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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分了神,我没留意脚下的门槛,一不留神被绊了几下,一人赶紧将我揽在怀里,无奈道:“阿卿,都是当娘的人了你怎的还这么不小心。”
我红着脸赶紧推开了他,理了理自己的妆容,我这才小声道:“前面有熟人,你不上去打个招呼?”
子房只是搀着我,小心的护住我的肚子,淡然道:“不过是无意相逢,那又何须计较,若是你不喜,我们便换一家驿馆也可。”
“我看上去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嘟哝道,他轻笑几声,点了点我的眉间,好笑道:“看上去不像,但是实际却是个醋坛子,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她如今已是樊将军的夫人,而我也有了自己的牵绊,以前本就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只有你还记得清楚。”
“只是对方看起来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呢……”说话间,我们已然靠近了那人,一身布裙,头发簪起,较之几年前并无太多的变化,只是眉目之间多了些妇人所有的沧桑,稍稍掩了还是少女时的惊艳,没错,是沧桑,似乎嫁给樊哙的这么多年,她过得并不好,即使他们已经育有了一个儿子,即便樊哙行军打仗这么多年,身边也从未出现过其他的女人。
“樊夫人,好久不见,”眼见婵媛怔怔的看着子房,我便心底涌起一阵不爽,以往的我绝不会这般冲动,只是今时今日,话语便脱口而出,而且还不自觉地在“樊夫人”三个字上咬了重音,转而看向一旁,那个女孩儿有些眼熟,应该是吕雉的女儿,未来的鲁阳公主刘琴,而那个男孩儿……
“旁边这位是令郎吧,模样可爱,和樊将军倒是极像的。”
我说完,婵媛仿佛才回神般,那空洞的眼神转而移向了我,又略略向下,到了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她忽而出声道:“你怀孕了?”
我突然就不知道该作何回答,这般显而易见的问题,无论我此刻说什么都显得好似是在炫耀,正在尴尬之间,子房忽而淡然道:“抱歉,樊夫人,拙荆如今有孕在身,不宜久站,就此告辞了,改日再登门拜访,”忽而偏头看向我,柔声道:“累了吗,我们进去吧,待会儿再叫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子房搂着我离开,刚走几步,我便听身后稚嫩的童声哭喊道:“娘,娘你拽疼我了,娘!”犹豫了好久,我终究没有回头,而是随着子房的步子向里间而去,没有谁能对情敌假以辞色,更何况这个情敌,曾经还想要了我的命。
第二日雨停了些,子房边准备起身前去见见吕雉,即便之前并无此打算,只是昨个儿既然叫吕媭看见了我们,便是看在刘季的面子上,于情于理我们也都该上门前去拜访。
我挣扎着从床上起身,却被他一把摁了回去,“如今天色尚早,你便是再多睡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一起去。”我道,瞬间看到他沉下脸色,“别胡闹,我不会在那里耽搁很久的,你如今大着个肚子,不要跟着我到处跑,伤着孩子怎么办?”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轻声叹了一口气,我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吕雉会怎么想,以后需仰仗刘季的时候还多着呢,不必在这时候和吕家闹僵,便是像你说的,也只是待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不会有什么事的。”他无奈的将我抱起,我窝在他的怀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再说,我也不是很想让你和吕媭单独相处……”
不是不信任子房,只是不信任吕媭罢了,在现代时每每都听到老公出轨之后,原配在那儿对小三破口大骂,可是那何尝没有原配自己的那一丝丝原因在里面?如今我既然一心一的想要做好张良妻子的身份,那么自然而然要杜绝一切可能发生任何无法掌握的意外的出现,子房捏捏我的鼻尖,叹道:“好吧,不过你要乖乖的,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妾身唯君命是从。”我眨眨眼道,他轻笑的抱紧了我,二人一同看着和煦的朝阳自地平线上缓缓升起,迎来了今天的第一缕阳光。
☆、有归于无。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高能预警 前方高能预警 大虐 大虐 大虐
请不要拍我 顶锅盖逃走……
之前就预定好的剧情……米娜桑请看我星星眼。
“如司徒大人所说,如今汉王他们正驻扎巴蜀之地?”
吕雉微微皱起了眉,或许是整日务农,时间在她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可是又赋予了她另一种需要经过长时间的沉淀才能有的一种傲气,在得知自家夫君攻破咸阳,封为汉王的时候,她的神色依旧是淡淡的,不辩喜怒,仿佛一切早有预料,只有当听说诸人被项羽分往巴蜀等偏远之地的时候,眼里才隐隐透出冷冽来。
“正是,良一路护送汉王进蜀,不过请夫人放心,良曾与汉王商议此事,汉王绝非只想在巴蜀之地做一个小小的诸侯王,如今只是在等待时机而已。”仿佛是看出了吕雉心底所想,子房揖手到,听闻此,吕雉的脸色才渐渐缓和,随后淡然道:“这一路上多亏了有张先生替汉王出谋划策,以后若还有机会,还请先生多多费心了。”
“不敢,汉王待良恩重如山,此乃良之本分。”子房客气道,“倒是夫人,即便相隔万里却仍然心系汉王安危,此份坚守良不得不服。”
那一瞬,吕雉的目光变的晦涩不明,她看着我们二人,半晌竟低低叹息道:“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像你们,毕竟生死总在一处儿,不必整日提心吊胆。。。。。。”言把,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轻咳几声,瞬间便又回复那高高在上举止得体的汉王王后,我扫视了一眼四周,这草屋较之多年前相比只能说是住的舒服了一些,可是距离高床暖枕这个定义着实是相去甚远,再看吕雉,依旧是布衣布裙,头戴荆钗,似乎刘季的发达并未体现在她的身上,又想到她方才感慨之下所说的羡慕,还有这几年刘季身边一个又一个的床伴,我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着实很可怜。
失了爱情的女人才能抛开感情的束缚,全身心的投入到权谋之中,大汉之后吕后的种种□□,说到底只是一个可怜女人为自己丧失的青春与感情做的一点祭奠而已,只可惜她再怎么做,她的夫君也不会回头再看她一眼。
这时屋外一个小男孩跑了进来,见到有外人在场,害怕的躲到吕雉身边,扯着她的衣袖细声道:“娘亲,陪盈儿出去玩吧,姐姐去找弟弟了,都没有人陪我。。。。。。”
“盈儿!”吕雉皱眉斥责道:“没看见娘正在陪客人吗。别闹了,出去。”
这个小小的孩子正是刘盈,生着一双晶莹透亮的大眼睛,此刻正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家娘亲,岂料吕雉丝毫不领情,只是冷冷道:“我再说一遍,出去。”
刘盈哭丧着脸,自吕雉身边跑开,或许是真的肚子里怀着一个包子的缘故,此时的我无论看到谁的孩子都会觉得可爱,手却不自觉的抚上小腹,那里我和子房的宝宝正在安静地睡着,不禁轻笑出生,吕雉这时才看着我,询问道:“看张夫人这身形,怕是也有五个月了吧。”
“是啊,”我轻声道,她微微一笑,道:“这时候母亲会比较容易饿,还喜欢吃些酸东西,时常记着备些吃的在手边,饿着大人也不能饿着孩子,凡事也许多注意些,到时候才能替张先生生一个大胖小子。”
“嗯,多谢。”我轻声应道,无论这时候她的话是出自客套也好,真心也罢,我都真心感激她的祝福,刚说完,我便觉得肚子开始叫唤,竟是又饿了。
颇有些窘迫的去看子房,他一脸了然的看着我,可是二人出门出的急,手边也没什么吃的,更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就饿了,一时也无可奈何,倒是吕雉,轻轻一笑,道:“若是不嫌弃,我家还有些吃的,热一热,先给张夫人垫个底也好。”
“麻烦了。。。。。。”我红着脸不好意思道,她只是笑,随后起身道:“你们先坐,我去去便来。”待她离去之后,我的肚子又叫了几声,窘的我几乎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心中哀念道:“宝宝啊宝宝,你怎么这么能吃,这下可让娘亲把面子丢尽了,等你以后长大了,小心变成小胖子没有姑娘家愿意嫁你!”
这时有一个小身影探头进来,子房示意我看门口,我不解的转身,见到一个小孩子,逆着光却看不清面容,直到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顾姐姐。。。。。。”我这才意识过来,面前的小小少年,正是刘季的长子刘肥!
“刘肥吗?”我欣喜道,多年不见他,这个孩子在吕雉这儿过的可好?唔,看其面色红润,也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只是少时的婴儿肥褪去了些,如今已经是个十多岁的少年了,他上前几步,似是有些犹豫,我笑道:“你吕姨此时不在,无妨的。”
他这才走到我身边来,我抚上他的脸,这是我亲眼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的一个孩子,可是好似不过才眨眼,他就从一个没有断奶的小屁孩成长成了如今的模样,无意识的捏了捏他的脸,我嘀咕道:“还是小时候可爱一些,脸上肉肉的捏起来也舒服。”
“阿卿。。。。。。”子房在我身后叹气,伸手挪开了我的“魔爪”,刘肥脸上也有几分羞涩,他指着我的肚子小声道:“顾姐姐的肚子里,是有一个弟弟了吧。”
我笑着点头,他亦是展颜,忽听外面有童声喊道:“大哥,大哥!”刘肥只得回头回应道:“这儿!”
接着,刚刚那个才从我面前跑掉的小正太从外面跑着扑到刘肥怀里,软软糯糯的语气听得我母爱泛滥,“大哥你在干什么,都不陪盈儿玩。”看得出,刘肥将我当初嘱咐给他的话记在了心上,与刘盈处的极好,刘琴是女孩子,吕雉又忙于自己的事,真正能陪刘盈长大的也只有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刘肥了。
“大哥正在陪姐姐呢,”刘肥微笑道,将刘盈将我这边引了引,介绍道:“这是顾姐姐,快去打个招呼吧。”
刘盈起初还有些羞涩,躲在刘肥背后扭扭捏捏的不肯动,后来耐不住刘肥的劝说,上前奶声奶气的唤了声姐姐,然后指着我的肚子小心翼翼道:“听娘亲说,姐姐肚子里有一个小弟弟,是不是呀……”
“对啊,”我笑眯眯道,“你要不要摸一下弟弟呢?”
小刘盈一听,两眼骤然放出光来,随后看了看我身旁的子房,可怜兮兮道:“真的可以吗?”
“可以。”我看了看子房,见他也并无反对,便欣然道,他上前几步,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放在我的小腹上,而孩子仿佛与我有心灵感应般,这时候舒展一般在我肚子里翻了个身,他惊叫一声,随后咯咯笑道:“弟弟在动诶!”
看着刘盈纯真的笑脸,我也不禁展露笑颜,一旁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的搁在我的手上,侧头便撞进一汪深潭之中,我微笑着缓缓回握住他的手,心里却在前所未有的期待起这个孩子的降生,不管他聪明也好,愚笨也罢,他都是我和子房唯一的宝贝,最珍爱的唯一。
不一会儿,吕雉端着几样小菜过来了,将盘子放在我的面前,随口道:“刘肥,厨房里还有一碗汤,你便端过来吧。”
刘肥应了声,小小的刘盈却也抓着刘肥的衣角欢呼道:“我也去我也去!大哥带上盈儿!”
吕雉微微皱起了眉,对着刘肥吩咐道:“好好看着盈儿,别叫他摔着。”
“是,吕姨。”刘肥乖巧应道,随后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