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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同样苦苦守候了她五年的十七王爷突然出现,怀着深沉的爱决定闯入——”
“噗……”如贵妃听到这句,一口茶就喷了出来,她红着脸命令绿柳:“拿过来,本宫自己看!”
“是。”
三炷香之后,如贵妃用手帕擦着泪:“这可真是‘爱我的人为我付出一切,我却为我爱的人流泪狂乱心碎’啊,剧情也太跌宕起伏了,这个王爷出现得可真是……”察觉到这芳心乱动的口气可能让皇上的头顶有点绿,她转移了话题,让人去寻下一卷。
如贵妃心醉剧情,步萌潜心创作,写得是万分惬意,书里的女主角被那么多人示爱,陷入了整整九卷的抉择,最终卷终于选定抛弃一切跟王爷私奔做山野夫妇了,结果私奔的路上王爷摔下马背反被马踩,马车直接冲进悬崖,一对鸳鸯一起翘辫子了。
如贵妃看完大发雷霆,用书狂砸何弃疗:“什么玩意!狗屁结局!本宫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本宫要让皇上灭了这个作者的九族!何弃疗,那个写书的小兔崽子该不会是你吧?!”
何弃疗浑身抖得像筛糠,伏地磕头:“真的和下官没关系啊!这些书都是从萌妃娘娘那儿拿来的!她可以为下官作证,下官绝对和作者不是一伙的!”
如贵妃一个“哦”字拖音拖了老长:“哦——原来是萌妃?”
何弃疗发现自己失言,连连打嘴:“不是不是!”
如贵妃冷笑了几声,急忙带着宫女们出门,何弃疗爬起来就从后门抄近路报信去。步萌知道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但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到来。言轻早就告诉过她,如贵妃这人,心中的邪念像少林寺大佛前的香火一样常年萦绕,作恶的时候良心的湖水从来波澜不惊,没人敢招惹她,更别提挑衅了……
步萌也后悔自己吃饱了撑的为了捉弄如贵妃误入文坛,这眼看着马上又快要登上祭坛了!言轻劝她去皇上那躲躲,步萌摇头不干:“为了躲老虎,跑去找狼?这是什么样的脑沟回才能想出这种办法?”
言轻一脚就把她踹了出去:“皇上哪里是狼啊?和残暴的如贵妃比起来,皇上就是天下第一暖男!快去!”
步萌一跺脚一咬牙,就朝长极殿跑去。
自从上回温楼把甄世爽带来她面前,他俩就没再碰面,步萌忐忑地闯进去,结果发现温楼正巧从浴桶中站起来,正面面对她!
步萌:“……”
周围蒸汽腾腾,仿佛置身仙境,他赤裸的身子还挂着水珠,肌肉看上去是恰到好处的硬实,配合着他紧抿的双唇和带着些严厉的眉眼,构成了一副完美的画卷。步萌虽然不是被从小圈养的小家碧玉,但就算是放养的野人,撞见这副身体,也得流下两条鼻血来。
温楼愣了一下,发现是她,忙拿衣衫遮挡自己的隐私部位。可是一层衣衫哪里够,偏薄又沾了水后,更有欲盖弥彰遮挡不住的诱惑在散发。步萌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发出声音,她拼命捂住自己的嘴,末了才觉得自己应该先捂眼睛:“我不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
温楼的整个耳根都红了,原本想张口骂些什么,没想到这个步萌突然几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然后钻进了他的浴桶里。门口同时传来敲门声和如贵妃轻佻的声音:“皇上,臣妾可要进来了呢。”
温楼一脸黑线,今天是什么情况,后宫的女人怎么都兽性大发了?捂他嘴巴的手终于松开,步萌完全沉进了水底。温楼非常不爽,只能想着赶走一个是一个,他朝门口道:“朕在沐浴,不太方便。贵妃请回吧。”
“不方便?臣妾只是来抓一个小贱人,抓到了就走,不会打扰皇上的。”如贵妃直接踹开了门,一见屋里确实只有皇上一人,还有点小尴尬。不愧是有几把刷子的贵妃,转眼就能找到新的台阶下,她舔了舔嘴唇,走进浴桶伸手撩水:“其实,是韶歆想皇上了,才硬闯进来的呢~”
温楼浑身僵硬,顾左右而言他:“你知道那门多少钱吗?你就踹?”
“讨厌啦~不就一扇门,还你三个够不够,再搭上一个韶歆,这回总够了吧?”如贵妃开始脱衣服,若不拦她,她可能会当场跳起艳舞。
温楼皱眉:“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侍奉皇上沐浴喽!”
“……朕这桶小,装不下那么多人,你先出去。”
如贵妃娇笑,边说边将手探入水中,向下摸去:“不就你我二人,怎的装不下?难不成桶里还藏了谁?”
步萌在水里捏住鼻子捂住嘴,她还以为如贵妃下手是来捞她,没想到那只手贴着温楼的肌肤就一路摸下来了,原来是在占他便宜。步萌心想,完了,温楼这下肯定要洗好几次澡才能身心舒服了。
温楼一把抓住如贵妃的手扔出去,大喊一声“吴惟庸”,吴惟庸马上带人进来,一左一右将如贵妃架了出去,任凭她怎么叫唤反抗,温楼都阖着眼,捏着鼻梁。
吴惟庸送走了如贵妃,又重新回来:“皇上,那另一个呢——”温楼一脸黑线,吴惟庸识得脸色,立刻出去反手关上了门。他心里直为步萌祈福,她能不能活着出来就只能靠运气了……
人都走后,步萌猛地从水中站起,大口喘气,而温楼先她一步出了浴桶,不疾不徐用干布擦着身体。步萌登时双颊染红晕,想倒退又无处可退,她捂上眼:“你……你快把衣服穿好呀!”
“穿好作甚,反正都被你看光了。朕一生勤政爱民,泽被天下,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不知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会被你觊觎。”
“我没有!”步萌紧闭着眼从桶里出来,伸出双手就像盲人摸象一样想往门口走。
温楼已经穿好了里衣,看着装盲人的步萌一遍遍在屋里转,撞到桌椅无数。这也就罢了,可那家伙却朝自己的方向摸来。“喂,别再前进了,你要摸到朕了。”
步萌浑身一抖,表情无助,好像真的没了办法,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那你、你穿好了吗?”
她的衣衫浸了水,显得通透紧贴,姣好的身材曲线完全暴露出来,细看之下好像还能看到她肚兜的花样。温楼将手放在鼻下干咳一声:“好了。”
步萌睁开眼,转身就要朝门口冲,结果被一件外衣兜头盖下。温楼说:“你打算就这么出去?怎么步御史一身正气,养出了你这个爱裸奔的邪性女儿呢?”
步萌低头一看,忙用他扔来的外衣裹紧自己,她满脸发热地顶撞道:“你怎么不早说?!还看了那么久!”尽管再三忍耐,牙根处仍有一丝痒痒,“你、你这好色之君!”
“我只是把你看我的,再看回来而已,两不相欠。再者说了,你也没什么地方好看,不用捂了。”
步萌立刻把自己捂得更紧了一点,胸部都快勒出了一马平川。温楼脸色稍霁,寻了椅子坐下:“说说看,你又怎么惹她了?”
“皇上你还好意思说吗?”步萌越说越来气,“要不是你故意对我好,给我拉仇恨,如贵妃能揪着我不放吗?!”
温楼的嗓音带着悦耳的磁性,他说:“哦是吗?那这几本书是怎么回事?不是你写的吗?”他弯下身,从桌角下抽出《爱在深宫》,不多不少,四个桌角各垫了一本,都是步萌续写的。
步萌一头冷汗,赶紧解释:“皇上,这是误会!书是我兄长步约从坊间搜罗的,那作者的恶趣味比后娘还恶劣,坑了无数读者,据说她一得知书流进了皇宫、害贵妃娘娘心烦气躁吃不下饭以后,就立马收手,泯然于滚滚红尘之中,不知所踪。这和臣妾有什么关系?”
“原来是这样?”温楼又问了问。
“确实是这样!”步萌答得铿锵。
温楼将书翻开,指着上面的字:“爱妃,请猜猜你这副狗刨的字,朕到底是认得,还不不认得?”
搞什么,竟然认得她的字?什么时候见过的,为什么不早说?既然这样,认罪才是最好的出路。步萌垂下头:“是我,我认罚。”
温楼一笑:“其实朕并不认得你的字,没想到你这么蠢,一点都不经诈。”
步萌:“……”套路啊,全是套路,她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温楼的套路!
温楼作思考状:“既然你认罚了,那罚你什么好呢?若是罚你月俸再减半的话,你是不是就要吃土了?”
步萌一脸垂死挣扎:“吃土就吃土,不过为了让我吃得痛快,我能不能问皇上一个小问题?”
温楼眸光复杂地瞟了她一眼:“你问。”
步萌说:“皇上金口玉言,如此诓我是不是不大厚道?”
温楼薄唇一勾,伸出手来揉了揉我的发:“坐到朕这个位置,给人添堵基本上都是故意的了,能得朕一诓,萌妃你三生有幸啊。好了,你快回去吧。”
步萌打掉他的手,正准备告退,迈出几步后又突然退了回来,她改变了主意:“不行!如贵妃一定在守株待兔,今天我哪都不能去,我得跟着你。”
“你这是要侍寝?”这女人真是不懂得“危险”二字如何写吗?温楼不是没遇到过投怀送抱的女人,只是眼前这么奇葩的,他还真没遇见过。
步萌笑得一脸诡异:“呵呵呵……皇上,你的那点小秘密,我已经知道了。虽然现在民间接受度高了,但是作为一国之君,拥有这种喜好还是有压力的。我懂。”
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心照不宣,可温楼根本就不懂她在暗示什么:“你懂什么?”
既然皇上装腔作势,那她就只能摊开说了:“放心放心,我步萌的嘴,绝对比蚌壳还要严,皇上喜好男风的事情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谁说朕喜好男风的?!”如果可以的话,温楼已经一脚把她踹出门去了,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何心慈手软。
步萌沉默了一下,又变成了一脸了然,但是这回她没再说出口。不喜好男风,但是又不宠幸妃嫔,也许是有顽疾吧。唉,真挺可怜的,又有洁癖又有顽疾,他毛病还真是多啊!都这样了,还有刺客刺杀他,他可真命背啊!
若不是他俩还处于斗智斗勇的敌对状态,步萌都快忍不住为他掬一把辛酸泪了。
这一个晚上,所有人都过得异常精彩。
因为一向以政务忙碌不近女色的皇上,被萌妃给睡了。至于为什么大家觉得是萌妃睡了皇上,而不是皇上睡了萌妃呢,可能主要是看脸。比较好看的那个,才是被睡吃亏的那个。
传言是传言,事实上,是步萌非赖着不走,她穿着温楼的外衣,衣长袖子长的,整个人装在里面,倒也显得小巧可人。没过一会儿,步萌的肚子就叫了:“我饿了,有吃的吗?”
温楼道:“只有柜子和桌子腿,你想吃哪个?”步萌刚翻了个白眼,只听温楼又道,“算了,你还是不要吃皇宫的固定资产了,怕你赔不起。”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说话有这么贱的吗?谁要吃你的桌子腿,你送给我我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好吗?步萌一肚子的牢骚想往外喷。后来两人谁也不理谁了,一室寂静,只听见灯芯噗呲的声音和温楼翻书的声音。
温楼在案前看着书,余光看见蹦跶来蹦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