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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她们还不被她们记恨，就去找韦珪或者杨曦，哪怕是和阴媵商量着办也没问题，让她们帮你，别以为世上就你一个聪明人。”
燕岚霍然回首，恭声道：“王妃请说。”
“我懒得管你们之间的小打小闹，但若是谁触犯了我的底线，莫怪我长孙无容心狠手辣。”
这句威胁，其实不那么算威胁，并且对象也很明显不是燕岚。
毕竟无容不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姿势，也不是一个搅合在了一起的面部表情，更没有恶狠狠的表达，甚至是语气语调都和平常谈话一般无二，格外的雍容平和，说的似乎不过是“今年这花开得不错”这种风雅之事。
但是燕岚却还是打了个哆嗦。
毒蛇把毒牙收起来，并不是它没有毒牙。
她皱眉——
王妃的底线，应在何处？
或许这才是王妃的智慧——
宽和的原谅了这一次，点醒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还给下一次重罚留下了巨大的裁量空间。
燕岚一瘸一拐的走了之后，宦娘一边打算着伺候无容慢慢躺下，一边在请罪道：“其实这事也怪妾，平日殿下与您的吃用之物都有检查，今次本也应当检查的，是贵人在场，也自己吃了，妾便疏忽了……”
无容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不要躺，该起身了：“那个场合，你也不可能冲上来试毒，银针能测出来的毒物有限，怪不得你。府中能毫不知情的自己给我的食物中有毒的也只有燕岚一个，这事之后，便能消停，所有事情照常做便是，不必特特防着，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不过这事真是王媵做的？”宦娘有些不肯相信，“这些日子她不是在自己屋子里抱病不出，婢女都不怎么出门，怎么有机会……”
无容懒懒一笑：“给燕贵人一个猜想方向而已，这件事不管她用什么方法，都会竭尽全力的查清楚，哪怕是去找韦珪和杨曦求救，老实说，内院之中妇人本事，杨曦的见识比我厉害多了，要是杨曦都找不出来，我们只能把府中的人全面换一遍了。”
“可是要是她们合起伙来骗您……”宦娘仍旧不放心。
无容笑容慵懒，似乎守候自己领地的母狼，露出森森牙齿：“别忘了我才是王妃，我死了才是大事，偶尔死七八个姬妾，即便是我下令打死的，那又有什么关系？”
宦娘是在灵芸之事后，长孙无忌送过来的侍女，是知根知底之人，无容宽厚，多年相处下来，也几乎无话不谈，是以无容才能毫无顾忌的说这种话，宦娘也还能接着劝：“府中的事情……还是掌握在正房手中，外人才不至于诟病啊娘子。”
无容在宦娘的伺候之下穿衣，轻声叹道：“府内之事还算不上什么大事，只要保证太子他们的人能够不涉及秦王的机密，我身体本身就不大好，这些年来都在养着，目前与外人打交道都焦头烂额，府中的事情还压在手里，我难免独力难支容易出错，还不如就让孺人们商量着办，贵人能偶尔提个醒，我想起来便敲打敲打，他们小打小闹无伤大雅，总归没有秦王重要。”
宦娘仔细想了想，深以为然，温柔道：“所谓夫字天出头，夫比天都大，您注重殿下，便已经是有了您的天。是妾狭隘了。”
——
无容毕竟不放心，燕岚走后也没睡，一直等到了李世民回来，甚至一大早就让侍女去各个姬妾房中说了今日不必过来问安，就自己在默默等着。
一直是个淡定模样的李世民，进了门之后，却在门口一个踉跄。
无容大惊失色，急急忙忙起身，去把李世民扶起来，一句“怎么了”都还没有来得及脱口而出，李世民便一把把自己抱住。
那个怀抱来的结实，但是和平时给自己温暖的那个不一样，似乎是从自己身上，想要得到什么，或许是温暖，或许是坚持下去的力量，或者是一个在乎自己的人，无容脑中闪过了若干的猜想，但无法确定。
她也就任由他抱着，然后慢慢的摸索着，抱回去。
柔声问“怎么了？”
李世民声音断断续续，只能算是勉强成句，加上无容的猜测，才勉强得到了今天晚上，皇宫里面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性的丑恶”的闹剧，到后来，李世民的声音颤抖，是气愤，也是悲哀。
无容听到了李渊让李元吉也跟着去突厥，就止住了李世民，缓缓开口：“不要说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也不在继续这个回忆的艰难工作，手上用力，把她抱的更紧。
无容什么都不想问，不想说，只是安安静静的抱着他，给他她能给的温暖。
“阿容……”
“恩？”
“我好庆幸。”
“什么啊……”
“无论这个世界如何，我都还有你。”
无容被这句话里面的惊人的绝望吓到了，她反手轻轻拍着李世民的后背，柔声道：“放心。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李世民看着无容，认真道：“我去打突厥，你陪我去好不好。”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要求自己陪他去战场。
无容愣愣的看着李世民，半晌，莞尔微笑，欣然点头：“当然，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思前想后……
我决定还是要写一个槿汐。
恩。
宦娘这个名字有没有很老土。
说了我在取名方面就是个老土的人，又看不上婉容婉仪春兰秋菊，新文妾心许国正在存稿，目前所有人都是单字名。
——
吐个槽——
真只是吐槽而已，不要对号入座。
每次我提起别的女人就会有读者炸毛（无贬义）。
来我们数数——
第一次，李世民因为一时间的怜悯给杨曦披了件衣服，炸毛了。
第二次，李世民回家看到李恪抱了抱，炸毛。
第三次，提到韦珪姐妹和燕岚的时候，炸毛。
这是成批量的。
不成批量的。
在我写的好好的时候就还非要突然冒出我写了什么姐姐妹妹一家亲，非要说妹子一定要嫉妒才算是真性情，一定要有些正常的爱情的独占性才是个血性人，一定要在府内玩个昏天暗地又下毒又产生误会又推孩子进湖里又推婢女跳井又陷害女人不贞又给皇帝戴绿帽子和太医侍卫哪怕是大臣皇子瞎搞顺便给自己老公介绍自己同胞妹妹来固宠才算是你们理想中的古代宅门生活，然后斗来斗去爱情没了友情也没了亲情也没剩下，多少感情和人性就在和天斗地斗人斗之中消磨殆尽。
我就不明白了——
哪来的那么多负能量，对生活有点信心有什么不好。
多大仇。
☆、第八十四章
武德七年
与前几次不同，此次突厥颉利、突利二位可汗，几乎是举国前来，下足了血本。
李渊已经无比熟稔的连奏报都懒得看，直接转到天策府，让秦王自己看着办，只提了一句，若是要进军，让齐王一起去。
李世民也没什么过激的反应，什么都没说，公事公办，很镇定的就点兵，带着李元吉一起，出征。
当然，也带着无容。
却不曾想，关中连降大雨，粮食不至，士兵疲敝，实在不是个能够好好打仗的状态。
很快，突厥就已经兵临城下，士兵慌乱之间，竟然难以应对。
城头，李世民看着五陇阪对面的突厥兵，对身侧李元吉道：“如今这么个局面，我们若是露怯，就真的守不住了，只怕要打一场硬仗……我有心带兵前往与他们阵前谈判，若是不好可能就会打起来……你武艺不错，可愿与我同去？”
李元吉看着自己面前，淡淡的看着远方的兄长，有些愣神——
其实客观公允的来说，李世民比李建成，更适合做太子。
别的什么暂且不论，就是面前李世民即便被李渊猜忌，父子越走越远，却还在不计前嫌每次李渊只要下令他就会老老实实开拔保卫国家这一点上，李元吉就自己对李建成的理解来看，若是李建成在李世民这个位子，绝对不会这么任劳任怨的保家卫国。
就目前，看着李世民的背影，李元吉都有一种——
“只要秦王还活着，大唐就不会垮，他们可以随便折腾”的放心感。
如果他不是李世民，如果他没有皇族血统，会不会就真的是一个名流千古的大将军？
李元吉迅速的把自己这个念头打下去。
不可能。
如果李世民没有皇族血统，有如此赫赫战功，多半也就没什么机会带兵出去了，一定会在京中被雪藏，做一个安享尊荣的贵族，没事被拉出来吓唬吓唬四夷，做一个主要作用是吓唬的大型杀伤性武器——没有一个君主，能够忍受如此权利大过天去的将军。
李元吉生生的把自己奔逸的思维拉回来，保持了基本的理智——目前，他和太子已经很明显的结盟，和秦王是个水火不容的架势，若是在战场上秦王真的下个黑手，他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他们如今士气正盛，我们若是轻易出战了，若是失败……可后悔不来，秦王还是深思熟虑，再作打算。”
李世民终于把看着远方的视线收回来，极为淡漠的看了一眼李元吉，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也清楚，自己这一次试图在战场上拉近兄弟关系的举动，再次失败了，但是毕竟目前最大的矛盾还是兵临城下的突厥。
“也罢……”李世民漫步下楼，“你不敢去也没什么，我自己去，你好好看着，便是。”
李元吉看着李世民离去的身影，忽然有些福至心灵——
如果李世民战败，在突厥手底下，李世民一定活不成——而今，突厥兵锋正盛，李世民兵败，可能性更大。
如果李世民战胜……不……李元吉冷冷一笑——
在城头的，可是他。
他若是来个不那么靠谱的命令，城下军队阵脚一乱，李世民也活不成。
至于突厥……
和李世民交战已经疲倦，自己再次率领生力军出去，也能一举建功。
虽然有点危险，毕竟富贵险中求。
他的嘴角，起来一抹最为阴狠的笑。
李世民刚刚要走下城头，便看到无容晃晃悠悠，袅袅婷婷的就上了城头。
“你怎么来了？”
无容微笑：“我听了你和四郎的对话……我想……”
李世民摇头，无比镇定的拒绝道：“不，这次危险，你在我身边，我会分心。”
“我不会拖累你的……”无容嗫嗫道，几乎已经带了哭腔。
李世民坚定的摇头：“不。”
无容还欲再劝，李世民也不顾自己穿着铠甲，一伸右手，便把无容揽到怀里。
六军侧目——
不是不知道秦王和王妃夫妻恩爱，也不是没见过秦王出征王妃随侍在侧，也可以想象在行军打仗之余他们夫妻干点正常的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事情，但是这么大胆的在大庭广众面前干这种羞羞的事，还是秦王首次。
兵临城下，六军不发，都不知再见是否生死无话。
江山嘶鸣战马，却只闻怀抱中寂静的喧哗。（注1）——
好吧，抛去那些修辞，简单说——就这么个关键的时候，秦王居然在缠绵悱恻的！抱女人！
想想都是个不那么妥当，不那么符合礼节的行为。
但是秦王的僚属们却很奇怪的觉得，这个场景，其实给他们一种别样的安慰——
毕竟秦王还在抱女人，可见早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