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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疑惑——灵芸怀孕不过七个月,这么个早产……会不会太奇怪。
从欢喜之中挣脱出来,李世民也就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把“承乾”这么个名字暂且放在一边,脑子一转便明白了灵芸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很简单。
自己摆明了对灵芸再无兴趣,灵芸这种心思活络还敢对自己下药的人当然要另谋出路——
出路就是给李世民产下长子。
即便不是嫡子,是长子总比不是的好。
太早了服下催产的药可能对孩子不好,但是太晚了无容孩子都出来了自己孩子还没有出生,那这个打算也就没了。
昨日下午,“无容已有临盆的迹象”的消息传到秦王府,自己便匆匆来了太极宫。
在外间听无容痛号了一晚上,如今寅时之末才生下承乾,想来,灵芸也是心急,然后一咬牙一闭眼,便喝下了催产的药也不是不可能。
李世民冷冷一笑,突然对谁是长子这种问题产生了些许兴趣,问:“何时的事?”
“寅……”
李世民挑眉,觉得微有些刺激……精神紧张的等着是几刻。
李渊听过万贵妃给说过这么一回事,心中本就厌恶如此上位之人,也多半猜到了是催产而来的孩子,关键是——
关键是他曾经许诺了万贵妃说是孩子如果是个郎君就给智云做嗣子,如果那孩子是二郎的长子……自己也不好给二郎说入嗣之事。
李渊声音不自觉的便冷了三分,做了一年的皇帝早就有了身为上位的威势,吓唬一个管家足够了:“皇孙出生何等大事……你,可别记错了。”
毕竟是李世民的管家,毕竟平时跟着无容,听习惯了无容的各种意蕴丰富的语言,如今如何听不出来?
陛下这是希望那孩子不是长子。
管家又看看李世民——
陛下的心思不好猜,秦王对王妃绝对的爱护这一点管家还是明白的,既然秦王只是挑眉不是骂人,多半王妃的小郎君也是在寅时出生的,秦王正在等几刻呢。
恩,那就这么说——
“……寅时最末。”
李渊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李建成与李元吉从来都知道无容怀了孩子,也听自家正妃说过秦王府中还有一个不受宠的姬妾是晚了无容三个月怀胎,再联想了如今的情状,虽不知道为什么李渊这么不待见那个孩子做二郎的长子,但是既然李渊愿意瞎说……
随便吧。
杨曦心中一凉,知道此情此景自己开口就是死,只是淡淡的抚着自己肚子做无知无觉状,暗叹还好——
还好早就放弃了与无容一争长短的心思,也没那个让自己孩子早产争长子的想头。
作者有话要说: 哦对了,关于建成和元吉能不能在场以及承乾到底是什么生辰还有李宽到底会不会那么巧这三个问题。
恩,这样的。
首先……原谅我目前在家里不在学校懒得上VPN于是就不好在知网万方维普上蹭论文也进不去图书馆系统找不到书籍,所以只能凑合凑合用百度百科(是的我就是懒)。
【Q1】
“武德二年(619年),司竹盗贼祝山海作乱,自称护乡公,李建成率领桑显和前往将其平定。'22'?四月,凉州人安兴贵杀掉李轨率领剩余部众前来投降,李建成前往原州接应。”
“公元619年(唐武德二年)四月,(刘武周)联合突厥,驻扎黄蛇岭(今山西榆次北),兵锋甚盛。并州总管、齐王李元吉派车骑将军张达率步卒抵御,至则覆没。”
没有三月的事,以及唐初……好像也没什么就封地的事情吧,虽然没有史料记载(如果有请恕我才疏学浅),但是不管是隋唐英雄传还是秦王李世民哪怕是大运河(原谅我看的都是些什么鬼)都有建成和元吉密谋搞死世民的破事,臣妾私心想着,若是他们都在封地靠着信鸽或者是信使来密谋还有心思和李渊的小老婆们发生关系也是蛮拼的,所以就认为他们就在长安,还没有什么就封地的特殊爱好。
(如果以上你都没兴趣看,那我简单说)——
就是如果以后还要分开讲建成和元吉听到了“承乾”这个名字的反应的话我还要研究一下在什么时候怎么说和谁说比较妥当。和谁说又要研究那个谁是个什么身份什么语气什么态度在说。
算了,心累。
来个痛快的,一次性解决喽。
【Q2】
没说。
哪都没说。
【Q3】
历史上必须没有说。
但是李宽死得早啊。
作为皇室营养不良……你是在逗我?
作为皇室监管不好……你是在逗我?
作为贤后长孙无容容不下你……你是在逗我?
作为继孙被万贵妃虐……你是在逗我?
作为一个已经连秦王的王位都继承不了和秦王府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小郎君李承乾都没死你被姬妾们弄死……你是在逗我?
所以……
一个七个月就出生为了赶趟的孩子死得早比起以上的猜想要靠谱多了不是。
至于为什么要让人家赶趟成功(我的表达应该没有读者认为赶趟失败了吧)。
不赶趟成功我怎么给你们看李渊与李世民父子凶狠暴戾的一面?
说什么凶狠暴戾没见着啊……
明天见。
☆、魂断秦王府
无容醒过来的时候,是已经清理干净的自己,躺在秦王府正房之内,身边是等候多时的李世民。
无容自然不知道长子次子之间还有个风波,只依稀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用力之后,整个人就恍惚解脱了,便不受控制的晕了过去。
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都在涩涩的疼,看到李世民温柔的眼神和眼角微微的青黑,心中蓦地一软。轻轻笑:“二郎这模样,可是好久未曾安眠?”
李世民朗笑声中充满了满足与喜悦,一手扶起她一手在她身后又垫几个软枕,保证无容能坐的舒舒服服的,才道:“为了你与孩儿,我宁愿一世不得安眠。”
无容心中的牵念终于被李世民的笑声证实,喜悦终于慢慢的涌了上来,为人母的喜悦终于包裹了疲倦的她,她笑:“让我看看孩子可好?”
李世民如捧着稀世珍宝一般,把承乾抱到了无容面前。
“可取名了?”
李世民笑:“父亲赐名,叫承乾。”
“承乾……”无容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微有不安。
李世民自然知道她的不安从何而来,轻声劝慰道:“没事,天大的事,也有夫君撑着呢。”
无容含笑粲然,感觉自己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手足乏力,又看李世民怀中的孩子实在是心痒无比,便抱过了那襁褓,笑道:“是,我只需要操心夫君便是了。”
“阿容……”李世民坐到了无容身后,抱住无容,声音缓缓,尽力平稳叙述,“你可知道,灵芸……”
无容愣了愣,疑惑道:“灵芸如今还是七个月的身孕,怎么了?”
李世民温言道:“她死了。”
“啊?”无容大惊,“那孩子呢?”
“孩子生下来了,我取了个名,叫宽。”
无容靠在李世民怀里,逗弄着怀中的承乾,叹息道:“七个月早产……”
“与承乾,刚好是同一日同一时的生辰,不过宽儿是在寅时的最末,说起来,承乾还是大哥。”
无容也猜到了是个什么原因才会有李宽早生——不过是灵芸非要和自己争一个长子的名分,她的声音充满了对灵芸故去的惋惜:“说起来,也是我……”
“不。”李世民深情道,“她自己不明白,我们容她到今日已是我们大度。与你无关。”
无容只在李世民怀里,感觉像是得了依靠,慢慢道:“她既然都能下药……想来要是真想……也不应该不成功啊?”
李世民既然给无容得知了灵芸早产,其余的事便不再多加隐瞒,和盘托出:“父亲希望如此。”
无容默然。
李世民又道:“宽儿刚刚出生,生母也去了,只怕要累你费点心抚养一段时间。”
无容挑眉,疑惑道:“按理说,宽儿也是我的孩儿,若是他生母不在,那就该是我来抚养,夫君……为何说是抚养一段时间?”
“父亲希望,宽儿周岁之后,入嗣智云。”
无容这才明白了为什么李渊希望承乾是长子。
果然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沉默半晌之后,无容长叹:“灵芸是我的陪嫁侍女,如今她留下个孩子,我好生照顾着,也算是理所应当。”
李世民抱紧了怀中的妻与子,道:“她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今后灵芸的事,我已经下令,府中不可再有人提。”
无容嗯了一声,她御下宽和,灵芸真要逮住机会出去弄点药进来也不是不可能,她不怀疑灵芸可以弄到催产药;而灵芸生产时辰被修改这件事,既然李渊插了手……那一定是所有的问题都已经完全妥当,如今,她关心不关心,甚至是知道不知道,都已经不重要了。
新生儿的喜悦,被这么一个插曲搅了搅,如今,她心中更多是对皇室的酸楚和无奈。
唯一感动的,是还好,不至于孤立无援——
无论如何,有他在。
如今,还有了个承乾。
无论世上多少复杂烦难,至少自己可以确定,并非孤身一人。
——李世民没有给无容提的,是灵芸的死因。
其实说起来,也只有李渊李世民父子清楚:
——
日前 灵芸的院子
李世民袖了一瓶酒,慢悠悠的走入若不是因为灵芸自己都不会知道秦王府还有的这么个小院。
婢女们自然是立刻跪下问安。
李世民淡淡定定的让她们下去,然后亲自推开了房门。
然后也让灵芸身边伺候的婢女下去。
灵芸正在喝药,看到李世民来了,急急要下榻行礼。
李世民微笑往前一步,按住了她,笑道:“如今你刚刚产下孩子,当好好休息才是。”
灵芸看着那一张俊朗而棱角分明,关键是自己还朝思暮想的脸庞就在自己面前,不由得热泪盈眶——
果然,只要有了孩子,当年的什么计谋都可以不做讨论,就此揭过。
她回李世民的话回的也是泪珠盈然:“能给大王诞下孩子,也是灵芸的好福气。”
李世民悠悠长叹,微笑的把她刚喝完的药碗放到一边,淡淡道:“本来呢,是个好福气,虽然是用了药才让本王对你……但是话说回来,既然王妃也安排了你以后的生活,那药也不是个什么极为损伤身体的药物,人往高处走,本王也没打算与你如何如何计较。”
话语之间,那瓶酒就被李世民无比平稳的搁到了小几之上。
灵芸看着那个酒壶,虽然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用的是哪个酒壶给李世民倒酒最后成就了自己这儿子,但是李世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然也清楚是个怎么回事。
怯怯道:“大王……”
“你跟着无容也有段日子了,对我了解只怕也不浅,应该知道,这么个娇娇怯怯的表情对本王,是没什么用的。”李世民淡淡坐下,离灵芸很远,“既然你还有了孩子,下药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灵芸还来不及狂喜,李世民冰冷的声音毫不停顿的响在耳边:“但是,用药谋害本王的子嗣,让其未曾足月便产了下来,这笔账,我们倒还要好好算算。”
灵芸冷静了,毕竟也是有主意有胆色跟着无容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