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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飘摇之中不改从容。
这才是真名士。
自风流。
作者有话要说: 无论我如何狡辩。
高人梗老套就是老套。
我想不到别的主意了——
长孙固然是武将世家,但是我并不觉得长孙晟会教自己的小女儿排兵布阵,即便是教了也只能是粗浅功夫,不可能赢得了唐国公认真教导的李二——长孙晟死的多早,教一个小孩排兵布阵,你不觉得那是对童年的摧残?
我也不认为长孙无忌会教出一个那么高军事水平的长孙无容——要这样长孙无忌为什么不自己找个借口自己起兵谋反?
我更不认为无容有本事无师自通。
我也是个看完了六韬三略太公兵法的人,为毛我现在还是个军事小白?
(我蠢,我知道)
☆、相知
大业十一年
李二在看一卷文书。
又看看无容平日就歪着看书的地方——现在没有人。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成婚一年有余,和娘子虽还无夫妻之实——他们夫妻约定,她十五岁之时行那圆房之事。约定了之后二人便算上有了默契,不提,不言。
但是话说回来——
不得不说的是无容确实是个好妻子。
和夫君相敬如宾,孝顺李渊窦氏夫妇,和兄弟姐妹们都打好关系,对府中下人也是宽和有礼,这都是一个正常的世家女儿应该有的教养自不必言。
但是嫁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着母亲管理家中之事,这种繁杂事务正常女孩应该不会喜欢,她却能迅速的上手,接手了窦氏手中的事务,一边游刃有余的处理府中之事,一边淡淡定定的帮自己照顾母亲,这种能力,可不是一般的世家女儿能有。
而且还能投夫君爱好,在他提起任何书籍里面的任何词句两人来评议一番,这都可以称之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无容是武将之女,能读兵书也能勉强理解;无容舅舅是高士廉,被高士廉的儒学造诣影响,她了解儒家经典也算得上正常;但是道家她又是如何读得懂,而墨家又是如何读的进去,法家那种思想她又是如何接受?
李世民一直觉得这就是个谜。
他曾经想,无容既然在正常的男子之学上那么厉害,那女孩们读的书籍应该就没那么上心了,特特的提过列女传。
无容对答如流。
李世民觉得,无容像是一本书,他一直在努力的看这本书里面到底有什么。
然后发现书的内容是瀚若星辰。
好吧,书的方面他已经不怀疑无容的博学了。
于是他就开始想,那其他的呢?
比如……女红?
于是半个月前就寝之时他便旁敲侧击的吐槽了一下目前的自己衣衫裁剪都经婢女之手,略有些粗糙,无容正把他的衣服往架子上挂,闻言看了看针脚,坦诚的道:“确实有些敷衍,府中婢女所为是为一家所制,府中人多自然难得有多精细。”又想了想,羞愧的道:“说起来也是妾的不是,夫君衣着自然是头等大事,妾竟一直未多关心……”顿了顿,羞涩的道“夫君若是不嫌弃,今日妾便与夫君量一量尺寸,给夫君做一身衣裳可好。”
李世民没反应过来。
她嫁过来之后,一直都比较孝顺晨昏定省是事实,和姐姐妹妹们常常讨论一下梳妆打扮,随手挽过的发髻和随手画就的妆容常常让姐姐妹妹们效仿也是事实,面对兄长弟兄们也是落落大方该干什么是什么是事实,能游刃有余的处理府中事务得母亲喜欢被父亲称赞也是事实。
但是却没怎么拿过针线,他不大觉得她会有这个技能点。
但是无容既然说了,见他也没有反对,不知从什么地方神一样的掏出尺来,量了量必要的尺寸。肌肤相亲之时,两人又红了脸。不过是介于她按照正常的年龄计算及笄之后再圆房,二人也仅仅是红了脸而已。
然后无容就记下他的尺寸,入睡了。
次日一早,去伺候完母亲也处理了前一日的各类事务之后,她回来的略有些迟——
李府虽然是国公家,算得上是显赫,但窦氏不是个麻烦的主母,儿子们不过是想起来就去给母亲问安,而女儿们毕竟没有男子们那么严苛的课业,一般去的比较勤。而能好好的坚持不懈的去给母亲晨昏定省的,在下一辈,有且仅有一个无容——自然,父亲的姬妾们当然要老老实实的给主母问安。
母亲虽然从来没觉得儿子女儿们想起来便过来有什么不对,也没什么强制性要求。但是无容这么个自觉的行为也确实给她留下了好感,难得有个和谐的婆媳关系。
而一般来说,她去的会比姨娘们早一些,伺候母亲洗漱,母亲有需要的时候便给母亲梳发匀面,没事的时候便在一边和母亲随便的说说话,到的在父亲前脚刚离开的时候,母亲精神不大好,于是就陪着母亲与姨娘们说说话,虽然掌管府中之事却也不苛待下人,不侍宠生娇,对姐姐妹妹们也是无比友好,在府中风评还不错。
他最为震撼的事情,是他从来都有早上早起练武的习惯,甚至在婢仆起身之前,本来因为宽厚也懒得让婢仆们特特的为了自己起身,已经习惯了自己洗漱自己解决问题,但是无容嫁过来之后一直神一样的保持了和他的同步,把他的洗漱束发一类事情做完之后自己才慢腾腾的梳妆换衣去伺候母亲处理家务。
府中事务繁杂,她游刃有余还能孝顺翁姑照顾丈夫平衡家中事务,绝对是个人才。
一般来说,无容回来的时间都比较固定,那日却迟了一些,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几匹布。
他这才知道无容是玩真的。
玩真的就玩真的吧——
毕竟少年心性,李世民本就打算笑看无容出丑。
无容回来之时他练剑也便完了,一般来说,他看书,无容若是没事,就在书房里也看书。
而自他提起衣服之事之后,无容却没有再歪在小几边上看书,自己到了内屋,临窗处——离他最远的位置。
屋子宽大,藏书颇多,两人隔远了,他便听不到无容裁衣之声。
但是平时习惯了偶尔的近在咫尺的翻书声,没有了无容,却有些寂静。
寂静的他有些不习惯。
他苦笑——真是相处时间长了,便已经习惯了身边有那么一个人的呼吸心跳,本来一个人住的院子如今多了一个人,更有了些人味,已经半个月了,本想着渐渐的就习惯了,却还是……越呆着越想念身边那个看书的女孩。
他起身,去内屋。
妻子临窗,手中是一件黑色的将近成品的外袍。
听到脚步声,无容抬眼,对李二一笑:“夫君可是担心阿容手脚粗笨,不可成衣,怕白白毁了这匹布?”
李二笑,无容问的坦然,他也答的大方:“一年多不见娘子拿针线,可不正是有些怀疑?”
无容执起剪刀剪掉多余的线头,起身:“夫君来的也真是时候,试一试如何?”
他点头,配合的脱下外袍。
本以为只是试试外袍而已,无容却起身去柜子中,取出了内衣中衣披风和制好的靴子,加上外袍,全套。
李世民有些震惊。
半月做到这个地步,有些不容易。
这生产力……
专业绣娘也不过如此吧。
穿上——
从下往上,深黑镶银边长靴,被黑色长裤包裹的袖长的腿,银色腰带杀的紧致的腰,款在适度,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如此刻线条完美的肩。黑色在他身上有着难以比拟的贵气,华丽,精致和高华,劲装利落的他,比起平日的贵族儿郎打扮更多几分丰神俊朗。
李世民了然——那日难怪她量尺寸的时候如此精心,原来,原来是做完全贴身的骑装。
无容再给他系上披风——
一样的深黑色,绣淡金色螭纹,流水般拂在肩头,看起来却有几分凛冽。
李世民惊叹的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
无容笑:“二郎可满意?”
李世民微笑:“自然。可是……为何……是骑装?”
无容轻轻一叹:“本也没打算做骑装,正打算做外袍之日,夫君案几上多了雁门关出事的消息……夫君从此之后,便有些心神不宁。无容如何不知……”
突厥始毕可汗自以为兵强马壮,与大隋产生了冲突,始毕可汗率领几十万骑兵,策划袭击陛下车驾,陛下闻讯驶入雁门,几十万大军,团团围住了那么一个雁门城。陛下无奈之下,写了若干诏书,系在木上,投下汾水,等待各地救援。
“瞒不过你。”李世民长叹,“你待如何?”
“主上……”无容确认了一下四下无人,“虽然确实有些无道,但是毕竟还是大隋的天子,自然不能便亡在了铁蹄之下,夫君自然动了前往救之一救的念头。但是夫君却还有一层考虑——”
“夫君可能想着也算是新婚燕尔,若是仓促离开了无容,无容性格稍有些软弱,只怕李府高府之中有人嚼舌根言妾不被夫君宠爱,更是举步维艰。或许只是不愿忤逆翁姑之意,不好离妾而去。”无容顺口胡诌,“若是问无容的意思,可不就在这衣服里了?”
她笑了笑,转身又从柜中取出一件外袍。
“夫君为了无容而留下来,无容万分感激,这是夫君本来所要之外袍。”
“夫君为家国大义而救援陛下,无容不敢反对,便先给夫君裁了一身骑装。”
“总之一句话,夫君做什么,妾身都鼎力支持。”
李二目瞪口呆的看着妻子无比淡定的说法,心里忽然觉得有点感动。
作者有话要说: 军事上有共同的认同感然后一起打天下那是刘邦和吕雉——这个点应该没什么人有异议。
长久相依相守却没能力跟在身边最后被别人占便宜的是刘秀和阴丽华——当然那也得是丽华的出身确实不足以给刘秀一个强大的政治地位。虽然不是她的错但是单纯就爱情本身来看,我觉得刘秀娶了郭氏必然很大部分是因为政治,但是生了那么多儿子那丽华应该自身也有问题。
光有军事上的认同感当然成不了一对夫妻。
光有爱情没有实力最后还要靠老公你才能拿回正妻的位子也着实有点丢人。
而作为一模范夫妻——
我觉得目前他们俩的阶段——至少无容需要懂得二哥。
诚然她懂,所以她才有了那么两件衣服。
当然这也不足以让李二爱上她——
爱上她的梗早就有了,大概也就三五章之后,就会放出来。
☆、觅封侯,寻清音
李世民还是有些感动,有些不知所言,有些感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但是他还是没有被妻子的言语冲昏了头脑——对天子被围之事,他虽有计,但计策不甚完整,想到自己娘子并不是个只会女工孝顺的人,便理智的把无容拉到沙盘前面,随手堆了个城池模样,插了好几杆阵旗围住了城池,问:“娘子看,此事如何是好?”
无容挑挑眉,看着李世民:“那郎君看,如何?”
李二随手又拿了一堆令旗,把令旗插到了不远处,作出有极多援军来援的阵势。
“可一时之间,并无如此多的兵员。”无容皱了眉头,道。——毕竟真的有那么多的援军能火速赶到,天子也就不会被围困了。
李世民笑道:“是令旗而已,我又何尝说过那是兵?”
无容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