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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不好奇。”无容一把剪刀淡淡的搁到了小几之上:“你有两个选择,一,自己把舌头剪了,二,闭嘴。”
灵芸这才迅速的闭嘴,无容这么个平平淡淡的话,才是真怒了的表现。
不过灵芸看着无容在打理手中的郎君的衣衫,觉得无容其实挺可怜,也挺想干点什么——其实话说回来,无容只要现在随随便便干点什么,弹弹琴吟吟诗哪怕是朝着侧室的方向吆喝一声,郎君都会以飞一样的速度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她不会,也不能。
灵芸能做的,也就只是拉着无容随便说说话,让她稍微纾解一下,却不得无容随口劝二郎的要领,竟然劝成了这个模样。
“出去吧。”无容长长一声叹息,“今夜不必陪在我身边了。”
灵芸也知道无容脾气,既然开口了也不多争辩,行个礼便出去了。
孤灯之下,无容抬起眼眸,看着杨曦房间的方向,轻轻闭上眼睛,抿了抿眼中起来的一层水雾。
难受?
哪有不难受的。
不过他……
无容笑的有些自豪,也有些惨淡——
那是她一生所爱,那是她志在天下的夫君,有着他自己的才能与她的辅佐,他一定可以得偿所愿,荡平天下,还这天下一个海晏河清。
但是同时,夫君身边也必然会多一个一个的女人,敌人送来做内应的,友人用来联姻的,甚至是……她深吸一口气……甚至是夫君自己喜欢的。
无容轻轻抚摸着自己刚绣完的缡纹,轻声道:“不过没关系,我是你的第一个,也一定会是你……最爱的那一个。”
“之后……”无容喃喃道,“你想要归隐山林,或者位及九五,哪怕是市井夫妻,我都陪着你。”
——
杨曦果然在李世民走后,便与无容行了拜见之礼。
一番行礼如仪之后,无容才牵了杨曦的手,笑道:“此时诸事未定,府中仍有好多人事去留我未曾斟酌,你陪我看看去可好?”
杨曦听了无容那句话,惊的迅速跪倒:“妾不敢,府中之事又怎是妾能置喙,夫人自己决定便是。”
无容闻言虽有些失望,却也能够理解——毕竟经历了国破家亡,杨曦有些谨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也是正常的,索性屏退左右,笑坐到杨曦身边:“昨日,我遣灵芸对你说的那番话,都白说了?”
杨曦皱了眉头,彻底迷茫了:“……”
她并未告诉灵芸秦国公是做了还是没有做,然后当天晚上秦国公就来了,然后还明目张胆的表示就是无容希望他来所以他来了。
做了之后真的就对着月亮思考了一个晚上的人生。
杨曦觉得,这么一对夫妻,这也算是风标独具。
按理说,他们既然鹣鲽情深至此,这么刚刚分离自然是小别胜新婚,应当好好的腻味腻味两天才算是正常,但是无容却放弃了第一个晚上能和夫君好生亲热,反而把机会让给了她。然后秦国公的反应也算是极品——
都已经那么明显的想要到正房去了,却宁肯对着月亮思考人生都不干脆过去见自己又是思念又是心痒的那个女人,若是说闹脾气也不对啊,且不说看着他们那个模样哪里算是闹脾气,便真的是闹脾气也多半是用别的女人来气自己正妻,哪有身边储着一个美人不亲热不用作个手段来恶心自己正妻反而睹月思人的?
恕她不能理解。
为何无容能怡然的对秦国公说不要,非要把自己夫君推给别的女人?
为何秦国公能憋着自己对妻子的无限思念,陪着和自己毫无感觉的妾室?
“昨夜……”杨曦决定诈一诈这个似乎是把自己夫君推开的女人。
无容挑了挑眉:“郎君都到了你房里了,还是什么都没做?”
“……”杨曦红了脸,缓缓道,“前两日夫君并未对妾如何……夫人多半也是猜到了,于是劝说夫君过来行那周公之礼……”杨曦觉得这么吞吞吐吐的着实不是自己性情,夫人生气便生气好了,咬咬牙脱口而出,“既然夫人没有问便已经猜到了为何还非要灵芸过来一问还做出一付妾身不说夫人便不帮把手的模样?”
无容乐了。
彻底的被杨曦这时而娇羞时而坦荡的风格逗乐了。
“那你说,我应该如何?”
杨曦本来想好的滔滔不绝的词汇被这么一句话又堵了回去,她脑袋里面开始回放昨天的那出“灵芸细问云雨,杨曦羞回实情”的大戏——
让灵芸制止她过来行礼,免得遭了李二进一步的厌恶对他们之间的相处反而不好,无容这么一点,做的算是合情合理,并且极为拉拢人心。
但是……
然后……
好像是她自找的——
如果她不把灵芸拉到房里非要那么一问,按照正常的走向,灵芸应该是提醒完了便伺候自己主子或者是安放主子带过来的各类杂务,忙不胜忙的情况,完全不会有机会有时间来说那么长篇大论的,看起来完全不合理的一篇话。
也就是说,无容本就存了帮助她的心,本就料到了李二不会碰她,甚至是猜到了她可能会想要打听无容的性情把灵芸拉过去一问,给灵芸策划了那么一番对答。
那么,目的呢?
除了在帮助的同时,戏弄戏弄自己之外,还有什么目的?
“想来她也是个识趣之人,当懂我其中深意。”这是灵芸转述的无容原话。此时杨曦细想起来,本以为自己是懂了,看着无容那笑的表情,又觉得自己没有懂。
除了证明一下无容料事如神,乐于助人之外,还有什么,是她没看出来的?
杨曦好容易凑出了灵芸转述的全文:“她若是生气,你便代我先道个歉,非是我长孙无容不知礼,也非是容不得他人,只是毕竟今后共事一夫,这句话有个正经回答,若是有需要帮扶之处,也给我一个能动手之处,若是她不放心你大大咧咧说出去,大可有个书信,抑或亲自来回。若是真囿于那丝羞赧之色,那我便是有心帮扶,也无处使力。”
强调了共事一夫,强调了帮扶。
共事一夫是事实,那么……长孙无容顺手帮一把杨曦。
那会不会是施恩求报,实际上的情况,是她长孙无容,需要自己帮扶?
联合起无容邀请她去看看府中人事任免之事,那样悠然无惧的笑意,杨曦觉得,其实很有可能,是长孙无容需要她的……帮助?
作者有话要说: 灵芸不讨喜对吧~
我也没说过我要写个槿汐姑姑啊~
说不好人家的目的就是为了写个不讨喜的小丫头。
☆、托以府中事
唐王府
万氏听了仆从的回报,轻轻松一口气——
这些天她过的,其实挺忐忑——
她和无容素来关系还算是融洽,首先自然是她很欣赏无容的知趣:当年无论是窦氏还在还是窦氏去了的时候,无容对李渊的妾室们,都是在不僭越的条件下,尽量的尊重。无容掌府中大权之时,她们的生活非但没有变的不好,反倒是在有序的时候,好了些许。
后来无容因为发现府中已经对她颇有微词,便索性急流勇退,找了个由头把事情给了应该给的人,而万氏也就借着平时给李渊说道府中之事的机会,与李渊的关系也就更进一步。
是以,她对无容,便从那时起,便多了一份感激。
如今唐国公变成了唐王,越来越深不可测,竟然在自己儿子府中的临时仆从里面都安排了人,执的不过是贱役,却也极能观察到儿子们的行为——李渊很明显,对自己的儿子,也开始提防。
天子是个傀儡,唐王自然事忙,听杂役回话这等小事自然不可能亲自过问。
于是在各个儿子府中的眼线,便托给了万氏顺手管一管。
而诸子之中,除了长子建成,唐王最关心的,便是一力倡导自己举事,在攻打长安的战役中也颇有些领军水平的李世民,在府中到底都干些什么。
赐妾当然是有感叹万年的木头终于也知道爱护女人的心,开口了之后也觉得,其实有个这样的女人探探李世民的态度也不错——
二郎当场答应了,并未驳唐王的面子,这让李渊的提防少了一层。
但是新婚之后的回报,是那杨曦房中,并未送来需要浆洗的被褥——这让李渊微有不悦,毕竟妾是自己给的,杨曦既然是深宫公主,不可能不是完璧,所以没有什么痕迹的原因,多半是李二郎碰也不碰——如果不是对那妾室的不满,就应该是对他李渊的不满。此等事情,万氏不敢隐瞒,自然是全盘告知了李渊。
李渊当时脸色不大好,万氏本就有尽量减少李二无容夫妇麻烦的心,便随口扯了一个“可能是累了,无心人事”,让李渊表情微微缓和。
又一日,还是没有,李世民虽然到了杨曦房中,却好像,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李渊脸色更黑,万氏在这么一个变故之后思考了一日,回话的时候终于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答案“礼仪不周”——其实娶妾并不需要什么完整的礼仪,但是话说回来,若是正妻一直不同意而郎君看重正妻,一直不娶也算是合理。
李渊听了,有些犹疑,但好歹脸色没有那么阴沉。
无容终于到来,李渊本来只是打算随便说两句就让这印象还不错的儿妇好好休息去,却因为杨曦可能至今完璧的缘故,独独的提了一句给了李二郎一个妾。
无容当时虽然有些反应迟钝,但想想说成是旅途劳顿也不是没有道理,李渊并未多想。
万氏来不及见无容,也来不及劝诫什么“记得一定要赶紧的让你夫君碰她”之类的话语。
不过还好,无容从来聪明过人并且谨慎,要是猜不到。
万氏觉得……
这种情节都猜不到,也就没必要那么维护了,当年自己生活好些,可能是因为窦氏授意,而急流勇退,真是因为生病,而掌管家事那些妥帖,全是因为窦氏是个好老师。
这种朋友有了也只能是猪队友,不要了,自生自灭好了。
万氏很高兴,无容果然是见识过人,也有胸襟有气度,果然,今日终于,杨曦终于把被褥送了洗衣房好生浆洗,也就是,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回李渊“是礼仪问题,二郎才一直没有碰杨曦,并非对大王不满之故”。
——
秦国公府
无容既然到了,秦国公府也算是有了个女主人。
从国公之子到自己开府成了国公,原来身边的人自然是不足以撑起整个国公府,杨侑赏一批,李渊送一批,自己再挑一批,重新分配了谁该干什么,谁管事谁打杂,这才算是个正常走向。
而无容毫无芥蒂的带着杨曦做完了这所有,还让每一个管事的来见见杨曦之后,便拉着杨曦回了房。
杨曦很不解的看着无容。
无容却笑吟吟的看着她,没打算先开口。
杨曦终于鼓起勇气,屏退左右,跪在了无容面前。
无容奇道:“怎么了?”
“妾有太多不明,还请夫人解惑。”杨曦郑重道,“但这些疑惑实在……实在有些大逆不道,妾言语之间若有得罪,先请夫人谅解。”
无容点点头,随口道:“听你这也算是个长话,起来吧。”
她本就没打算杨曦自己能完完全全猜出来自己想干嘛,该说的,一定会说。
“夫人蕙质兰心,也猜到了郎君不会……对妾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