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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身边,也是个牵着自己的马的,在外围巡视,于是遇到了就愉快的随便聊两句的宇文士及。
宇文士及与李世民从来都友好,看李世民孤身出来驯马也略有不放心,劝道:“大王就不怕这是计?”
李世民刚得好马心情甚好,也没有在意,随口便回道:“我不是不知道他们想杀我,奈何死生有命,不过是一匹马,如何便能伤害我?”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李建成与李元吉慢悠悠的策马前来,隐隐约约听到的,是“死生有命”。
李建成和李元吉对视一眼,最终是李建成开口:“这是个好机会。”
“张婕妤已经出过手了。”李元吉淡淡笑道,“元吉给尹德妃说一声,这棋子,也该用一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唔……
我在调整~
为了更加扑朔迷离的剧情和改变我分析论述的论文一样的小说。
所以字数变少了。
字数变少了怎么办?
隔日更你们会杀了我的……
那算了。日更吧。
☆、第八十章
恍惚之间是父亲还没有去世的时候,那双握惯了弓箭的手抱着自己,细细密密的胡须扎的自己好痒,一边笑的说痒一边哭闹让父亲离开,母亲在一边温和微笑,哥哥抓着父亲的袍子说他也要抱。
又一转,是在父亲灵前,母亲带着哥哥和自己哭的昏天黑地,三哥胡闹归来之后被母亲训斥两句,三哥不依,当晚就让母亲滚,母亲不过是继室,又生性柔弱,如何敢逆了夫死从子的人伦大道,只得带着自己兄妹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长孙家。
这是……恩,舅舅家。大晚上的,自己跟着那个神秘人研究沙盘和战争,那神秘人弹指之间,旗帜便自行变化,自己看的眼睛也不眨,心中默记其中的诸般变化。却听那人悠悠一言:“可惜了个好苗子。”
舅舅的宅子,她悄悄的把自己偷偷拿走的六韬放回去,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自己的手,她颤颤巍巍的抬眼,看到舅舅的沉沉双眼,舅舅随便翻翻那本六韬,打了她一顿手掌心之后,说尽快自己默一本出来,默不出来就再打一顿,她虽然委屈也知道其中利害,只能答应。
一身青衣,这是出嫁了,谁家年少足风流,她悄悄瞅了瞅自己将来的夫君,是个俊朗的少年,可惜冷了些,自己也不丑,穿着青色嫁衣看起来让哥哥都略有失神,难道这位在哥哥口中盛赞无比的,一定会好好待她的男子,竟然不喜欢自己么。
手下是一把琴,她抬眼,看着门外似乎有个人,无容想到……
是了,这样下去,他就会进来,听到那曲子,然后就会和自己彻底的说明情况——他们携手多年,就会这么走下去,一生一世。
“该走了。”一个声音响起,她看着声音的来源——床上。
床上不是已经病入膏肓的母亲么?她没有说过这句话啊……
她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的人起来,无比慵懒的理了理自己的满头青丝,动作虽然简单,整个过程却有着无比的缠绵温柔,让人心中一荡,心神失守:“观音婢,我们走?”
无容认出来,是那个教了自己阵法的女子,她从来一举一动,无不让人遐思万千。
“去哪?”
“你小字观音婢,你说去哪?”那女子含笑相待,就像是谆谆教导自己的时候的模样。但是眼中威严高贵,无容看得出,她若是拒绝,只怕会死的很惨。
无容忽然心跳加速——
二郎,你应该在窗外吧。
为何不进来?
我不想跟她走,不管去哪。
就这么一想,无容倏然惊醒。
眼光有些散乱,只看出面前有人影。
她眨了眨眼睛,努力看清楚——
“夫君……”
李世民慌忙坐到她榻边,那声音惶急,还带有些许哭腔:“上天保佑,你好歹是醒过来了。”
无容有些困惑,看着窗外昏沉的夜色,又看看自己榻边跪着的燕岚,转眼看着李世民,等着他解释。
“燕氏你自己说。”李世民恨恨看了一眼燕岚,声音冷淡到了极致。
“妾身不知道啊……”燕岚哭道——
她怎么知道,好好的糕点送过来,自己吃了好些都没事,一笼出来的东西,为何偏偏送到了王妃这里,就让王妃吃了之后直接晕倒?
无容皱着眉头,想要理清楚其中的矛盾,却因为刚刚醒过来,实在是有些有心无力。
正自冷淡之中,忽然听到窗外慌乱之声。
李世民冷笑:“府中也真是,王妃才病了呢,怎的就一点规矩没有?”
却忽然听到宦官的声音——
李世民和无容一起疑惑了,秦王府什么时候有宦官了?
“秦王殿下,陛下传!”宦官也知道深夜,秦王和王妃在干点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事情也很正常,也不过是一句传唤,想到秦王盛宠,便就没有摆谱,直接说了出来。
李世民挥手,自有侍女去打发宦官些银钱财物,他皱眉:“突厥虽近期有些猖獗,却也不至于让我深夜进谏,这……”
无容强打起精神回一句:“莫不是您最近又得罪了那位妃嫔?”
“没有……”李世民才满口回绝,最后又不自信的说了一句,“吧……”
无容觉得有些好笑,无奈摇头,看着李世民略有些乱了的头发和玉簪,身上的骑装,想到自己不知为何昏迷之后,他才狩猎回来,真是的……衣服都没心思换。
突然略有点心疼,勉强笑道:“您去吧,真得罪了,回头我们再解释也无妨。”
“我换件衣服就去。”
无容阻止道:“既然不知何事,未免小人撺掇,您这样去就很好,说妾身病了,连夜照顾,听到陛下传便急急赶来,比什么都妥当。”
李世民想了想——
最终会心一笑。
不过还有一桩事放不下——
无容似乎是被人下毒,这事还没有解决,他就这么离开,有些不放心。
“您去吧。”无容靠在床榻上含笑道,“今次之事,府中的小事耳,您不必担心。我处理了便是,不劳您脏手。”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说一句
下毒的事~因为我喜欢“燕”这个姓氏,所以不是燕岚做的。
恩。
☆、第八十一章
李世民觉得头疼。
很头疼。
果然有宵小之辈,有备而来,似乎是完全没睡,衣饰都一丝不乱,冠带整齐;,肃然正立,就在等着自己前来。
李世民开始思考——
最近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居然被人抓住了小辫子?
除了今天回府之后看到无容昏迷有些慌张,杖责了好几个奴仆,知道是燕氏的糕点之故,所以让燕氏过来自己说清楚事情之外,就没别的出格的事情了呀?
没奈何,他给李渊行了礼,自己礼仪半点不缺,行礼完了就等着李渊发话。
自从李世民进来之后,李渊就皱了眉头——
今夜他本是在尹德妃处歇下,在干完男女之间的喜闻乐见的事情之后,聊起今日驯马,无意之间,便得知了今日她遇到太子,太子告诉她今日秦王驯马时,自称自己有天命之事,一怒之下,便叫太子来查证,太子与齐王都说确然如此,他自然是怒不可遏,传秦王前来。
但是如今看来——
太子齐王装束齐整本是应有之义,但是秦王进来之后,那明显的疲倦以及不耐烦和奇怪的模样……
正常大晚上的拖入宫中商量事情,能是太子齐王那么装束齐整淡定无比的模样?
正常人,大晚上被叫醒,或者是才和妻妾敦伦之后,谁会那么一脸板严端正,一丝不苟?
疑问归疑问,依旧有些怒气难消,张口便道:“天命是天子应有之物,你不过是个亲王,连储君都不是,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说自己有天命?!”
李世民似乎愣了愣,一瞬间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李渊,又转头看了看太子和齐王,那两人知道是攀诬,略觉不安的避开了他的目光,李世民心中微微冷笑。
闭了闭眼睛,李世民作出了一个似乎想起来什么的模样,身子颤了颤,强撑着跪下,伏下身去,低低道:“今夜无容旧病复发,儿陪了阿容一夜,有姬妾劝儿人各有命,儿敢问父亲,是否就是这一句?”
李渊打断他的话,冷声道:“与无容无关,少拿无容说事,你自己再想想。”
李世民伏在地下,良久,叹道:“别的,儿便再也不知。”
李元吉在一旁冷笑道:“今日驯马,你难道不是说,你有天命在身,马伤你不得?”
“二弟好好想想吧。”李建成一脸诚挚道,“即便是一时失言,给父亲道个歉,这事情便没了,何苦这么撑着呢?”
这刀补的狠,直接认定了李世民是没胆子承认,直接劝认罪了。
李世民似乎感觉到事有不可为,自己慢慢的直起身来,取下头上紫金冠,端端正正在身侧放下。
李渊眼神冷淡,直直盯着金砖地上的紫金冠,半晌开口,声音低沉,“此是何意?”
李世民坦然叩首:“臣没做,但臣却不知从何辩起。”
李建成表情有些微妙——本身已经做了李世民作出的各种可能的反应的各种可能的应对,却没想到他的反应居然是没有反应,忽然就觉得有点……猜不透。
“你!”
不等李渊进一步的发毛,也不等李建成反应,李世民声音继续响起:“今日驯马,臣并未与太子齐王见过,驯完之后,却遇见了宇文士及,看着天色已晚,未曾再与陛下见过,便自己回府休息,说过什么,宇文士及最清楚。”
李渊才想开始说宇文士及是你的人当然不可能说什么你的坏话。
就又听到李世民道:“但是奈何宇文士及与臣向来亲厚,很难真的证明什么,所以臣……无话可说。”他声音略有些怅惘,还有些悲痛,缓缓道,“如今,臣既然被控告行了这大不敬的罪过,属十恶之一,无论真假,现下已是个待罪之身,只要嫌疑未去,按《武德律》,臣便不该再享亲王尊位。故,脱冠,待罪。”
此时李渊的气已经被这么一通连消带打弄得心情有些……有些有火没处撒,从儿到臣,他不是不知道世民心中有怨气,听起来似乎也很有道理,看今天太子和秦王的装束的明显区别——明显太子有准备,秦王无心,要按照这个逻辑,其实太子对秦王下手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天命毕竟是个严肃的话题,也不可能因为他这么一番话就完全不怀疑。
李渊还没想好怎么反应,就已经听到了李世民带有些许哭腔却在强行镇定下来的声音:“臣虽然无话可说,却还是希望,陛下能让官员好好查验,臣到底有没有行此大不敬之罪。”最后叩首道,“若是真的如此,臣任由陛下处置。”
李渊看着下首,俯跪在地的,一直都是自己最得意的儿子。
一开始,张婕妤父亲的那件事,二郎曾经对于自己的愤怒不知所措,只跪在地上求父亲息怒,到如今,能这样如水般柔和,同时无懈可击的,在规避了自己的怒气的时候成功的解释清楚问题,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他如今,已经完全长成——
尊贵,自如,强大,完美,可堪平定天下万世安稳,也可挑起江山动乱纷扰不休。
他突然有些难过——
天命不天命的已经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