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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蹬着马背,轻轻一跃,整个人便如一只淡黄色的蝴蝶一般落下了万丈悬崖,狂风卷起她的秀发,肆意飞扬……
“小依……”
一厉声的吼叫陡然响起,瞬间炸裂了这一方天地。
一匹黑马从人群中飞窜了出来。
一个身着玄黑锦袍的男人,仿若与黑夜融为了一体,一脚踏上飞驰着的马背,旋身而起,直直扑向了那一片淡黄色的衣裳。
速度极快,快得仿若不过是一眨眼之间的事情。
让人以为刚刚不过是幻觉。
可是那飞窜的黑马,那黑袍带起的劲风,仿若有雷霆万钧之势,震得他们有那么一刹那无法往前。
等劲风闪过,只剩下一黑一白两匹马徘徊在了悬崖的边沿。
向年只觉得身子不停的往下坠,耳边有风呼啸而过,失重的感觉让她紧紧的闭着双眼。
可是,这极致的坠落失重感觉让她觉得熟悉,脑子里骤然有无数的画面不停闪过……
她错愕得一下睁开了眼。
下面是幽深得望不到尽头,波涛翻滚的江河。
眼见身子就要坠入河中。
就在此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裳,她微微转眸,触目便是那张熟悉到骨子里头的俊美面孔。
“唯哥哥……”
她失声叫了一声。
“嘭嘭……”的两声。
两俱身子齐齐砸进了水里。
落水之前,有一只强壮有力的臂膀揽住了她的身子。
剧烈的撞击,让人有短暂性的失聪失明。
冰凉的河水不停的往她的口腔鼻子里灌,那种要溺毙的感觉再次袭来,让她慌乱又恐慌。
水流很大,不停的冲撞着她的身子,漩涡翻卷,无处安放。
只是,好像有一只手,一直紧紧的搂着她的身子。
她恐惧至极,乱蹬乱叫,“唯,哥……”
想要张嘴叫,可是冰凉的水往嘴巴里灌,压根无法张口,整个人因为缺氧而开始窒息眩晕……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的当儿,一双大手捧住了她的小脸,冰凉的唇贴了过来,长舌撬开她紧咬的牙关,一口气息渡了过来。
气息钻入肺腑,让她有了一刹那的清醒,蓦的睁开了眸。
“唯哥,唔……”
她张嘴想要叫一声,蓦的又是一口气息渡了过来。
给他渡了两口气之后,他揽着她的小腰,踩着水,猛的一个用力,带着两人浮出了水面。
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深深吸了一大口,“咳咳咳……”
吸得太快,呛得心腔脾胃都一阵发痛。
第二卷 第2216章:向年年,芳意长新
他搂着她,踩着水,让两人浮在水面,大手擦了一把她的小脸,把她脸上湿漉漉的水珠擦去。
朦胧的月色下,向年看着面前的男子。
还是那熟悉的轮廓,还是那妖孽的面容,没有了那时的稚嫩,长成了铁骨铮铮的男人,眉羽间多了许多沉稳与笃定。
向年鼻子一酸,眼泪忽然“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下来。
当年那悬崖上的一跳,她以为自己死了,不想她没死。
她被师傅捡到,长这么大了,成了向年年。
师傅说的,向年年,芳意长新。
她以为自己从出生以来就是向年年,不想,她不只是向年年,她还是小依,是凤静姝。
唯哥哥竟然,竟然找到了她。
十年后,他们在雪国相逢。
十年后,再次悬崖一跃,她所有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悉数回归。
她离开了这么久,唯哥哥,竟然没有忘记她。
她的心酸酸软软,仿若被打翻了醋一般,泪水不停的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颜曜只以为她吓傻了,把她的脑袋摁进了颈间,低低抚慰道,“向年,对不起,是我来迟了,别哭,嗯,一会我就能带你上去。”
向年听到这熟悉的嗓音,与脑子里多年前的声音重叠,眼泪流得更凶了。
呜呜呜,她想唯哥哥,想爹爹想娘亲,想干妈,想师爹,想老师祖,想曲奶奶……
这么多年不见,他们,还好吗?
还,好,吗?
想到他们,向年心尖颤抖得厉害。
颜曜感觉到了怀里的人在颤抖,胳膊将她抱紧了些,“向年,冷是吗,再忍一忍,很快就能上岸。”
向年把头埋在他的肩头上,点了点头,一时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脑子里也有许多的思绪和画面需要整理。
颜曜带着她,顺着水流,一直往下游去。
就这么游着大概一个多时辰,终于看见了一小片平地,两旁不再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
他立马加大了力度,带着向年往岸边游去。
脚下踩着一块大石,抱着人,一个旋身,直直上了岸。
不过是一片小洼地,没有人烟。
好在那边有一片山林。
他抱着向年,飞速往那片山林走去。
惊起林间沉眠的一树一树鸟儿。
“向年,你坐一坐,我去捡点干柴来生火,不然,太冷了会感冒。”
向年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他一心担心着她,都没注意到她好像乖巧了,将她放在大石头上,便去捡干柴。
捡了干柴之后,找了两块石头过来敲打了一会,生好了火。
“扑哧——”的火光窜起,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向年,把衣裳脱了,不然一会着凉。”他低低一句。
衣裳烤干了才能再穿。
向年却是就着这火光,定定的看着眼前人,目不转睛的。
雪国相遇,她将他当成了流氓,时时想要一脚踹开他。
他却毫不计较。
他一出生便是太子,然后一国之君,天之骄子,光明磊落,绝世傲然,却是为了能将她带回来,不惜用上了坑蒙拐骗的手段。
第二卷 第2217章:这丫头,大概是吓傻了吧
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非得要将她带回西燕。
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非得要时时候黏腻着她。
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千千万万的姑娘中,他独独选中了她。
他说,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为什么。
她明白了。
因为他们从出生以来就相识,青梅竹马了十年。
十年时间,不长也不短,却足够让他们铭记对方一生。
眼眶一阵发酸,逐渐逐渐的又开始氤氲起了雾气,才止住的眼泪又有要往下流的趋势。
颜曜看她呆呆的,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凉。
这丫头,大概是吓傻了吧。
可怜她小飞侠似的一个姑娘,也吓成了这样,回去一定要将那帮人碎尸万段。
颜曜脸色一凛,心内发狠一句。
看见她还是傻愣愣的,干脆抬手,帮她解起了衣裳。
直直解开了两粒扣子,向年才反应过来。
一手揪住了自己领口的衣裳,“唯……,你干嘛?”
小时候,唯哥哥长,唯哥哥短的叫,现在,长大了倒是有点叫不出口了。
“衣裳脱了,不然一会感冒。”
他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无语一句。
荒山野岭的,他还能怎么样她不成。
“我,那个,我,我自己脱。”
她哆嗦一句,立马转过了身,自己脱。
平时打打闹闹的,倒也相处愉快,此刻,新人旧人的重叠在一起,她竟然有点紧张。
不是有点,是很紧张。
手指都有点发抖。
在唯哥哥面前脱衣裳,脱,衣,裳……
才相认,就要脱衣了么,真的是……
慢吞吞的扒开了几颗纽扣,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好没身材。
哎,如果身材好还可以脱一脱,干巴巴的身材,还真的是……没什么好脱的。
颜曜这边,自己已经三两下的把袍子脱了下来,挂在了树枝上。
湿哒哒的鞋子也脱了下来,放在了火旁烤着。
向年觉得自己还是不想脱衣,往火堆靠了靠,这样暖和些。
抬眸看了面前男人一眼,男人身上只剩下一件月白中衣,赤脚站在火旁,用手绞着湿淋淋的发丝。
明明是狼狈的事情,可是因为人长得好,绕是如此,也自带一股子风流迷人的姿态。
中衣宽松,隐隐可见里头肌理结实的胸肌。
强壮有力宛若铁臂一般的胳膊,宽肩,窄臀,细腰,身材极好。
陡然想起雪国那晚,两人同泡一个木桶,那时的画面陡然呈现脑海,她脸颊一红,立马移开了视线。
一阵气息不稳。
颜曜仿若感觉到她的眸光似的,微微抬眸看了过来。
看见她衣裳没脱,两手抱着身子,有点发抖的坐在那里,不由得一阵无语。
这丫头,让她脱件衣裳,怎么就那么难呢。
长腿一迈走了过来,直接俯下了身,长手一伸,直直伸到了她的胸口前。
“干,干嘛?”
向年又一手揪住了自己的衣裳。
他一手拍开了她的手,“你说干嘛,湿哒哒的,你是想要明天头重脚轻走不了路让我抱你吗,快把衣裳脱了。”
骨骼分明的手指,胡乱的开始解她的扣子。
第二卷 第2218章:给你的怎么会是浪费
向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怔怔的坐在那里,任由他就这么解开了剩下的扣子,脱下了她的外袍。
“啊嗤……”
一阵凉风吹过,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颜曜手一扬,把她的衣裳挂在了树枝上,一手抚上了她的后背,真气一提,给她输送了一些内力过去。
向年只觉一股子暖暖的气息涌入,原本冷嗖嗖的身子瞬间缓和了不少。
“唯,颜公子,不必浪费内力。”向年揉了揉鼻子,不自然的一句。
“给你的怎么会是浪费,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他干脆坐在了她的身后,双掌都抚上了她的后背。
她体寒偏冷,身子残弱,不帮她调息调息,明天大病一场都有可能。
“我好很多了,不必如此。”
“别啰嗦,还不提功运气。”
他低低一句,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
向年没办法,不然这些内力就是浪费,只能提功运气。
两股气息相交,碰撞,调整,没过一会,她的身子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只觉舒畅不已。
全身上下,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可能是今天经历太多,太累,一放松下来,眼皮便耷拉了下来,身子一软,便睡了过去。
颜曜一把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他刚刚用真气冲撞着她的睡穴,没想见效得倒是快。
她今天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从那么高的悬崖坠落,若不是最后一刻他护着,她怕是心腔肺腑都得被震出血。
幸好,这一次,他抓住了她,幸好……
他将她紧紧抱住。
终于敢去想十年前的画面。
十年前,也是这般,前有悬崖,后有追兵,他眼睁睁看着她坠落却没能去抓住。
这次,奋不顾身,一同与她坠落,终于抓住了她。
压在心底深处的重重大石,仿若终于一朝搬开,连呼吸都舒畅了开来。
没有人知道,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