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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又叹一口气,把一个玉佩给了无容。
无容拿过玉佩,瞟了一眼。
认得。
尹德妃的心爱之物,轻易不离身的。
“三哥给您的?”无容问道。
长孙无忌点点头:“所以这件事,我平不了,只有找你。”
无容看着那枚玉佩,怒从心中起,抬手就把玉佩摔远了,道:“什么东西!皇族争斗都沾染!还好意思让我求情!”
长孙无忌知道——
无容从来都是个温柔性子,这么动怒,绝对是真生气。
不过这事也混账。
尹德妃背后曾经是齐王,不管是出于一定要和他们兄妹对着干还是把持着万一齐王在夺嫡之争中胜利的心态,反正客观事实是给了长孙家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这绝对不是什么坏事。但是……
但是现在尹德妃背后可是太上皇。
你把宝押在现在一个基本上从来没有成功过的太上皇还政,除了是个脑子有病的混账之外,还有什么词可以形容这种行为?
他叹了口气:“三哥说,如果他要死,不妨多点东西陪葬。这招的烦心点在于不管三哥是不是和太……那一位搭上了关系,而在于如果三个随便攀诬还有物证在手,皇家最后的温情也就没了。”
无容拍案而起:“混账东西!本宫还要被他威胁?!”
“这不是你。”长孙无忌恨恨道,“这是陛下。”
无容怒极反笑,计上心头:“不,这就是因为我,与陛下无关。”
长孙无忌看着无容坚定起来的神色,知道她已经有了主意,只叹道:“你既然已经有了主意,我便不多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2 章
“三哥。”
一声冷淡到了极致的呼唤把神游太虚的长孙安业唤了回来。
“你来了。”长孙安业面色安详,安然平静,似乎面前的不是庇护他至今的国母,而不过是个奴婢前来,屈膝问安。
无容忍住内心的不耐:“三哥何以在贱位而蔑尊者?且别说造反那件事了,便是对皇后的大不敬,兄长以为无容会一笑了之?”
长孙安业冷笑一声:“既然你来了,可以看出无忌确然告诉了你事情始末,来了便要做事,至于我是倨是恭,于事何用?”
狱卒打开了牢门,无容缓步进入,慢吞吞的坐下,挥手让狱卒与宫人都离开。
无容的贴身女官宦娘不放心道:“殿下一人在此……小婢担心……”
“且不说这是我兄长。”无容毫不在意,理着自己因为行走有些凌乱的袖子,“便是他自己就是个惜命之人,若是有那个胆色敢威胁皇后,别说什么戴胄了,陛下都会把他碎尸万段。”
所有人听话的下去。
无容接着冷笑:“当然了,若是兄长有那个胆色威胁皇后,估摸着光是这个胆色,就足以建功立业,何以只敢说,不敢做?”
长孙安业被无容这么夹枪带棒还没什么脏字就足以让人恨不得掐死面前这个混蛋女人的话噎的什么也说不出。
“不过话说回来。”无容提起牢狱之中的茶壶,打算找个干净杯子给自己倒杯茶,“兄长确实也有好胆色,不过这胆色,全用在了折腾四哥与小妹身上,便是现在,这十恶不赦之罪,小妹还要想办法把三哥弄出来,也真是不知,父亲在天之灵,会不会恨当年三哥出生之后,不直接把三哥掐死,免得现在还堕了父亲威名,给长孙家,丢,人。”
“反正当年父亲没有弄死我,如今我也夜夜安枕,想来父亲也不会被我气的活过来,反而现在四处无人,我直接把你掐死,倒是有更多的可能。”长孙安业冷冷道。
无容慢悠悠的给自己倒茶,缓缓道:“三哥还是省了这口舌吧。折磨四哥与小妹三哥是一把好手,不过现在……”她抬头,冷笑,“三哥珍惜自己的性命,别说小妹这么几句话,便是小妹……”
她慢腾腾的放下茶杯,忽然无比迅速的扇了长孙安业一巴掌,然后才又收拾自己有些凌乱的袖子,平稳了气息,才道:“便是小妹打了兄长,为了三哥这条性命,三哥不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小妹不是因为三哥在长安城中为非作歹打的三哥,而是因为皇家之事——三哥以什么立场沾染,又有什么能力沾染?小妹不为了泄愤,只为了把三哥打醒而已。”
她忽然嘲讽一笑:“倒也是,三哥但凡有点胆色,也不至于光和李孝常只说不做,李孝常即便是谋反,死的也算是堂堂正正,哪有如今三哥,还在摇尾乞怜,便是被一个妇人羞辱至此,都不得不为求一条命连点男子气概也无。三哥但凡有点见识,妹妹做了皇后,三哥便安安心心的受陛下对外戚的关照便是,还作出这种混账事。甚至如今到了身陷囹圄之时,好容易求得本宫前来探望,便该好好求本宫给你一条活路,还如此倨傲,当真以为本宫。”
无容对着长孙安业露出了森森白牙:“不敢,杀人么?”
最后是一个温婉的微笑:“当年陛下进入玄武门,敢在府中作乱的人,妹妹可记得,是三哥举荐,就是三哥府中的人,三哥也知道,便是妹妹亲手解决的。”
长孙安业愣愣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条件反射的开始抖自己的条件——
“太上皇……”
“三哥啊……”无容恨铁不成钢的打断了长孙安业的话,“且不说您把这最后的不知真假的底牌捅出去之后陛下会不会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之后再解决问题,便是你自己用脚趾头想想,即便你真的有什么惊天秘密那事情也是真的,您现在暴毙在狱中,可还有人知道这是个惊天秘密?少说您早有准备,一死便会有人把事情说出闹个天翻地覆,小妹相信,这种机密之事,您啊,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未雨绸缪的本事。”
她漠然起身:“话呢,我说到这里。三哥若是还坚持要说,自然,嘴长在三哥身上,我管不了。至于三哥还要如何给妹妹耍哥哥的威风,六宫事务繁多,妹妹也没那个心肠陪哥哥玩,便告退了。”
无容走到了牢房门口,终于听到了长孙安业叩头的声音——
“还请殿下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救一救罪臣!”
无容声音淡漠:“不过是个说了两句话还不敢做的事情,你死不了,不过要不要自己找死,在你,不在我。”
随即顿足,想了想,回头:
“三哥怕是现在还在想着当年旧事,妹妹和四哥会如何报复三哥吧。”
长孙安业叩头不起,根本没有对视长孙无容的胆量。
若不是有当年那破事打底,害怕他们兄妹俩挟私报复,他何苦做一个国舅还巴巴的造反?
长孙无容走的头也不回:“多大的事,我从未有过报复的心思。而四哥也长日忙于重现长孙家的荣光,谁有空天天折腾那点破事。”
——
牢房之外
宦娘扶住了单独走出的无容,忽然感觉手中一沉,肩头也一沉。
她转头,看着无容——
无容面色苍白,倒在她肩上。
——
“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有身孕了?”无容醒过来的时候,便是李世民忧心忡忡的话语,“还去那么腌臜的地方,要不要命啊?”
说归说,李世民还是把她慢腾腾的扶起来,生怕伤了孩子。
无容坐起来,苦笑:“哪能呢,本也不至如此,被三哥气到了而已。”
李世民抬手端过一碗温着的参汤,道:“多大的事,安业也没有真的造反,不过是说一说而已,你说一声,我不杀他便是,何必你亲自过去。”
“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无容咽下李世民喂过来的参汤,“我这辈子都没打算有事情瞒着你,这件事即便知道你会生气,你也该知道。”
李世民认真的看着无容,半晌,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
“你知道的,当年安业把哥哥和我逼的无路可走,算是我这辈子最不堪回首的记忆。”无容眨眨眼睛,“我也没有那么小肚鸡肠,该优待当然还是要优待,即便不看在他份上,也不枉父亲疼我一场。再说了,也过了那么多年,那些小事情,该忘的都忘完了。”
李世民温柔笑道:“你从来宽厚,当年灵芸对你下毒,你不也没怎么在意,是以对安业优待,朝野之间,也都说你贤德。不过如今这回事,不管安业和你之间是有个什么恩恩怨怨,既然已经有了造反这事……你不插手,我把与你的旧怨与和我的新仇加在一起,一并解决了便是,绝不让你忧心。”
无容无力的笑笑,叹道:“安业的胆色您也不是不知道,要是没人说什么,他怎会有那么大胆子?”
“你是说……”
无容慢腾腾的,从手里拿出来那个居然没摔碎的玉佩:“这是安业给我哥哥的。哥哥看出事情没那么简单,便来找了我,这玉佩……是尹德妃的贴身之物。”
李世民猛然就皱了眉头——
话说到这份上,他如何还不知,这就是和太上皇有关。
如果太上皇依旧有还政的想法这么个大猛料被逼急了的长孙安业说出来……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都是一阵子血雨腥风,多少人都要为了长孙安业陪葬。
“不说还罢了,这么一说,只怕安业还真的,不得不杀。”他突然便有几分阴鸷,整个人的温柔表情都下来了。
无容抬手,尽量把他紧蹙的眉头拉开:“别那么紧张,事情我解决了。”
李世民看着无容,叹:“多谢的话我都不想多说,只感觉有你在后面,我总可以为所欲为。”
无容抿唇一笑,道:“所谓夫妻一体,帮你解决这些微末之事,也是我为人/妻子的责任。”她依旧坚持要给李世民讲清楚是怎么处理的事情,“我给安业说了,只是说两句话,说不好还能留条命,若是敢攀诬皇室,必然碎尸万段。”
李世民何等人物,说到了这份上当然已经完全了解了情况——
如今能威胁长孙安业这滚刀肉的,也只有他一条命。
如果给他留一个可能会有命在的选择,那么他就会把最深层次的秘密永远的变成秘密。
如果一定会死,那在最后又造成一次皇室血流成河,让皇室又一次声名扫地,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您肯定不愿意让他暴毙在狱中,所以……只能留他一条命。”无容苦笑,“暴毙这种事……您不屑做,我也不屑。”
李世民长叹一声:“朕一生啸傲,却不曾想,在这种事上,居然被人掣肘。”
无容摇头,劝道:“这是我的错,二郎何必自责?”
“怎么说?”
“毕竟内宫之事,与陛下无关。”无容挣扎着要起来,“妾请罪。”
李世民忙忙把她按下,苦笑:“你我有话这么说便是,既然没人在侧,也不必非要分个君臣上下。也看着点孩子。”随即又懊恼道,“这条命得留,但是我们应当怎么留?十恶不赦之罪,便是八议都可不考虑的,留他一命,如何对臣子交代?万一谋反也不死……也不妥当……”
“天下人都知道安业曾经如何对我,如今我既然是皇后,只怕当年旧事,已经天下皆知了吧。”
李世民点头。
“如今要把他处以极刑,当然,十恶不赦理所应当,但是若有人非要嚼舌根觉得是我在伺机报复,也没问题吧。”
李世民苦笑:“若是你一开始就没有见无忌也没有去见安业,自然和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