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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司青又冲刘子能道:
“安排两个丫头服侍梁小姐。梁小姐舒服了,才能服侍好梁世孙。”
梁南渚露出满意的笑,粗暴揽过梁宜贞,道:
“司青啊,你不是要请我作客么?怎么还不走?”
“您这边请。”
一时入了扈司青府邸,又寒暄一阵,扈司青方才离了二人的房间。
梁南渚长长舒口气,咚的一声横躺床上,摆个大字。
梁宜贞白他一眼,一脚踹去: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让开!”
梁南渚咧嘴一笑,让出一半给她,低声笑道:
“你可轻声些,隔墙有耳啊。”
她自然之道隔墙有个,否则岂是踹他一脚这么简单?就凭他推她吼她的恶劣行径,早能打他一百八十回了!
梁宜贞侧过身子,半支起看他:
“羊入虎口,你成功了。好了,现在我们哪里也不能去,任人宰割咯。”
梁南渚亦侧身支起身子,二人双脸相对:
“这里不挺好的么,还去哪里?这床、这灯、这帘子…哪一件不比客栈的强。还有方才的宵夜,手艺都快赶上我了。”
“你怎么就这般淡定?”梁宜贞狐疑看他,“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行了。天色已晚,你不困我还困呢!”他一撩被子,将二人紧紧包裹在一起,“睡觉。”
她挣扎着将手臂伸出被子:
“你不怕他夜里做坏事么?”
他闭着眼,道:
“他要想动手,适才早动了,何必请我们来?”
梁宜贞拧眉,凑过去耳语:
“可我看着,他也不像是要归顺的意思啊。”
扈司青态度虽好,礼数也周到,可他周身的戾气是掩盖不住的。这时候不杀他们,显然是有别的用处。
别的用处…
梁宜贞似恍然大悟:
“难不成,他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如此,梁南渚自然不用担心二人的安危。傀儡怎么能死呢?这可是让扈家军名正言顺的法宝,铁定好吃好喝好伺候了!
她默了半晌,又道:
“适才你故意凶我,是为了让他认为你与晋阳侯府的关系其实不好。
你只是把晋阳侯府当奴才,当上位的工具。所以,梁家的女儿在你眼里只是礼物,根本不是一个人。”
既然是工具,自然随时能换个更趁手的。
“你是让扈司青相信,他才是你心中最趁手的工具。”梁宜贞道,“而你也是他最趁手的工具。”
梁南渚蜷在被窝里,上下打量她:
“哟,不错啊。现在对这些事都能说得头头是道。继续啊。”
梁宜贞沉吟一阵,缓缓抬眼:
“今日,你问我我们来淮南的目的。我说招揽扈家军,其实根本就不是吧。你真实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因为他知道,强大如扈家军,自负入扈司青,只能被打败,不能被招揽。
梁南渚既然敢来,敢单枪匹马的来,从一开始打着被扈司青抓住的主意。
以他的本事,早在入城之时,想要避开扈司青的眼线还是绰绰有余的。但他没有。
这件事,大概鄢凌波也是知晓的,所以他才会说危险,才会担心,才会怕自己一个瞎子替他来会穿帮。
扈司青要挟的天子只是梁南渚,而非鄢凌波。
梁宜贞倒吸一口凉气:
“你的目的,是来保命吧…”
梁南渚在收到京城追兵的消息后,才准许梁宜贞赴约。他要让扈司青充当保护伞,与京城追兵对抗。
不战而屈人之兵,在他这里原来是这个意思。
梁南渚也收了玩笑姿态,将她搂紧,只冲着她耳畔低语:
“山寨的兵力不够,一旦被包围,虽说别人攻不上来,可咱们也下不去。如此一来,岂不误事?咱们还要回川宁住持大局。
更要命的是,京城才与扈家军讲和,若他们联合攻打,山寨真不一定撑得住。
便是撑住,必定死伤惨重,经不起再次进攻。
而如今,扈家军要护我,京城要杀我,他们必然打起来。
而咱们与扈家军原本势均力敌,此番他们若伤了元气,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这就是我们的一线希望。
阿贞,这回我只能兵行险着了。”
梁宜沉下心,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最初,她觉得梁南渚是众望所归,是名正言顺的天子,天下群雄都该群起投靠。收服扈家军,大概就与收服山寨一般容易吧?
但山寨只是无根的浮萍,而扈家军是根基深厚的参天大树。对付他们,自然要用不同的法子。
“我明白了。”梁宜贞道,“咱们睡吧。”
睡饱了,才能有力气演,有力气装,有力气保命。
“咱们?”梁南渚轻声道,忽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你想干嘛?”
“有件事忘了做。”
第三百六十五章 乐不思蜀
梁宜贞脖子缩了缩,只见梁南渚挂着奸猾的笑。
这个表情她太熟悉了!
这只想要吃肉的狼…
“约…约法三章…”梁宜贞声音有些发颤,根本没有底气。
梁南渚钩唇: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只见他的俊脸越发靠近,隐约能察觉到他呼吸中淡淡的青草香气。
梁宜贞抓紧被褥,脖颈憋得发红:
“不…不要…”
她声音很低,并不是真正抗拒的语气,只是…有些羞涩。
“噗。”梁南渚忽笑了,咯咯的,双肩抖动,“祸害,你可以叫大声些。”
梁宜贞一愣:
“什…什么?”
他朝窗边努嘴。只见窗纱上映出一小截衣角,不仔细看还真不易察觉。梁宜贞也是盯着看了好半天才看出来。
她倒吸一口凉气,旋即白他一眼:
“你眼神功夫够好的啊。”
他轻笑:
“别的功夫更好。”
梁宜贞脸一红,恼羞嘟哝:
“这些人怎么尽爱听这种事?!上回在驿馆也是!有甚么好听的,自己回家做去呗!”
梁南渚憋笑:
“你说什么?”
“我…”她这才发觉失言,“我是说,你别趁机吃我豆腐啊!”
“谁吃谁的还不一定呢!”
说罢,梁南渚只面对她做起俯卧撑。一上一下,伴随着男子轻轻的喘息和床铺的嘎吱声。
梁宜贞咽了咽喉头,不敢看他,又忍不住不看。
世上怎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不管做什么,不管何时何地,怎么都这般好看?
“想看就看吧。”他俯下身子,耳语道,“放心,你若把持不住,还有我呢。我得顾念着自己的清白吧?”
梁宜贞一羞,别开头:
“谁说我想看了?!”
况且,他说把持得住就把持得住?她信他才有鬼呢!
如今想起来,什么解毒,什么地道太狭窄,都是他吻她抱她的借口!
还有今夜。
就算窗外没人,只怕他也会哄她!
梁宜贞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服,忽猛推他一把:
“我觉得,咱们可以换个法子。”
咚的一声,梁南渚侧倒在床上。
他支起头,含笑凝她:
“好啊。在床上,我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这话…
梁宜贞扶额,旋即拿出审问的姿态:
“你适才推了我,还推倒在地,还不来扶我。有没有这回事?”
梁南渚嘿嘿两声:
“权宜之计嘛。摔疼没有,我看看?”
他假装要去掀被子。
梁宜贞一把打下他的手:
“看锤子!你摔疼我了,给我揉揉。”
说罢,梁宜贞反身趴在床上,指了指自己的后腰。
梁南渚一愣。
她回眸道:
“愣着作甚?按摩的话,床也会响啊。况且一人趴着一人坐着,书里似乎有这种姿势吧?我看过。”
梁南渚真愣住了。
她的话,信息量有些大啊…
“你还看过那种书?”他狐疑看她。
梁宜贞一梗,面颊绯红直漫上耳根:
“这不是重点。你,快捶背!”
“不是重点你脸红什么?”他含笑睨着她,“趴好了,弄疼了可别怪老子。”
说罢便替她按摩,按一阵又捶一阵,竟十分舒服。
“哦——”
“嗯嗯——”
“啊——好舒服——”
“我还要——”
…………
“你可听真切,看真切了?”扈司青负手立在窗前。
刘子能学罢屋里的声音,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那位梁世孙够厉害的,想来平日便在百花丛中游走。”
扈司青冷笑:
“那岂不是更好?”
他要的就是扶不起的刘阿斗。
“只是…”扈司青眸子黯了黯,“梁小姐无辜,到底可怜了些。”
“可不是么?”刘子能附和,“梁家献出一个女儿,以为可以拴住梁南渚,谁知道被他这般糟蹋!好好的女儿家,还未出阁呢!
依子能看,就凭梁南渚那性子,一旦成事,让不让那位梁小姐做皇后都是问题。
将军你说,这晋阳侯府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说罢只嗤笑摇摇头,只觉对方一个窝囊一个蠢。
这样的人,何以配为天子?就因为身上流的血吗?呸!他才不认!他认的,只有扈将军这样的英雄豪杰。
扈司青遂道:
“只能说,晋阳侯府的如意算盘算漏了咱们。子能,去歇息罢,明日还有的忙呢。”
刘子能应声而去,路过梁南渚的屋子时,还特意绕过去又看一眼。
影子还在动,女孩子的声音越发娇软…他摇摇头,暗自道了句“畜生”,便也回房歇下。
…………
次日,梁南渚搂着梁宜贞刚刚睁眼,便见门外排排婢女鱼贯而入。
她们手捧绫罗、珠宝、吃的、玩的…应有尽有。
一位年纪稍大的,行礼笑道:
“问梁世孙安,问梁小姐安。我们都是将军派来伺候二位上宾的,若有吩咐,只管唤我便是。婢子名叫倚红。”
梁南渚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名字好,人也漂亮。今年多大了?”
“回世孙的话,不多不少整十六。”她眉眼含羞,虽低着头,还不时那眼角挑着看他。
“行了,有事我唤你。”他笑道,“夜里也行么?”
倚红冲他羞涩一笑,红着脸:
“倚红随时听世孙吩咐。”
梁南渚哈哈大笑,遂挥手打发她们下去。
待门关上,梁宜贞冷笑一声:
“某些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梁南渚凑近她,深吸一口气:
“好酸啊。”
他手肘怼她:
“吃醋了?”
“我犯得着吗?”梁宜贞白他一眼,目光落向送来的物件,“准备得如此齐全。看来,扈司青的确不打算让我们走了。”
梁南渚抚过绫罗,又抓起一把珍珠项链,顺着手指滑落,只道:
“江南果然富饶。”
“眼红了?”梁宜贞轩眉。
他下颌一扬:
“本来就是老子的。”
说罢,冲她咧嘴一笑:
“但老子是你的。”
梁宜贞噗嗤,适才吃的无名飞醋这才算散去。
“梁世孙,梁小姐,可起了么?”门外传来扈司青的声音,“司青安排了耍事,在门外等着二位?”
二人相视一眼。
梁南渚笑道:
“不止留人,还想让我们乐不思蜀啊。”
梁宜贞摇头轻笑:
“你可真够损的,想用人家的兵,还挥霍人家的钱。”
“此言差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