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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
“青雀是个大胖小子。”无容脸上溢出了幸福的微笑,“除了折腾些之外一切都好,身体也不错,不然我也干不出生下孩子不管不顾就到你这里来了的事。”
“你带了思沅来……”李世民双手放到了无容太阳穴处,轻轻的揉着,沉吟道,“难道是父亲同意了?”
“陛下不同意,我自己来了便罢了,如何会拐了你弟妇前来?”无容闭上眼睛,享受着李世民轻柔的按摩,缓缓道,“夫君这手,握得了强弓,写的了奏表,如今为妾揉个穴位……是屈才了。”
李世民仍旧对无容挨的那一刀念念不忘:“疼吗?”
无容不明就里,道:“什么?”然后缓缓睁开眼睛,便对上了李世民黑如点漆的一双眸子,如今里面全都是担心和心疼,便突然就明白了是什么——
她摇头,道:“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的,哥哥到底给你说了多少?”
李世民痛心道:“一刀,力竭晕倒,缝合之后高烧不退。”
无容慢腾腾的爬起来,坐到了李世民对面,声音极其缓慢,也及其平静:“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捱的。”
“那时候我疼的狠了,完全没有什么感觉,那一刀不过是觉得稍有些凉意便已经完成,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若是没有那么一刀,也许我与青雀就是个母子俱亡的下场,不过还好,那一刀没有很疼,青雀也平安出生,就算是我,很快就出现在了你面前。”
“再者,其实生产承乾的时候我也是力竭晕倒,毕竟不是个省力的活,不过还好,也亏得是我晕倒了,太医与产婆看我在晕倒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下了点麻沸散,把伤口也处理了,我并没有多难受。”
“至于高烧不退……”无容眨巴眨巴眼睛,笑,“不敢说丝毫危险也没有,但是如今我既然能来找夫君,事情就已经过去了,我们为何还要在意过去是不是凶险?”
然后抬手,给李世民正了正发冠,道:“妾身唯一担忧的,是夫君回从此嫌弃妾身。”
李世民捉住了无容的手,认认真真的看着无容,那表情似乎是在看个什么稀世珍宝。
四目相对,半晌无言。
李世民慢慢放开无容的手,往前蹭了蹭,把无容狠狠揉入自己怀中。
无容被结实有力的双臂困在一个温暖怀抱之内,不愿挣脱,也不想挣脱,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近乎贪婪的感觉着那个怀抱的温暖,和到处都是的,他的气息。
“其实不能说不害怕。”她心中一块忽然十分柔软,想要和李世民好好分享,于是便直接开口了,“生产毕竟很危险,母子俱亡之事屡见不鲜,再者你也不在身边,无容不过一介凡人,自然会有害怕。”
“当时只有自己躺在产房之内,因着陛下对承乾的宠爱已经太过了,若是对青雀也是这样的态度,那难免会让别人吃心,所以我也没有告知陛下这件事,让曦儿也不准说。”无容自嘲的笑笑,“真是有了身子便蠢了,怀着承乾的时候,灵芸那样明显的心思我都没有预料到,曦儿不方便接着掌理家事我也不能及时注意,还需要曦儿提醒,甚至造成了宽儿……”又是一个歉意的笑,“怀着青雀的时候,光想着陛下若是太过宠爱就难免让别人多想,却没想到自己若是出了什么情况应当什么人来拿主意,不过还好,曦儿还知道去叫哥哥。”最后是羞涩的一笑,“说起来,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胆量,若是那个时候太医说要切一刀让我拿主意要不要切,我可能就没有哥哥那么冷静,贻误了时机,可能就见不到二郎了。”
李世民听的心惊肉跳。
果然,真实的情况,比长孙无忌在书信里面说的更可怕。
“你……”
李世民噎了半天,终于只能憋出另外三个字:
“辛苦了。”
无容又摇摇头:“二郎既然想要知道,妾就老老实实的告诉二郎。”然后是诚恳的语气,“不过说了也就罢了,如今既然无容与青雀母子平安,当时是危急也好,平安也罢,都过去了。”
有什么关系。
过去的都过去了,面前的还要面对。
即便过去的是尸山血海,前面是黑暗沉沉,只要他还在身边。
李世民俯身而下,带着军营之中的血腥杀伐之气,袭向了无容从长安带来的馨香温软,叩关而开,攻城略地。
百忙之中,李世民说的深情:“是啊,都过去了。”
无容被动的回应着李世民的深情,眨了眨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喜极而泣——
何其幸福。
她还活着。
他还在。
李世民的喘息逐渐转为急促,意欲拉开无容的衣襟。
无容伸手阻止:“军营……可不可以?”
李世民伸手捉住无容的手,道:“可不可以?”
无容在问在军营之中行房是否合适,关心的是李世民的军队纪律。
李世民在问无容的身体是否恢复,关心的是无容的健康。
最终,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不妨事,但……”
然后无容含羞带怯的点头,李世民终于拉开了无容的衣服。
——
一番云雨之后
李世民把玩着无容的一缕头发,终于从小别新婚的愉悦中走了出来,进入了后世所称的“贤人时间”,缓缓道:“你来了,是件好事,但是也有坏消息。”
“哦?”
“窦建德听说有可能答应王世充,前来救援洛阳城。”
无容这时候也是贤人时间,慵懒道:“王世充就不担心窦建德来了就不走了?(注2)”
“目前王世充最头疼的人是我,不是窦建德,我觉着是要效仿东汉末年,孙刘联合抗曹。”李世民忧虑道,“单独打王世充或者窦建德我都有信心,但是如果他们合兵了,我唐绝对赢不了,所以只能在窦建德到来之前,一边继续围困洛阳,一边出兵阻击窦建德。”
“这样没什么问题啊。”无容疑惑了,觉得李世民的判断还是一如既往的准确,对于今后的计划也很周详,这判断着决策分明很有道理,这有什么好忧虑的?
李世民长叹:“元吉……如今还不能独当一面,我怕他……若是王世充突围,他没顶住,事情就不好办了。”
无容仔细想了想,犹豫道:“疑兵之计可行,做一个其实你还在营中的模样,暂时骗一段时间,火速去打退窦建德,再赶紧回来便是。”然后突然觉得自己说的可笑——窦建德并不是王世充这等折腾的民怨沸腾的人物,人家有名望,有精兵,有将才,甚至不是薛举这种有良好下毒机会的人,什么“火速打退”的打算——若是窦建德本尊带兵前来,只怕这战轻松不了。
无容讪讪一笑,忽然福至心灵:“可是不对啊?”
“恩?”
“如今长安空虚,若是窦建德发兵长安,那我们就只有回军救援的份,真要解洛阳之围,围魏救赵岂不是比这种非要与王世充共同抵御大唐军队来的更快?”无容又想了想,“我异想天开了……”
——窦建德和王世充之间目前唯一的利益关系也就是共同面对比他们强大的大唐。
两方固然可以在一起对抗大唐,这样也是两方唯一可能的合作关系。
窦建德如果围攻长安,让李世民回军救援,那王世充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解决洛阳之危,窦建德肯定不乐意——
毕竟如果到洛阳城,一起打跑了李世民,王世充已经被李世民围的没脾气,窦建德要接收洛阳城,王世充还能不允许?
是以,窦建德绝对不会选择让王世充纯收益的围魏救赵之计,反而会退而求其次,一定要选择“救援”这种能够光明正大进入洛阳城的办法。
无容苦笑:“怀着孩子好久不动脑子,居然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李世民含笑亲了无容的额头,道:“难得看你傻傻的模样。”
无容侧头,避开了李世民戏谑的眼神,缓缓道:“或许……此次……夫君只能试图,信一信四郎。”
李世民长长的叹息,搂紧了无容,道:“如今只是听说……窦建德真的来了……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
注1:杨思沅的名字来源——巢刺王妃的名字史书没有记载,她叔叔是杨恭仁,杨恭仁的儿子们是杨思X,那个X是言旁的,我本来想跟着言字旁找个字摁上去得了……但是言旁的字好像,用于男人名很OK,用于女人名就呵呵了。想着从个思得了,就没有按照言旁,用了个“沅”。
我是个取名废,我知道。
(现在已经有了二十万存稿的一篇架空小说如今还只是ABCD的乱叫我会说?)
注2:一句极为传神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尼玛这句话的出处是安史之乱……不能用……
☆、试探
武德四年二月
窦建德克周桥城,俘孟海公,留范愿守曹州,亲自前往,来援救王世充。
李世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能苦笑——
怕什么来什么。
但是来了就要面对,李世民只能亲自前往,去武牢阻截窦建德军,并且在离开之前,让元吉一定要坚守阵地,不能让王世充试图突围,否则围困洛阳多时的辛苦就要白费。
李元吉并非丝毫不通兵法之人,也知道此举之重要性,虽然对李世民与窦建德一战不抱什么李世民一定会大获全胜的想法,但兄长以大军相托,自然不能不重视。
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在李世民去阻击窦建德的时候,自己攻下了洛阳城,那可是个极大的功劳!
李世民走之前,还给无容留了两张空有秦王印鉴但是没有内容的制书,叮嘱无容若是元吉胡闹,一定要保证王世充不能突围——
无容收好了那两张秦王制书,也知道夫君虽然把事情明面上交给了元吉,但自己还拿着最后的保命符,如有必要,哪怕是得罪了元吉,甚至是暴露了自己在军事上也颇有些水平,都不能让围攻洛阳城的辛苦白费——这和在长安城里面因为害怕太子多想,不敢让李渊对自己的儿子们过于宠溺是不一样的:
在长安城里,无论李家内部如何斗争,都只是李家内部的事情。
而现在,是国家之间的斗争。
一国不同于一家。
她只是微笑的送李世民离开,捏了捏腰间的一个香囊,下了个决心。
李世民走远之后,无容突然靠到了身边的杨思沅身上,轻轻道:“我有些难受,劳烦娘子扶我回去。”
杨思沅看着无容略有些苍白的面色,心中不放心,也小心翼翼的把无容扶了回去。
“嫂嫂?”杨思沅才给无容倒了杯水,就看到无容已经扶着小几呕吐不止。
她不是没生过,李元吉府中更是颇多姬妾,看着她们一个个往外生孩子,那症状自然无比清楚,无容是个什么情况她也很明白:
又怀孕了。
好容易生下了一个青雀之后,仅仅半年,又有了孩子。
“嫂嫂您的身体……”杨思沅平日与无容关系不错,此次能把她一同带来军中,小夫妻能远离府中诸多姬妾好好温存,自然更是感激,如今这问候,就多了几分真情,“生下青雀也才半年,若是怀孕……”
无容苦笑:“孩子都在肚子里面了,即便不适合怀孕,还能怎样?”
“嫂嫂回长安养胎可好?”
无容恍惚了一下,表情有些奇特:
“二郎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