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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回头朝梁宜贞招手:
“宜贞姐姐,快些啊。”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花园。
抚顺王府的花园离王妃的住所很近,可冷清与热闹,却是一眼分明。
此处人来人往,丫头仆妇川流不息,皆殷勤地同姜素问施礼。
见着覃松松,有认得的,便行个礼;但这小王妃不大出门,更多是不认得她的。只见姜姨娘身边跟个殷勤的小鸡仔,权当是新来的丫头。
梁宜贞自没有闲心管她们的家务事,只道:
“姜师姐,气可顺了?”
姜素问顿住脚步,正背靠假山,笑道:
“出来走走好多了。”
梁宜贞颔首,对她却没什么笑脸:
“那我接着问。当日你果真不曾看见可疑之人?离开谢夫子庭院时,可有人进去?”
姜素问将覃松松的手抓了抓紧,摇摇头:
“无人进去。我不明白,已有谢夫子的遗书,为何不信她是自尽?”
遗书…
梁宜贞沉吟。
姜素问适才也提过遗书,那遗书的字迹,的确无可挑剔。
但…
等等!
姜素问怎知有遗书?!
鉴鸿司前来报丧的人,只说了谢夫子的死讯,连覃松松也不知遗书之事。
为何…姜素问会知道?
梁宜贞猛抬起眼,直直盯着她。
忽而,
姜素问勾起一抹阴笑,一手拽紧覃松松,一面挺着肚子朝梁宜贞撞去。
逢春猛惊,忙挡在身前。
咚!
姜素问撞上逢春,瞬间倒地。裙摆渗出鲜血。
“救…救我的孩子…”她虚弱呻吟,手还不放覃松松,渐渐晕厥。
梁宜贞瞬间愣住,一动不动。
第三百零八章 小绵羊(为络道加更)
“姨娘!”茯苓半抱起姜素问,叫喊声震天,“你们为何要害姨娘?!”
她抬起脸,已涕泗横流,恶狠狠地瞪着梁宜贞:
“宜贞小姐,你与姨娘是有恩怨,可为何要害无辜的孩子?”
“还有你!王妃!”她又瞪向覃松松,“姨娘带你如亲妹妹一般,你为何要害她?你不过是嫉妒,就要害她么?!”
覃松松吓坏了,一脸不知所措。
她想要躲,可手腕却被姜素问死死拽着,只得不住发抖,半句话都说不出。
花园热闹,此时已围了一大圈人。丫头仆妇一个个窜着脑袋看热闹。
梁宜贞一晌回神,忙拉着逢春,低声道:
“她适才是故意撞上来。你先走,去请大夫来,薛神医的徒弟,你知道的。快去!”
逢春点头,刚要转身,只听茯苓道:
“不许走!你推了姨娘,不许跑!”
她指着逢春:
“快!拦住她!”
丫头仆妇们反应过来,一同扑上去。
逢春何曾把她们放在眼里?她右腿一扫,一个个纷纷倒地,哎哟连天。
“站住!”
正要走,只听一声怒喝,旋即是整齐的小跑声,一队府兵渐渐出现眼前。
抚顺王驾马跟在后面,见了倒在血泊中的姜素问,忙滑下马,拨开人群踉跄冲来。
“素问妹妹!素问妹妹!”
逢春收回目光,脚还没抬起,几把长枪已抵上她的脖子。
只见抚顺王黑着脸红着眼,横抱起姜素问:
“今日在场的,谁都不许走!”
覃松松吓得腿软,撑着假山起身,无助地望着抚顺王:
“小胖子,姜师姐…她是怎么了?”
抚顺王一眼凶光扫过,朝她心口猛踹一脚:
“自己干的好事,装什么装?!”
说罢抱着姜素问就朝屋里冲,又怒道:
“愣着作甚?!请大夫!”
一个府兵应声,忙驾马而去。
其余的,凶光毕露,长枪凌冽,对准了梁宜贞她们,半步也不敢上前。
覃松松只缩在一旁哭,呜呜咽咽,又不敢哭大声。
“小姐,眼下该如何?”逢春低声道。
梁宜贞拉着她朝后退:
“既来之则安之。眼下,咱们需得识时务。”
…………
姜素问屋中,门窗紧闭,仆妇往来,整个房子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
抚顺王满头大汗,焦急地在帘外来回走。
一婆子端着铜盆而出,抚顺王忙迎上去,面色紧绷:
“素问妹妹怎样了?保不住孩子不要紧,大人要保住啊!”
婆子一脸为难,只望着一盆血水发抖。
抚顺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蓦地一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回…回王爷,”婆子颤抖道,“还在救。”
抚顺王愣愣点头:
“好,救!快救!你,还愣着作甚?!快去救啊!”
婆子一哆嗦,应声灰溜溜地跑开。
“来人!”
抚顺王大手一招,侍从应声而入。
“那几个人呢?”
侍从抱拳:
“王妃,晋阳侯小姐,还有个丫头,皆关在厢房,属下已派人四周都看着。稳当得很。”
“好。”抚顺王咬牙,腮帮子的肉鼓起,“素问妹妹若有好歹,我要她们陪葬!”
侍从凝眉,试探看了抚顺王一眼,欲语不语:
“王爷,一个是晋阳侯府的人,一个是相府的人。只怕,咱们不好动啊。”
“呸!”抚顺王啐一口,“大不了本王不要这条命,也要还素问妹妹一个公道!”
侍从退远几步,满脸尴尬。
为一个姨娘,纵使青梅竹马,至不至于啊?
“还不滚?!”抚顺王跳脚怒斥。
侍从一个激灵,忙抱拳退出去。
抚顺王叹一口气,伸长了脖子想要朝里看,手掌不停搓,急得口干舌燥。
…………
夜幕渐渐落下,抚顺王府挂起灯笼,星星点点,却并不安宁。
覃松松缩在椅子中,抱着双膝一味地哭,不时咳两声。
梁宜贞摇摇头,拍拍她的背:
“松松,你心口还痛不痛?”
覃松松甩脑袋:
“宜贞姐姐,我饿。”
梁宜贞一愣,叹道:
“再忍忍。”
她抬眼看窗外,喧闹声似乎渐弱,来往的人也少了些。
只道:
“逢春,像是尘埃落定了。”
逢春颔首,她耳朵一向比常人灵,遂回道:
“小姐,适才行过两个婆子,说姜姨娘没事。只是,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什么!”覃松松猛抬起头,“小侄儿没了?”
梁宜贞摸摸她的头,冷哼道:
“只怕本来就没有,或是早没了。她在等机会,要栽赃陷害。你我就是替罪羊!
想来,她原本是要栽到松松头上。正好今日我来,她便顺水推舟,一石二鸟。”
覃松松一双泪眼直直望着梁宜贞:
“宜贞姐姐,你在说什么啊?你是说,姜师姐要害我?故意…害我?”
梁宜贞垂眸看着这孩子,点一下头。
“可为何啊?”覃松松抓住她的手臂,“我们不是师姐妹么?我们,还要一起为谢夫子扛幡啊!”
提起谢夫子,梁宜贞心尖一酸,眼圈瞬间红了:
“她不配给谢夫子扛幡。”
覃松松一怔。
梁宜贞深呼吸,在一旁的椅子中坐下,脸埋进手掌,双肩颤抖。
姜素问为何会知道遗书?还知晓内容!那分明就是她所写啊!
能模仿谢夫子的笔记到以假乱真的地步,除了她姜大才女,还能有谁?!
梁宜贞的心揪成一团。
晚了一步啊!
当日,就晚了一步!
她知姜素问去见谢夫子,还怕谢夫子伤心。她也知,史书记载谢夫子的死期,正是这几年。
怎么就偏没跟上去瞧一瞧呢?
便是早一步!便是…早一步…
“姐姐,”覃松松扯扯她的衣袖,“是不是松松说错话了?”
梁宜贞摇摇头,脸渐渐抬起:
“是坏人太坏,防不胜防。”
她看向覃松松:
“我会为谢夫子报仇。”
覃松松一惊:
“宜贞姐姐找到凶手了?”
梁宜贞颔首,一双眼猩红:
“姜素问…不能让她再猖狂下去了!”
“你说是…”覃松松捂住张大的嘴。
逢春依旧一张木板脸,只是瞳孔有些闪烁。她深吸一口气,道:
“可是小姐,咱们现在出不去,报不了仇。”
“等哥哥来。”
梁宜贞轻吐几字,眸子凝住。
眼见已是二更天,梁南渚的影子都没见到,却是抚顺王的人来了。
那侍从知道屋中都是有身份的人,自不敢像抚顺王一般怒斥,只好言道:
“王妃,晋阳侯小姐,还有这位姑娘,我们王爷有几句话想问。”
梁宜贞看他一眼:
“我们若不想去呢?”
第三百零九章 脱身
侍从目光落向梁宜贞。
来的路上就听说了,晋阳侯府的小姐是个厉害角色,当年在鉴鸿司与姜姨娘恩怨颇深,故而有了今日的设计。
他紧了紧手中的刀,道:
“小姐,这是在抚顺王府,不是晋阳侯府。这不是您想不想去的问题。而是我们王爷有请,您就必须去。”
梁宜贞扫他一眼,冷笑一声:
“看看,刀光剑影的,是请人的态度么?”
“小姐,”侍从近前一步,“您是在拖着时辰呢?”
他顿了顿,一一看过三个女孩子:
“一个是王妃,一个是千金小姐,一个是武艺高强的丫头,小的自知惹不起你们,但你们也别为难小的啊。
说白了,我们兄弟不过是奉王爷之命。你们有什么恩怨要解决,先找对人才是,在此处与我们磨叽算怎么回事?”
见梁宜贞几个皆不语,侍从转了转手中的刀柄,半拔出刀:
“可别逼小的们动手啊!”
刀面寒光,覃松松吓得面色惨白,恨不得寻个墙缝躲进去。
梁宜贞回头看她一眼:
“逢春,照顾好王妃。王爷既然有话要问,咱们问心无愧,自去就是。”
侍从这才缓缓收回刀:
“这就对了嘛。”
他躬身抬手:
“王妃请,小姐请,姑娘请。”
梁宜贞遂跨门而出,逢春扶着覃松松,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
“姨娘,你怎么样?”
茯苓递了杯热水。
姜素问半散着发,倚着枕屏,床榻周围已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接过水杯轻轻抿一口,此时满脸的轻松得意。
“血袋可处理好了?”姜素问放下杯盏,漫不经心把玩自己的指甲。
茯苓应声:
“姨娘放心,都烧成灰了。”
姜素问颔首,又道:
“婆子们呢?”
“那就更不必操心了。”茯苓笑了笑,接道,“她们都是姜家的老人了。
此前因姜大人之事,咱们府上被贴了封条抄了家,她们自然悉数变卖。
好在小姐有先见之明,求着抚顺王,转头又将她们买回来。
如此,既显得姨娘心善,体恤下人,又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还能帮您向大夫打掩护。真真儿的一举多得!”
茯苓凑近些,束起大拇指:
“姨娘,高明啊。”
姜素问垂下眸子,斜勾起唇角:
“这孩子没了,我正愁找不到脱身之法,就恰有两只替罪羊凑上来。你说巧不巧?”
茯苓掩面一笑:
“依我看,不是巧,是老天爷保佑着姨娘呢!助姨娘收拾那两个贱人!”
话音未落,茯苓又咯咯笑两声:
“姨娘没瞧见,王爷的脸都气绿了。直说要剥了那两个贱人的皮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