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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暮飞从来是敬重蒋座得,因他本人追随孙先生的三民主义,所以对孙先生择选的接班人也是无比忠诚,总认为,他们是志同道合的伙伴,所以,对他的话,是如何都要放在心上,更何况,蒋座已开口求他。
本柳祝明前期在西北挑衅驻留习军,惹起习暮飞忍无可忍,加上本柳真真的恶性,他更是怒不可恕,最终派二十六军军长及混成旅旅长路羽樊与另几号军全力攻克西北之地,不出一个月时间,柳祝明已死伤无数,举起了白旗。
习暮飞并不想赶尽杀绝,可有一个人他是必定要柳祝明交出来,不交出此人,一切都免谈,眼见限期已到,柳祝明深知习暮飞的一言九鼎,封杀他只是易如反掌之事,只能偷偷找通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亲,给点力量吧。
冷血浮上
习暮飞抽回手指;脸色越来越暗;眼睛的光芒只如同海深不可测;对蒋座第一次这样无视如睹;“蒋座所说此事没得商量;我一定要他交人出来。”
蒋座是何等聪明之人;他瞥了一眼在一旁不发一声的习夫人;一脸的温柔善良;便向那边开了话;“习夫人也帮忙劝劝,好歹也是条人命。”
如昔闻言顿觉糊里糊涂;全然不知道他们在商讨何事,见蒋座殷切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便颔首说道,“蒋座不妨直说,如昔愿闻其详。”
“有个不经事的孩子做错了一件事,现今她愿承认错误,诚心悔改,夫人,您说,我们是不是该原谅她呢?”蒋座徐徐说道,目光深远。
“嗯……当然,人谁能无错,知错能改,方可好人。”她亦回答得满满诚意。
“好!”蒋座响亮地合了一巴掌,“夫人深知做人之道。”
如昔莞尔一笑,只见蒋座眉目一挑,大声道,“夫人都原谅你了,你出来吧!”
她回眸望去,门吱呀一声,慢慢被推开,一个纤细的身影立在那,眉目那样清晰,甚至还带着那血腥气的浊味,让她闻了有种想呕吐的难受,顿时,她的目光比火还甚烈,灼得疼痛难过,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
哗啦一声,蒋座听见手枪上膛的声音,只见一直在旁冷冷观望的习暮飞此刻眼里火光势天,怒中带恨,对准了门边的人,仿佛下一秒钟,就会穿膛而过,鲜血四泼。
蒋座一只手忙掐住那根手指,忙对门边的人了一句,“柳真真,还不跪下!”
柳真真瘦脱得不成人形,往日的秀丽可爱全然失真,她看着眼前的习暮飞怔怔地,也全然失了分寸,双脚一软便虚脱一样跪了下去,呜咽起来,“暮飞……哥哥……我……我……错了,错……了。”
习暮飞甩开蒋座的手指,一步上前,把枪嘴就对准那双迷红的眼睛,瞄得她更是说话都直打颤,“我知道错了,你要……杀就杀吧,一命偿一命是该的,更何况……那么条命……”
习暮飞听不进其他,目光简直猎鹰还凶狠十倍,“柳真真,你必须死。”
“你若不悔婚,我怎可这般?”听见他如此绝情,她猛然一抬头,悲愤交加向他质问。
“我已将西北半壁江山拱手让给你父亲,你还要怎样?!”那个弯曲的手指微微一按,几乎就要拨到底,这时,空气凝固住,四周都死气沉沉,恐惧感滚滚而来,面前的女子也顿时怔住,几乎已绝望到尽路,望着持枪人总还留有一点等待的光芒。
“等等!”千钧而发之际,如昔到底是开口了,那一声说得及时好,终是制止了习暮飞的走火。
只见她走上前拿走习暮飞手中的枪,放在手上卸下了几颗子弹,习暮飞与蒋座愣住,不知道她到底要作什,见她握枪的姿势,很是到位,蒋座以为她要开枪,忙抢前说道,“夫人,三思。”
到底是杀害平儿的凶手,她就是再善良,再开怀,也不可能没有万腔恨意,她这样一步一步走上前,房间里就只有高跟鞋的踱踱响声,响得费人心神,她沉稳地走过去,瞳孔收紧,然后屈身蹲了下来,慢慢把枪放在柳真真的手心里,掷地有声道,“你杀了平儿,我本恨你入骨,可念你尚年轻,不愿这样了结你性命,就如蒋座所说,人谁无犯错。可……我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你……自己选择向哪里开枪,你决定!”
柳真真此刻面色死灰,死死咬住嘴唇不放,却不知哪里来的精神,拿着手枪就往自己一只腿上射去,只听见咔嚓一声,却是放了空枪,她亦全身都像散了架子一样,虚脱着回不了神来,无数个神经细胞放射出来,跳跃不已,她望住面前放她一马的人,竟是冷血浮上。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给点力量吧。
去哪里我都带着你
蒋座终带人离开;他坐在宝蓝色沙发椅上拼命抽烟;他不愿自己视为生命的女人再次受到性命威胁;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此人;柳真真的狠毒;是杜如昔想象不到的;她了不是一般的大小姐;而她对他的感情又是孤注一掷;执拗得偏激;狂烈地可怕。往日,有她尊敬的习允天在;她还忌惮三分,现今,她放肆地成分愈演愈烈,虽说从那次血洗别墅后,收敛不少,可习暮飞隐隐觉得她那小性子可不是一般小姐,她恨起来绝对疯狂,令人毛骨悚然,这是他对她的了解。
她一把扯过他手中的烟,熄灭后,对他温婉一笑,有点无力的凄凉,“你今日杀她,明日,她父亲杀你,这样杀来杀去,没个尽头。”
“可……她差点伤及你性命!”他猛然掐住她的手腕,想牢牢抓住她,却不小心用力过猛,她生生叫疼,“她开枪那一刻,我就已经不想她死了。”
他心轰然一动,深深感动着,她确是个善良的女人,可这种善良,把握不恰当之时,便是祸及性命之时,他动情地把她抱在怀里,“你太不了解她,我怕她还会祸害你。”
“暮飞,我与你不一样,看不得这样的生死殊途,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想她今后会悔改。”她将脸埋在他衣服里,开始为别人作哀求,令习暮飞也无可奈何,他摇摇头,尽显无法可寻,“我担心你的安危,你倒好为仇人来奚落我。”
她笑,“尽瞎说,我哪有奚落你之说。”
他闻到一股发上的幽兰香气,不禁忘乎所以,“也罢,以后,去哪里我都带着你,我守在你身边,看谁敢动你!”
“嗯……年年岁岁月月,日日分分辰辰。”她将手圈过去,变成一个闹不可破的锁链,那所有的情恨往事,风随雨去,在冬日的最后寒夜中不断散去,一切烟消云散之后,等待地又是一个崭新的季节,那是春暖花开的日子。
金陵城,古今几朝历史帝都,今日,亦成了南方政府的驻地,蒋座盛情邀请习暮飞夫妇前往金陵城游览一番,自己虽没有亲自陪同,但却派去了城里的高层官员前来迎接。专列从上海到金陵城也不过几个时辰的光阴。
虽说已春至,但如昔从专列上走下来,寒气扑面而来,加上火车站站台上四处戒严,更显冷冷清清,这一个时段,其他旅客都被控制在车站候车室里头,站台上除去卫戎与南方政府前来接车的高级官员,再不会多其他一人。
如昔身上的旗袍略有单薄,穿在身上,仿佛如丝一般,冰丝若寒,身子一颤,便打了一个喷嚏,闻风而至的习暮飞蹙起眉,忙将自己身上的披氅脱下,放及她肩上,“到底是个不听话的丫头,都说了金陵城这个时候冷得很,不比文远。”
那厚实披氅果真是暖和,但到底是男人的衣服,那重量自是不轻,她裹着,竟是沉甸甸地,她紧随在他身后,披氅将她团团包住,她俏皮,一只手便寻了过去,很快,前面的人微怔住,还好前面引路的高官总与他们保持一段微妙距离,看不见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亲,给点力量吧。
秦淮河畔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竟是寒冰拂面;那只不过一闪而过的动作;任谁都没看个清楚。那透着沁亮的湿润温度是他最熟悉的知觉;又怎能不知。
“二少;果然镇静!”如昔与他并肩而行;吐着白气圈圈;脸蛋上有被风吹过的红色显露;很美;也很悄然,她倨傲抬眸;和习暮飞细声谈笑,“这样冷呢,还强装呢!”
他一只手迅捷握住她那柔若无骨,凉若无息的手掌,硬是把那生冷的温度给升了上来,到底是正处青壮,身体无处不热血沸腾,“这样……你还敢把我看低?”
“真暖……”她越发乐了,挑眉佻笑他,“若二少能紧紧相依偎,那我必定更加暖和……”
他果真面红耳赤,瞥了一眼四周的卫戎,仿佛面有暖色,似笑非笑,他胸口梗了口气,用极细的声音说了一句,“你越发顽劣了,看我今晚如何待你。”
她瞪着秋水双眸,也不再多说,只跟着前面的人马一路穿过特别通道,来到火车站出口,才发现原来金陵城内原是这般繁华似景,人潮影动,车水马龙。
他们坐上了一辆车,随行又有五辆车,一路有经过不少繁华地段,虽说这里及不上大上海一样西洋楼房比比皆是,眼花缭乱,但毕竟是六朝金粉,昔日的华丽古都,古香古景总在一砖一瓦中留下了岁月韵致,那是皆不可能磨灭。
“暮飞,你看,有一条河,两岸的风景饶是不菲。”车行至那一段时,河边两岸的古楼迤逦脱俗,总不难吸引住人们的目光,杜如昔亦是被吸引住。
“夫人,那是著名的秦淮河,两宋时期,曾是许多诗人词人流连往返之处,因为那里不但有水有景,还有香闺美人陪伴,酒香醇厚,呤诗作画。”习暮飞越说,越多,神色不着边际。
她转头泯然一笑,“那自是好地方。”然后她俯身过来在他耳边酥然道,“但,你,不许流连。”
习暮飞攘她靠肩上,并费尽了气力,朗朗中气十足,“我岂敢?夫人。”
她的手指绕着绢巾,一层一层绕着,嘴里甚是不饶人,“二少如今是九省联帅,地位越发高了,怎还会受制于我,岂不是笑话我。”
“我是九省联帅,也是你的夫君。”他捏紧她,她挣扎开推及一旁,心满意足地终于点头,“这话中听。”
车行东郊外二十公里有余,不过几十分钟,车行的军官告知这一带是军警们严加控制和警戒的地方,这属于一个镇——汤山古镇,古镇现今基本已被南方政府的政要人物居住,建了一些高级别馆,不但因为这里有军人的保护势力,而且还因这里有一处温泉氤氲滋润而引来众人纷沓,这里又离金陵不远,出行都是极其便利。
高级官员领着他们下车,矗立在面前是一栋清代建筑,又是一处曲径回廊颇多,雕梁画栋不菲的府邸,琉璃瓦碧绿闪亮,仿古式的檐角翘起,典型的清代府邸,如昔在不远处观瞻四周建筑,发现有许多地方都是崭新的油漆,再仔细走进一看,确实有过修补的痕迹,但丝毫不减这栋建筑的贵族风格,随着官员走进铺满大红地毯的厅内,她看见四处是柔柔粉色窗帷,各种家庭用品几乎全部是清式摆设,墙上挂着的字画也是著名画家的真迹,颇为精致,其中有一张,是八大山人画的春、夏、秋、冬四帧花鸟条幅,寥寥数笔,简爽、泼辣。玲珑各色古董摆在铜红色木架之上,豪显此处的内涵,古色古香的氛围,倒让她恍惚忆起父亲从前常和她说过在京城的官家府邸,那里若比起这处,或许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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