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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楼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步萌一跳,步萌后退一步又踩到珠子,这回就难逃一摔了。见她倒地,苏软第一个叫起来:“太后娘娘快来啊,萌妃摔倒了!”
步萌赶紧对苏软摆手:“我没事,你别喊,别喊!”
苏软却更大声:“太后娘娘!”
太后在昔人的搀扶下赶来,苏软马上过去扶住太后:“太后娘娘,小软刚好带了一位神医进宫,本想让他为太后开些延绵益寿的方子,谁知萌妃娘娘摔倒了,小软担心她腹中胎儿有事,那就让这位神医来给萌妃把把脉吧。”
太后担忧道:“好,快宣!”
步萌道:“不用不用,臣妾没事儿……”
太后竖眉道:“你没事,不代表哀家的孙子没事,快!”
苏软带的神医很快赶过来,他为步萌把脉,片刻后得出结论:“萌妃娘娘……其实是消化不良,有点胃胀气,所以才会想要呕吐。她并没有身孕,摔得这一跤也不打紧,地上凉,让她赶紧起来吧……”
步萌脸色有点尴尬,温楼指着地上的珠子问:“这是谁掉的?要是萌妃摔出个三长两短,谁能负责?”
苏软往太后身后躲了躲,太后被温楼这一番话说得差点没接上气来:“你还敢护着她!装着有了身孕?这是什么行为!无耻!楼儿,你太令哀家失望了,竟然陪着她一起期满哀家,把哀家当猴耍!”
太后越说越气,差点晕倒,好在被苏软和昔人扶住了。
这件事闹得很大,温楼和步萌一直跪在地上,想要跟太后认错,但太后都不见。昔人掀开帘子,走到太后榻前劝道:“太后娘娘,他们还跪着呢,这都两炷香时间了,再不叫起来,怕是……”
太后还是心疼自己儿子的,她终于叹了口气:“叫他们进来吧。”
两人掀开帘子进去,温楼率先道:“母后,是儿臣不孝。”
太后从榻上下来:“罢了,佛曰因果,中下善因,后得善果,如果放走她算是一个善因的话,哀家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得到你想要的善果。让她走吧,关不住的野马就让她飞驰吧。”
步萌愣了,事情太过突然,让她一时间不知所措,温楼拽拽她:“还不快谢母后。”
“谢母——”
她正要磕头,就太后伸手打断:“别了,哀家已不是你母后,你好自为之。”
温楼的脸色很苍白,他强挤出一个笑来:“步萌,你回去收拾行李吧,趁母后还没改变主意,你先回步府。朕已经为你安排好,你的坐骑就在宫外等着。”
他的声音听起来凉飕飕的,步萌默了一瞬,才出声:“哦……”
步萌背着包袱走在宫外街道,整个人还是蒙圈状态,如行尸走肉一样。这就出宫了吗?这样就获得永久的自由了吗?要不要这么顺利!可是为什么愿望达成,心里却有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街道旁,一名官方执法人员手拿纸笔,站在一只驴面前,大声问周围的人:“这是谁的驴?在主干道上停半天了,罚二两扣三分啊!”
步萌木木地经过执法人员身边,驴一直朝步萌叫。从进宫到现在,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绝对不短,从一见面就掐的男女,发展成并肩作战的伙伴,又成为暧昧亲密的对象,步萌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梦。她根本就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不再当那个萌妃。
不能说她所有的青春年华都奉献给了皇宫,但绝对可以说她最快乐最重要的一段青春,都留在了那里。
回忆起温楼,那个让人欢喜让人忧的男人,步萌心尖一酸。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深深爱上了他,要不然,她怎么会不推开他的强吻,那是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他了啊!
步萌突然停住脚步,她想通了,原来自己很爱温楼,她重新退回到执法人员和驴的旁边,驴不叫了,用头去蹭步萌的手。执法人员莫名的看着她:“你干什么?干嘛盯着我?这是你的驴?在主干道上停半天了,罚二两扣三分,有没有异议?没有异议在这里签个字。”
执法人员刚将纸笔递给步萌,步萌笑了:“谢谢你啊。”
执法人员一头雾水:“谢我干什么?是不是有病?”
步萌欢快地一蹦一跳朝宫门方向奔去。执法人员在后面追都追不上:“哎哎哎!姑娘!是不是你的驴,快交罚金,不然要拖走了——”
温楼在御书房翻书,怎么都看不进去,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他孤零零的呆着,表情忧伤,深感空巢老人之痛苦。看吧,早知道就不要心系她人,她一旦离开,自己就仿佛没了灵魂,连度日都成了苦熬。
突然御书房门被推开,他头都没抬就发脾气:“吴惟庸,朕说了想一个人静一静!谁都不要来打扰!”
“我也不行吗?”
是步萌的声音!温楼惊讶地抬起头,像是被天雷劈了一样呆杵在当场:“什……么情况?怎么是你?你为什么去而复返?”
步萌眯眼一笑:“这么惊讶?你难道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也不知步萌是忘记带什么了,才回宫来拿,温楼却十分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想将自己的悔恨减轻一点,于是表白道:“不知道怎么了,朕有些单方面的对你……嗯,就是这样。”
“喂,你为什么要把最重要的地方给跳过去啊!”
温楼没有再说话,步萌走近他,也道出了自己的心声:“我想好了,我不走了。”
“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吗?”温楼有些紧张,“这是朕第一次和一个女人表明心意,朕还有很多第一次,你要吗?”
“比如呢?”
温楼徐徐道:“我们在一起做得所有事,不都是第一次吗?比如我们可以有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一起看星星,第一次一起弹琴下棋,第一次一起远行,第一次一起孕育生命,第一次为人父母,我们在一起,会有很多很多的第一次。步萌,你愿不愿意做朕真正的妃子?”
他很郑重地盯着步萌,步萌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声音都放轻了:“……愿意的。”
这样的答案,温楼一听就立刻高兴起来,他一把就将步萌拥进怀里,越勒越紧,步萌咳嗽,笑着打他的胳膊:“咳咳!放开!我要断气啦!”
步萌离开又返回的事情,几经发酵,终于上了宫廷热议榜,现在大家都知道原来萌妃和皇上之间真的有那么一段情。不容易啊不容易,咱们皇上禁欲多年,终于能下海了,啥时候能生出皇子来呢?大家都一同期盼着。
这种期盼,太后当然也有。可是她现在完全不愁皇孙,她愁得是另一件事。待昔人再一次将步萌往外推赶,太后才用手指着步萌,气得哆嗦道:“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有什么别的毛病,怎么天天来坏哀家的兴?存心给哀家找不痛快?”
这女人自从去而又返之后,就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天天过来骚扰她,叽叽喳喳罗里吧嗦比跳大神的还烦人,太后觉得自己的晚景何止凄凉,简直是惨绝人寰。
步萌笑嘻嘻地讨好着:“太后娘娘,臣妾只是想给您助兴,这是言妃刚发明出来的小玩意,可好玩了,您一定会喜欢的。”
太后抬眸看了我一眼:“不喜欢,拿走。”
“哎呀,臣妾还没给您演示一下怎么玩,等您看过了,一定高兴。”步萌拿起竹蜻蜓用手一搓,愿想是美好的,可是现实是残酷的,竹蜻蜓没有走规定路线,而是直直朝太后脑门飞去,“砰”的一声,太后捂着额头“哎呦”呼痛,步萌急忙上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太后娘娘,你没事吧?刚才是方向没掌握好,臣妾给您重新演示……”
“你不是要走吗?为什么不走了,哀家后悔没有早让你走啊!你不要再来烦哀家了……”
步萌在心里狠狠一叹,感觉自己还是没有摸到太后命门,哄她笑笑简直难过登天,不过前方即使路途艰辛,她也一定要表示决心:“太后娘娘,为了皇上,无论如何臣妾一定会哄您开心的!”
太后的头都快变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的疼,眼睛里都没有精气神了:“哀家自己便能开心,你甭操这个心,赶紧回芳华宫去,不要再来了,算哀家求你了……”
太后给昔人使眼色,昔人又去推赶步萌。步萌最终还是蔫眉塌眼地被赶了出来,她一步三回头,期待能被重新召回。温楼此时正在外面等她,见她出来嘴角就不自觉地上翘:“为博母后的欢心,你委实卖力的很。怎么样,今日有什么收获?”
“我没有收获,倒是太后收获了一脑壳包,皇上,我是不是缺乏取悦别人的资本啊?为什么总不成功?”
温楼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长日漫漫,你可以拿朕多多练习,朕看好你。”
第十五章 为爱走偏锋
芳华宫的夜里还如同往常一样,曲碗碗起夜上完茅厕出来,正打着哈欠走在后院里,突然有一个黑影从她身后一闪而过,她敏感地回头,什么都没看到,但还是紧张地拔腿就跑:“救命啊——”
她跑了几步就撞到了骁贵人的怀里,骁贵人懒懒抬眼睨了她一眼:“鬼叫什么,怎么慌慌张张的?”
“骁贵人,我好怕啊,刚才有个黑影闪过,好像有鬼!”曲碗碗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不晓得该给自己烧香还是烧纸,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事情了,她都快要受不了。
“怎么可能!我看看。”骁贵人比较沉稳,她环顾后院,竟看到柴房的门开了一条缝,她回身拍了拍曲碗碗的肩:“没事,我来检查一下,你回去睡吧。”
曲碗碗怕看到什么恐怖的画面,当然不想留下,她飞奔回去钻了被窝。柴房前的骁贵人右手握上了腰间斜挂的宝剑,小心翼翼做防御状地推开了门……
柴房里并没有异象,骁贵人用剑柄掀开了几个稻草席,底下只有干柴,别的什么都没有,她耸耸肩,仿佛是在笑自己的多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鬼。”
正当她朝外走的时候,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哼,神经高度敏感的骁贵人立刻上前掀开了那里的一层枯草,万万没想到,底下竟露出了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男人双目紧闭,额头全是虚汗,已经陷入昏迷,他身上一道伤口横穿腰腹,衣服几乎被血染透,骁贵人神情震惊地发声:“沈殇?”
她一直在等待着的沈殇?!
很快沈殇就被众人围观了,曲碗碗看见血很害怕,藏到了步萌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来看:“他这是怎么了?”
言轻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步萌也问:“他是怎么受伤的?”
大家的问题都很多,头顶全都是问号,芳华宫怎么可能多出来一个男人,还是受重伤状态下的,这男人竟然还是骁贵人失踪数年的老相好,怎么想都觉得奇怪。但是骁贵人也和她们一样什么答案都不知道,因为沈殇一直昏迷就没醒。
柴房太简陋了,这人又是骁贵人的重要心头好,总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于是步萌提议将沈殇移去一个没人住的空房间,暂且养伤再说。
“让开让开,快让开,我来了!”言轻用屁股将步萌和骁贵人挤开,她手上每个指缝里都夹着一把不同规格的小刀,曲碗碗跟在旁边,手里拿着纱布和药瓶……
步萌脑仁儿一疼:“亲爱的,能不能先剧透一下,你这是要救人,还是要解剖?”
言轻澄清道:“这是用来剪衣服和绷带用的!”
骁贵人还有点不放心,她护在沈殇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