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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帝君-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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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查。”班曦冷着脸道,“尽快给朕查清,缺什么,有什么难处,来问朕就是,不必怕牵连过众,给朕……彻查。”
  她说完,匆匆跃下台阶,身影极快地消失在回廊尽头,长沁小跑着,远远跟着。
  班曦走到的南华宫,路程很远,长沁三番五次停下来掐着腰喘气,却不见班曦停。
  她似是不知累,一股绳儿牵着她往南华宫走。
  可到了门口,猛然看见一身粗布白衣的他坐在池边,她心里却怯怯的怕了起来,明明一只脚已经跨进去了,可她却转身又逃了出来,背着身站在南华宫外楞楞发了会儿呆,等长沁赶到,见班曦抬手擦了泪。
  长沁假装没看见,轻声道:“陛下,咱们进去吧,今日风大还阴天,别让帝君等久了……”
  “今日我……”班曦突然垮了肩膀,像个平平凡凡的小姑娘,睫毛被泪水浸润。
  今日就算了吧,我不敢见他。
  可后半句,怎么也说不出。
  不舍得离开,也不敢进去。
  班曦在门外踟蹰,最终,她一把推开长沁:“离远些……”
  她心一横,闭上眼踏了进去。
  之后,再也不敢靠近,就隔着那方光秃秃的莲池要看着他。
  “是谁,是谁……告诉我你是谁……”她的心中疯狂念着这句话,仿佛要成魔。
  那人仿佛坐在彼岸,离她很远。
  第一丝雨落进莲池,他被雨声惊扰,也看到了立在这头的人。
  他向这边望过来。
  班曦张了张口,也像哑了一样,半个声音都挤不出来。
  嗓子发涩,涩到几乎要往外渗血。
  她的目光落在这方莲池上。
  雨下了起来。
  她抬起手阻止了跑来撑伞的长沁。
  “出去,朕不喊,不许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应该可以追夫火葬场了!!!大雨都浇不灭的那种火!!!


第47章 心如匪石
  “你……好点了吗?”
  对他说出这句话; 比扛这个江山还难; 班曦说完; 立刻后悔; 手指疯狂的搓着; 依然是个空。
  她无措的手脚不安,本就焦躁,雨打在四周; 声音嘈杂无序,更添焦躁。
  渐渐地; 雨淋湿了身体,班曦鼻尖发麻,她隔着重重的雨帘; 看了一眼后退回水榭的他。
  她进来后,他就警惕的后退了。
  还好,雨没有淋湿他。
  班曦无力笑了笑,小声自语:“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没有谋臣; 没有神谕,她自己茫然地站着; 想不出办法; 也没有头绪。
  如果有谁能确切地告诉她,他是谁,她或许不会如此无助。
  不一样,还是不一样。
  他若是知行……他如果一直都是知行; 那她……
  “罪孽深重。”
  班曦抬起眼,看到他手中捏着的,还未穿好的海蓝宝珠。
  她不知自己如何看得那么清晰,她抬起手,指了指他手中的那半串珠子。
  “你离开后……”班曦说,“我就离不开这串珠子了。拿不定主意时,慌张时,我就会转着它,想象着你在我身边,对我说,不要急,你有办法的,只是个小坎而已,你能够迈过去。”
  他愣了愣,低头看向手中的半串珠子,露出疼惜的神色。
  他扬起手,指了指手中的珠子。
  班曦点头。
  “我过去拿。”
  她要迈脚时,视线忽然移向了横在他们二人之间的莲池。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滋生,并且着了魔似的疯长。
  我若跳下去,他会来救我吗?
  可,如果他是沈知意,不会水,救不了她怎么办?
  班曦心乱如麻,抬脚这一瞬,她想了好多。
  她抬起头,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雨雾中越发朦胧模糊的他。
  “也好。”
  班曦横下心。
  朕这条命,千山之重,用来问天求一个答案,足够了吧?
  班曦眼神定下来,闪烁着暗光。
  她深吸口气。
  “朕用这条命,换一个明白。”
  是真,就得生。
  是假,这就是朕给的代价,大不了,一起死罢。
  班曦扬声说道:“你站着别动,我来拿。”
  她说完,向前一迈,踏入了莲池中,沉了下去。
  这方莲池丈余深,班曦踏进去,水从四面八方淹来,扑盖而来。
  又冷又冰,雨声如天神发怒的怒吼,震动着她的双耳。
  水,到处都是水。
  班曦有一瞬间,悔了,她拼命地挣扎,想起了坠入冰湖的那天。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沈知行,那天他跳入冰湖时,她内心激动大哭,仿佛抓到了救命之光。
  像一只白鹤,飞落入水,给予她生的希望。
  那天的声音,他跳入湖中的声音,都是她的救赎……
  扑通——
  班曦的心猛地一停,呼吸都滞了。
  她沉入水中,愣愣睁着眼睛,看到他游过来,一身白衣,和那天一样。
  白鹤。
  是他……是他!
  他游过来,近了,脸上担忧疼惜的表情清晰可见。
  班曦突然明白了。
  一直以来,都是他。
  是,她是知道的,她应该最清楚不过的!
  沈家的双生子,虽有一样的容貌,却没有一样的心。
  能爱她护她,能容忍她所有的脾气任性,能遭受那么多的痛苦却还不舍得离开,温柔待她,能在她落水后,想也没想的跳下来救她的,怎么会是沈知意。
  沈知意心中无她,也无敬意,怎可能与她日久生情,像普通人那样与她恩爱?!
  一直以来,在她身边的,都是她的知行啊!
  一双手揽住了的腰。
  班曦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
  …………
  班曦醒来后,听见河阳公主屏退了太医。
  她坐起身,摇了摇头,哑着嗓子问:“知行呢?”
  河阳公主抬了抬手指,指着偏殿:“旁边呢,我看今晚,这太医院别歇了。”
  “他怎么样?伤到没?”
  “不比你强。”河阳公主见她跳下床,光脚跑过去,叹口气道,“唉,咱们班家人,注定都要坎坷些……”
  班曦拨开围在塌边的太医,看见沈知行躺在自己面前,还有呼吸,这才松了口气,挥手道:“把太医全给朕叫来!全部!”
  她说罢,扑通一下跪下来,握住了沈知行的手。
  河阳公主转着轮椅慢悠悠上前来:“如何了?怎么还不醒,去叫吴老先生来。”
  “是他……”班曦紧紧抓着他的手垂泪,她转头带着泪痕笑着对河阳说,“姑姑,是他!是知行!他是知行!”
  说罢,她才回了神,抓了一旁的太医急道:“他怎么了?他怎么不醒啊?!朕要你们把他治好!全治好了!!”
  太医苦道:“陛下……像、像是痹症。”
  傅邈语气平平,插话道:“不是像,就是痹症。他身上多是旧病……”
  “怎么之前没人告诉朕?!”班曦嗓子发紧。
  “之前……与陛下说过。”傅邈垂眸道,“只不过当时最要紧的是其他的伤病,痹症缓治也……”
  班曦:“他怎么会得这种病?为什么会得这种病呢?就没有人给他医治吗?傅吹愁呢?他人呢?”
  傅吹愁端着药进来,不由分说,先灌了一碗下去,之后定了神,才道:“病也分轻重缓急,慢慢来。”
  班曦疯道:“你知道他是谁吗?!慢慢来?”
  傅吹愁想说话,但看到面色苍白摇头提醒他慎言的傅邈,傅吹愁忍了忍,说道:“我不管太医院里其他人如何想,我傅吹愁,不管多困难,自始至终都在为他尽心治病,从不敷衍……他在西九宫合度殿时,连取药用的资格都没有,也是我从各种药屉边边角角给他刮药用。他手被废,手指动都动不得的时候,也是我为他接的脉,为他医的手……他现在能捡一条命回来,并非因为陛下仁慈,也不是太医院这些人的恪尽职守,而是我傅吹愁,违了宫规,无论是冷宫还是昭狱,都是我给他续的药!”
  这是真的,傅吹愁讲述的是事实。
  并非讽刺谁,也并不是针对谁。他说话从不想会不会得罪谁,他只是说了事实。
  太医院的官员们,各个感觉脑袋沉甸甸的抬不起,又轻飘飘的随时可能会掉。
  班曦愣了好久。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只是因为自己眼瞎心瞎,谁都没错,错的是她。
  她慌张了许久。
  昏睡中的沈知行咳了几声。
  班曦平静下来,摆手道:“都出去吧,傅吹愁,你留下。跟朕说说吧,还有哪些,朕承受得住……”
  傅吹愁回答:“陛下自然承受得住,病痛无人替,没有疼在……旁人身上,陛下有什么承受不住的。”
  班曦无力笑道:“你不怕死?”
  “我一向有话说话。”傅吹愁道,“我不管他是沈知意还是沈知行,他在我眼里都是条人命,我初在西九宫见他时,他离死也就差一点,我拉他回来,又见他被这昭阳宫折磨到奄奄一息,陛下可知为何他身上的旧症都不得及时医治?因那时,旧症不致命,要紧的是他眼前要过得坎儿。”
  班曦团在床边,脱力道:“你是看祖规无大逆不杀医者,所以才敢如此与朕说话吗?”
  “陛下是因为他一直没有放弃生念,所以才敢多次折磨他吗?”
  班曦低骂:“你真是放肆。”
  傅吹愁也不再出言讽刺,而是说道:“我记得,我曾对陛下说过,他可能并不是沈知意。”
  “朕当时否了……”班曦点了点头,笑得哀伤。
  “原因有二,第一就是他平时相处起来,是会先关怀他人,再想自己。宁可委屈自己也不让他人为难,这种性子……与恶根本不沾边。”
  “可朕当时不信。”班曦再次点头,说道,“包括那猫,其实朕心里知道,那事应该和他无关,朕只是怕查了……不好交代。因为朕知道,宫里有人恨着沈知意,谁心中不恨?朕也恨。既然不伤及性命,那便让他吃点苦头,再乖觉一点,磨去他的尖牙厉爪不是更好?”
  傅吹愁面无表情,根本不接班曦的话,继续道:“第二,是他的痹症。那时只是轻微的,他自己没有说过,但我观察过,只要天稍微寒些,或者碰了冷水,他关节骨头,都会疼痛。这种病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必定是之前受过伤,比如寒冬天跳过水,又没能好好医治疗养。所以我才会对陛下说,他可能与沈知意换了身份……救陛下的是他,禁足稷山,在天寒地冻的山上清修的应该也是他。久病之症,原本不会生病的康健身体,也会被毁。”
  班曦抱着双膝,埋头在怀中,久久不语。
  “说多了,是否会让陛下心里愧疚?”
  “何止……”班曦语气还算平稳,她深深吐了口气,“朕甚至想把命陪给他。傅吹愁,你能给朕治好他吗?”
  “我尽力为之。”傅吹愁说道,“不过我只能医治病痛,别的……做不到。”
  “别的……还有什么别的。”
  “陛下心里再清楚不过。”傅吹愁低头看着床上的人,说道,“我摸过了,他头部的肿块消得差不多了,好多事应该记起来了。陛下现在,是盼着他醒,又怕他醒吧?”
  班曦无言。
  “滚走。”班曦轻轻吐出两个字。
  她站起身,又叫住乖乖“滚走”的傅吹愁,问道:“多久会醒?”
  “差不多就这个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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