流个干净,哥哥都没了,她们为什么要出来杀人?在岛上呆的好好的,哥哥也不会死,为什么?为什么要出岛?
此时一个君家的高手,总算意识到了不对劲,头上是黑压压的一片,喷面而来的是浓湿的海洋味道。
“少……你们看,那里的大浪!糟了!”
阿祁闻言,稍稍抬了头,泪眼朦胧睁开,在一片朦胧中看到的是一片黑暗,只听得耳边是卫子玠急急喊道,“快抱紧我。”
也不知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便是耳边轰隆作响,眼前一黑,巨大的浪花击下来,哗啦啦的潮声,浑身都是湿湿的压迫感,阿祁却感到,在这水中,一双有力的手抱着她的身子。
像是水中的救命稻草一样,阿祁也抱了回去。
阿祁和卫子玠紧紧抱在一起,那船,已经被浪打得四分五裂,但是木板一块也没砸在阿祁身上,发生了什么?她此时难以呼吸,也顾不得君家的高手咋样了。
这下,要去见帝澈了吗?阿祁心里这样想着……
终于她在海浪压迫中窒息,被压得晕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阿祁迷迷糊糊觉得她是浮着的,在水上漂浮,她心想这该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为什么觉得背后湿湿的,身上虽然没水,但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奈何桥,是这样的走法吗?
阿祁用力睁开了眼睛,只看见天上几朵悠悠的白云,又是刺眼的蔚蓝,悲伤在她心中并未完全褪去,睁眼之际又流出两行清泪。
不过眼下,看来是没有闲情痛苦的……
身上压的,原来是卫子玠,看她醒转过来,他冲她笑了笑,“你醒过来了?”
她真是浮着的,身下什么东西也没有,都是水,余光一瞟,两边都是长长的海面,看不到尽头,她微微抬头,看不见脑后是什么东西,只看见原本巍峨壮阔的望海涯,此时在她眼中,变成了拇指一样的大小。
“我们,怎么在这里?”阿祁都来不及问卫子玠,她自己为什么是浮着的。
因为阿祁看见了卫子玠原本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处淤青,那船被撞得四分五裂,不可能没有木头绽开,她离船最近,不能避免,除非离她最近的人给她承受了伤害。
是卫子玠。
卫子玠不知道阿祁在想什么,他的身体压在阿祁的腰上,倒也循规蹈矩,不过谁知道他之前是什么姿势?不过现在看来他显然是没有漂浮水上这一本领的。
他解释道,“我们被浪打远,漂到了这里,幸好你们师门的奇功多,不然我们俩只能去水下卓夫妻了,真是厉害,居然能在水上漂浮,这该不用折上十年吧。”
卫子玠有些担心地问道,阿祁的十年,他舍不得。
阿祁在水里摇晃了脑袋,“我师门又不是什么都会的,这算是奇功,可我不会啊。”
阿祁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她此时可以浮在水面上,看着卫子玠点了点头,“你说的,我便相信。”
两人在水上一阵无言,对于这奇事,两人均是毫无所知,可是海水越往外推,他们也游之不动。
良久,阿祁才开了口。
“这样下去,我们该能飘到我之前所在的岛上,我想起来,师傅十年前便是带着我从这里进来的,不过后来知道了其他海路,去卫国。”
“你说什么?”卫子玠惊道。
阿祁接着又道,“你放心,这边的海域并没什么危险,只要我们……嗯,向南漂就对了。”
阿祁未说的是,叶海陵之前带她,是从那冰山跳下去的,那奇功她亲眼见识无疑,所以,即便是不见帝澈,她此时不禁想,帝澈说不定还活着。
那奇功利用起来,也是能爬回去的!
☆、68。第68章 亲过我
两人在海上漂了七天,心中均想漂去阿祁生长的岛,但实际上不如说已经回不到望海崖,漩涡形成了一股海流,海流往外推人,根本回不去。
正好阿祁,也有想要问叶海陵的事情。
卫子玠,自然是赞同。
第一日,两人都没多说什么闲话,也没见到什么岛屿和漂泊的东西,只觉大海是蔚蓝的整片,已经看不见望海崖,海天一色,即是整个世界都是一片蔚蓝。
两人的世界只有彼此,卫子玠难得从那凝重的脸色挤出了温和的笑容,“你看,老天想让我们两个独自待会儿,居然如此大费周章。”
“所以忘记那个君越,看着我,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
突然,阿祁感到卫子玠的手松了松。
卫子玠原本一直抱着阿祁的腰,两人全凭着阿祁浮在海面上,阿祁倒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卫子玠的脸色越发苍白,想必在海水里泡的太久。
他明明很累了的,却还一直和自己说话,排遣寂寞,这样想着,有股阴霾在阿祁心中漫开,万一眼前这个人就这样死了,她一个人孤零零,该是多么孤寂难过。
第二日,两人却因为没有水和食物犯苦,蔚蓝色世界中唯一的太阳,晒得两人均是嘴唇发白,最为难的是背后便是满满的海水。
阿祁忍不住侧头灌了一口,咸得她呛了出来,卫子玠则是用一种乞怜的眼神看着阿祁,并不多说话,只道是这辈子能多看一眼便多看一眼。
阿祁见了这眼神,居然生出了心酸的感觉。
她竟想自己对卫子玠是不是太过刻薄,一味的拒绝,亏得卫子玠嘴上心上依旧待她如珠如宝。
会不会这辈子最后的时刻便是现在和这男子在一起。
临死,倒不如回应了他的情,在这海域和他做鬼夫妻,也不觉卫子玠讨厌,仔细一想更是凭空多了几分好感。
阿祁抿了抿嘴,奈何喉咙干的不想叫她吐出字来,她木木地看着卫子玠,心潮翻涌。
卫子玠看着阿祁依然明澈的眼睛,眼眉一弯,淡淡道,“要是和你死在一起,在这漂亮的海上,倒是不错的。”
“……”
第三日,阿祁回想起她第二日的想法,便觉得人生无常,她或许是太草率做决定了,可是看着卫子玠,那心动感居然挥之不去。
第一次和他一起,差点被巫驰杀死,第二次是同他一起,差点被饿死渴死,两次生死与共,卫子玠都是不离不弃,阿祁心里不由得生出微妙的感觉。
无奈她们遇上无人的木筏,终于在海上有了一个立足点,用剑插鱼,虽然生了点,却也可以果腹。
但阿祁第二日的措辞,却只能化作海上的泡沫。
算了算日程,那岛却是早该到了的。
第五日的正午,阿祁隐隐约约看见一座海上的孤岛,喜极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