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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一身简单的暗红直缀,腰间系了深色玉带,黑鸦鸦的乌发用玉冠挽起,如瀑倾泻,凤眸中带着丝玩味,朝着空无一人的地方道了句:“学会藏着了?”
只一瞬间,暮楚就如同从天而降一般,立在安子翩面前,双拳紧抱:“属下不敢!”
安子翩拿起手中的棋子把玩着,“宫中什么情况?”
“一切如常,只是七皇子本欲去苏州,后也不知怎的就没去了,如今频频出入后宫,叫人琢磨不透。”
“我能派眼线看着他,他也能叫人跟着我,显然是知道寻之无果,又怎会白跑?这后宫中有璃贵妃在,他母子二人定趁机巴结成帝,有何猜不透。”
暮楚想了想,“主子回京多日,也可多进宫去见皇上,增加父子感情……”
安子翩笑着看他,“你当真以为,我想进宫就能进宫?”
暮楚点点头,“皇上对主子的宠爱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否则也不会在主子还未分封就在宫外给主子一所府邸。”
“是么。”安子翩的目光有些黯沉,嘴角的笑容也带着嘲讽,“后宫中,皇后有太子,璃贵妃有安耀臣,宸妃虽无子,也有她爹右相宸洛书。而我孤身一人,你认为是谁造成的?”
暮楚低了低头,没有答话。
安子翩将视线落回棋盘,把棋子捏在指尖,想了一会儿,道:“沐水那边有消息了吗?”
“立冬应该能回来。”
“那就好,我们也该给安耀臣一份回礼了。”说罢,定定将棋子落在了棋盘上,胜负已分。
暮楚有些吃惊地抬头:“主子是说,前两日的暗杀,是七皇子所为?”
安子翩伸了个懒腰,转头看着暮楚,摇头笑道:“我的小暮楚,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暮楚抿着唇,面色有些涨红,明明他比他家主子大,每次被这么说,他就窘得慌。
看着自家主子伸手就捞起一串葡萄吃起来,样子活脱脱像个孩子,心中暗暗回道:也不知谁才能真正长大……
转眼间秋去冬将至,不久便是立冬。杨芷柔自上次过后,显然收敛了些,可是云瑶知道,她不过是在等待机会报复自己,期间南风曾来过两次,大多说的都是陈姨娘的日常,杨芷柔也较少去浅香苑,去了有时坐坐便走了,对他也很戒备。
傅澜一直在帮宁氏调理,自从宋芹那事过后,云瑶也不好叫傅澜一同去宋府看宋千语,只得等宋千语来了杨府,这才将人带给傅澜看,傅澜倒是爽朗的人,对宋千语一如初衷的好,快要入冬了,都说冬病夏治,夏病冬治,傅澜开了几服药给宋千语,喝着却也气色愈好,已然能在这天气出门了。
☆、陈年往事
这不,才从傅澜那里出来,就同云瑶去了扶云院,二人进了屋子,便觉一派温暖,青色和墨色虽说是宋千语的丫鬟,可和云瑶等人熟络得很,自然也没太拘束,香寒倒了茶,摆好糕点,见她二人也在闲谈,便插了嘴去:“小姐和宋姑娘可听了外头的消息?”
宋千语同云瑶对视一番,摇头问:“可是什么大事?”
云瑶无奈笑道:“我这小妮子成天爱胡言,你也别去理她,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众人不免掩面失笑,香寒又羞又急,“小姐惯会取笑我,好歹给我个说嘴的机会,指不定宋姑娘爱听呢。”
众人又是一笑,也由着她继续说。
“听说上月四皇子遭人行刺,险些受伤。算算这日子,也就是四皇子刚回京城不久的事。”
宋千语惊讶地捂嘴,显然没想过这等事会发生在一个见过面的人身上,仿佛就发生在身边一般。
云瑶也是有些吃惊,上一世她不曾听说安子翩有遇到什么暗杀,看来她的重生甚至影响到了与她无关的人和事,若她不谨慎行事,只怕许多事的轨迹都会改变。
香寒见众人形色各异,不由得意地继续道:“而且据说这皇上很心疼,三番两次要加派人手给四皇子,四皇子却都没接受,依旧是几个家丁护院看府,为了避免皇上担忧,这才多加了支门卫,其他也没有了。”
宋千语思索着道:“这四皇子倒没什么架子和心思,觉着倒是个谦谦公子。”
“皇家的事,谁说得准。”云瑶看着她心思单纯,不免想打趣道:“莫不是瞧上了四皇子……想要当四皇妃?”
宋千语立刻臊红了脸,跺脚道:“真真是你爱胡言乱语,冤枉人香寒了!”
这一番逗弄,倒叫大家没去想安子翩了,可云瑶心中却有些思虑。
若为长远打算,要想杨府不沾惹是非,远离朝堂几乎是不可能的,杨政为官,就注定了杨府不可能过平凡的生活,那么早日站边才是良策。按照前世来看,再过三年太子就该被废,而改立安耀臣为太子,而安子翩也将无故消失,按理该同安耀臣打好关系才是。
云瑶心中已有想法,可是浮现出安子翩的容貌和举止时,又有些动摇,她亦不知自己何故会如此,但总觉得安子翩不简单,应当不会轻易输给安耀臣的,为何又会失踪……
众人嬉笑间,云瑶也回过神来,待送走宋千语时,天色已近午后,才要歇下,却听妙菡说南风来了,不免有些激动,忙唤了人来院子。
半月未到,南风却来了,可见是有了消息。
果不其然,待院子里只剩她和南风时,南风竟道出了件奇怪的事。
原来昨晚用过晚膳后,陈姨娘就早早歇下了,南风守了会儿,见也无事,刚要离开,就见陈姨娘提着个篮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竟从后院走了出去,直径走到后门,出了杨府。他一路尾随,这才发现陈姨娘不是去其他地方,而是去了城外的一个坟头祭拜,直到天快亮才回。
“当时小的离得远,不敢靠近,也没听清陈姨娘在说什么。”
云瑶顿声道:“你可看清她祭拜的是谁?”
“天太黑,远远瞧不见,小的等陈姨娘走了,才敢上前看,可墓上也没指名道姓,只有‘已亡人荣大’。”
“荣大?”云瑶喃喃着,极快的在脑海中想这号人物,却半分印象也没有,“这听着像是俗名。”
“可不是,小的今早回来,本要替小姐打探一二,却无人知晓这人,都说姓甚名谁要说清楚,否则不好找。”
云瑶低眉想了会儿,对他道:“既然陈姨娘会半夜祭拜,那定是旧识。陈姨娘是苏州人,入杨府也有十五年,既是要避开府中人,便是入府前交际过的人。你去查探查探,看看十五年前,有没有叫荣大的人,和陈姨娘有所来往。”
南风一脸触动地看着云瑶,“小姐聪慧,小的这就去……”
“不,你今日再守着浅香苑,看看陈姨娘还有没有其他的举动,明日再查也不迟,否则只怕露出马脚。”云瑶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南风,“办事调查少不得银子,只是我手头近日有些紧,这十两你且拿着,兴许能打听出什么消息。”
“是,小姐放心,小的一定尽全力帮小姐打听到!”南风先前就听妙菡说过云瑶如何如何,也听其他人说大小姐近半年来有大不同,这回真接触了,方知所听所闻都不足以道尽云瑶的聪明才智,那冷静沉稳的性子,就连宁氏恐怕也要望尘莫及了。
南风走后,云瑶也没了心思午睡,从匣子中掏出所剩的银票,心中轻叹,重生一世,难免开销大了些,若长此以往下去,恐怕很难有积蓄应急,需得想些法子。
待日头下去了些,云瑶才喊来初夏,带着她一起去了青黛院。
路上,云瑶低声问初夏:“上次交代的事,怎么样了?”
初夏点头道:“人已经答应了,只这几日就能成。”
云瑶浅浅一笑,“那便能等待时机了。”
初夏也笑了,二人前后打帘子进了屋子,宁氏才刚起身,屋子里暖和得紧,见云瑶来了,忙换陈妈拿了杯热茶,拉着云瑶往榻上坐,一边搓着她的手,一边心疼道:“怎么也不多穿件?”
云瑶笑道:“自然急着来看娘。”
宁氏也笑了,轻轻捏着她的鼻子,“又贫嘴,这秋末最容易着凉,手这样冰,叫娘怎么放心。”
云瑶反手握上宁氏的手,将她的手掖在被窝里,自己捧着陈妈端来的热茶,吹了吹气,不在意道:“和娘院子离得近,来回当是无妨。”
宁氏却不以为然,看了眼陈妈,陈妈立刻会心的拿了件披风来,披在了云瑶身上。
云瑶先是一愣,再是被如此突如其来的暖意沁了心,抬头对陈妈道了谢,又看向宁氏,眼中满是亲情。
重生一世,让她重新体验了这些珍贵的亲情,叫她怎能不珍惜,怎能不想守住这片美好。
这时,寻双打了帘子进来,端着一碗药走到宁氏身边,“夫人,该用药了。”
“这段日子,也是辛苦傅姑娘成日来请脉,又变着法的开方子,只是我这身子不争气……”宁氏接过药碗,眉头几不可察皱了皱,“也罢,听天由命吧,我已叫傅姑娘不用再来了,若是身子不对劲,我自会去请她。”
云瑶忙劝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何况娘的身子虚弱了这么多年,岂是这小半年的调理可以大好的,我相信傅姑娘的医术,以她的才能,娘一定可以再为爹开枝散叶的!”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都这么多年了,凡事也都看开了,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奢望不得。”
云瑶明白,宁氏突然会这样想,多少也是因为昨日关敏突然叫了宁氏过去,大抵是说要考虑替杨政纳妾的事,宁氏自然是同意的,可许姨娘不太乐意,七嘴八舌地闹到杨政那里去,立刻就被驳回了,说是有了宁氏和其他姨娘足够了,关敏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只得又把宁氏叫过去好一顿说,整个杨府都知道了。
“许姨娘来咱们府这么久了,却无所出,陈姨娘生下了杨芷柔后亦无动静,或许这就是天意,注定了要弟弟从娘的肚子里出来。”
宁氏喝完药,就听云瑶的话,拿帕子按了按嘴角,无奈笑道:“娘知道你孝顺,懂得安慰娘,可说到底我是这个家的主母,老爷无子嗣接任家业,终究是我的过错,你还小,等你日后长大了,就明白娘的处境了。”
云瑶默声了,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不过确实可惜了她们两,许氏不用说,陈氏已然生了一个,按理说这么多年也该生下一儿半子的。”宁氏叹息地摇摇头,“算一算,她嫁入府中也有十四载了。”
云瑶一听,敛了敛眉,问宁氏:“陈姨娘入杨府不是十五年了吗?”
“是十五年不假,可也是在为婢一年后才嫁给你爹的。”宁氏低眉想了想,看向一旁的陈妈,道:“似是十四年前的昨日?”
陈妈点头笑道:“夫人记性好,昨日确是陈姨娘嫁入府中整十四个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