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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也别说话。”他憋出字。
啊?
梁宜贞彻底懵了。
不过一夜,梁南渚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怪糟糟的!
“那个…”她试探道,“你不会有事瞒我,心虚吧?”
梁南渚脖颈一紧,余光不自主溜向床底。铜盆恰露出一个边,水渍零星。心猛揪紧。
梁宜贞狐疑,顺着他的余光探视。
“乱看什么?”他忽起身,高大身影挡在她眼前,“出去!”
急了啊。
梁宜贞也不动,只凝着他打量好一晌,才慢悠悠起身。
“好吧。”她转身,又回眸瞟他,“我不白看的,再看就破产了。豪富如凌波哥也养不起我看你。”
梁南渚一直提着气,眼见她行了两步,才渐渐放松。
谁知,半口气还没吐出,梁宜贞一个鲤鱼转身,噌地就往床边去。
这祸害!
学会欲擒故纵了!
梁南渚大惊,一把抓住她手腕往回拽。胸膛一挡,她的视线生生切断。
梁宜贞着急,一蹦一蹦地探头。怎奈人没他高,也没他壮,终究不得。
“你藏什么好东西了?”
她不住伸手薅。
梁南渚五官拧到一处,极力架着她的胳膊:
“看锤子看!什么也没有!”
“我不信!”
梁宜贞死盯着床脚,一窜一窜地扑。
梁南渚心慌,恼态毕露,忽一个不稳,
咚!
被她扑倒在床。
第二百一十一章 藏了女人
褥子软绵绵,人跟着弹了两下。
梁宜贞压在他身上,四目相对,双双愣然。
女孩子的曲线贴着他身子,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火,又窜出丝丝火苗。一点一点烧他的心。
一时屏息,竟不能动弹。
梁宜贞却嘴角一勾,趁他不备就要起身看床脚。
梁南渚瞬间回神,双臂下意识一环,锁住女孩子纤细腰身。
“不许看!”
梁宜贞鼓胀腮帮,不停扭身子:
“放开我!一定有东西!”
“没有!”梁南渚不自主提高声音,面颊脖颈皆绯红。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梁宜贞凝他半晌,忽一个机灵,旋即狡黠一笑:
“没有东西…别是有人吧?”
她下巴抵上他胸膛,轩眉:
“金屋藏娇?”
“藏你妹!”他白她一眼。
“我又不用藏。”梁宜贞手腕轻动,拍拍他胸膛,“放心,我不会告诉家里。是不是昨夜哪个婢女?我见有几个还挺好看的。”
梁南渚只黑着一张脸不说话,火气不断积压,随时可能爆发。
“咦——”梁宜贞又嫌弃看他,缩脖子,“不会不止一个吧?大哥啊…你还真是…”
话音未落,梁南渚忍无可忍,一个翻身将她死死压住。
“小白眼狼,你长本事了啊!”他盯着她,睫毛都噌噌冒火。
这祸害,没心没肺!
自己想她想得坐立难安,她却一脸八卦猜他藏女人!
果然只是自己傻乎乎动了心思。还好没头脑一热说些什么,否则岂不被她笑死?!
“恼羞成怒啊。”梁宜贞玩味看他,忽咯咯笑起来,“大哥真可爱。”
可爱?!
梁南渚差些背过气。
老子不是可爱,是眼瞎!看上这么个没心肝的白眼狼,多少罪都不够自己受的!
他兀自气恼,梁宜贞却笑得更欢:
“床下的姐姐…们,出来吧,妹妹不会打小报告。”
又看向梁南渚:
“大哥可要对人家负责啊。”
梁南渚一口气堵住,话都说不利索,猛一把扣住她手腕。
“老子看你是寒毒复发,冻坏脑子了吧!”他瞪她,“需要解毒!”
解毒…
在崇德太子墓中,他那样解毒…
梁宜贞一个激灵,双唇霎时向内抿紧,眼睛睁得老大。
梁南渚哼笑,一张俊脸寸寸靠近。
只道:
“这就怂了?适才不是挺硬气么?不是扬言要捉奸么?”
他凑上她耳畔,呼吸挠得她痒痒的。
梁南渚只吐气道:
“你以为老子看不出来,激将法,好让我主动给你看床底的东西吧?”
梁宜贞面色一滞,霎时被人看穿,颇显窘态。
他钩唇轩眉:
“偏不给你看。”
什么!
梁宜贞斜眼瞪他。
不会真有女人吧?
梁南渚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方才的恼怒变作满满的得意。
她咬牙,忽脑袋挣起,撞他额头。
咚!
嘶——
梁南渚一瞬吃痛扶额。
梁宜贞趁机起身,又推他一把。足尖灵活朝床脚一勾,
叮铃哐当!
竟打翻铜盆。水渍瞬间流出,浸了一地。
梁宜贞一愣,提起裙子弓着腰,朝床底左看右看。竟然空空如也!
没有一个女人,也没有一群女人。
自己不会被耍了吧?
她坐上床沿,猛回头瞪向梁南渚:
“坏人!”
梁南渚呵笑,下巴搭上她肩头:
“我坏,你又不是第一日才知。”
梁宜贞恨恨咬牙。
这话说得不假。斥责她、戏弄她、撩拨她…都不是好人干的事!凌波哥就从不这样。
果然,大哥这东西,亲生的与非亲生的就是不一样吧!
她白他一眼,别开头。
梁南渚笑笑,下巴也不挪开,只伸手捏捏她面颊:
“怎样,我清白吧。老子屋里的女人,就你一个。”
梁宜贞拧眉。
话是没错,怎么听着怪别扭的?
一时懊恼,只推开他的脸,气冲冲朝门边去。
“喂,”梁南渚唤住,“记得午后上路,你收拾收拾。”
梁宜贞哼声:
“先管好你自己吧!”
说罢仰头举步。
见她出去,梁南渚才松一口气。
他擦了把额角的汗,这祸害,应该没觉出异常吧…一时目光落向打翻的铜盆,心中火苗又噌噌烧。
…………
梁宜贞回到自己房间,只觉方才的情景有些奇怪。至于何处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有婢子正打了洗脸水来,笑道:
“小姐大清早就起床忙碌,累了吧?天气热了,再洗一把脸?”
梁宜贞点头,接过巾布时忽一顿。
对啊!
梁南渚的洗脸水作甚放床底?这就是最奇怪之处吧!
要真是洗脸水,为何会怕她看呢?定是他自己做贼心虚…那到底是什么水?
梁宜贞眼珠子转了两圈,遂问婢子:
“诶,什么水会放床底?”
婢子一愣:
“小姐问这作甚?”
梁宜贞撇嘴,塞她两个铜板:
“你只答我就是。”
婢子遂道:
“洗脸水自然不会了。莫不是洗脚水,或擦身子的水?”
“大白日的洗什么脚,擦什么身子?”
婢子想了想:
“擦身子,大抵是天热,睡出了汗。至于洗脚,或许是有脚气,要时时擦洗?”
梁宜贞点头会意。
虽已入夏,可太原府不比川宁,初夏的夜里还是十分凉爽。
那就是…
梁宜贞忽噗嗤一声,旋即哈哈大笑:
“原是有顽疾啊!哈哈哈!还害羞,我又不会嫌弃他!”
婢子被她这举动吓着,下意识退后一步。
梁宜贞依旧捧腹,兀自笑着停不下来。
说来倒巧。
从前梁宜贞随父亲下墓,有时拼命起来,两三日不得歇息,更莫提洗脚了。父亲是汗脚,难免闷出脚气。
恰巧有回在一位御医的墓中发现个方子,专治脚气。
方子中的草药也易得,只是寻常人人想不到罢了。这也是这位御医的高明之处。
梁宜贞带着余笑,咂嘴摇头:
“看来,是天意让我治你啊。你就等着好生谢我吧!”
一时得意,又憋不住笑起来。
婢子越躲越远,只当这梁家小姐疯了。
…………
梁南渚哪知她的念想?
他只重新整了衣袍,眼看时辰还早,又想起穷得叮当响的太原府官们。
朝廷把钱拽在手里不肯松,他们也只有干瞪眼,苦的终究是百姓。
那是他的百姓啊。
梁南渚思索一回,遂让人去请太原知府。
谁知人还没出门,太原知府自己先来了。
一面进屋一面陪笑施礼:
“知道世孙与小姐今日要启程,特备了践行宴。下官瞧小姐吃不惯白鹤楼,这回换了玉福楼,不知世孙觉得可妥当?”
梁南渚心中暗叹,只起身迎他坐下,道:
“饭就不吃了,有些事想同知府大人商量一番。”
太原知府心下一沉。
不吃饭了…
向朝廷讨接济的事要黄啊!
第二百一十二章 对!就怪你
太原知府不敢坐,一时神情闪烁,只吞吞吐吐:
“玉福楼也不好么?不如再换个别的。世孙与小姐总不能饿着肚子启程,回头进京皇上定然心疼,岂非下官的罪过?”
梁南渚已然坐下,又招他落座。
那一招手,身形如山,气度高贵从容,莫名让人敬畏。
分明一位年仅十八的少年郎,年逾四十的太原知府竟意外觉得可倚靠。
一时间也想不到因由,只是下意识听他吩咐,也就坐下。
只是心中打鼓,依旧有些颤颤巍巍,额间渗出薄汗。
他抬起袖子揩汗,道:
“世孙与小姐远道而来,原是我们太原府地小物薄,款待不周。让世孙与小姐受饿了,真是罪过。”
“罪过?”梁南渚倒了一盏茶,摩挲杯沿,“让百姓受饿,就不是罪过了?”
太原知府蓦地一愣,茶盏顿在唇边。
一瞬反应过来,忙放下,起身作揖:
“世孙明鉴。”
太原知府低头不敢看他,心中疑惑。
常年养尊处优,在京城享乐的孩子们,竟也关心起民情来?还是太原府这等遥远之地。
梁南渚见他惊惶模样,心中暗叹。
好好一个知府,被逼得要点蝗灾接济都诚惶诚恐,可见是常年受欺压,压成个疲软的老弹簧。
他遂扶他坐下,笑道:
“知府大人这是作甚?本世孙不过问两句,还能处置你不成?”
太原知府赔笑点头,心头却道:
能处置知府的只有皇上,你小孩子家家自是处置不成,可皇帝看重你,随便一句话也能砸死自己吧!
可话已至此,也管不了处置不处置的事了。
太原知府深呼吸,忽而正色:
“不瞒世孙,太原府早已穷得叮当响了。
昨日的宴席,此刻的驿馆庭院,仆婢成群,已是掏空了下官与府官们的棺材本。
原想那这些钱去接济受灾百姓,然而杯水车薪,倒不如赌一把世孙与小姐的欢心。或是一条路。”
他骤然起身,行个大礼:
“太原府受灾,赋税未减,百姓多劳苦。更有弃田而去,终日游荡者甚众。再这样下去,只怕要乱啊!”
“这些没同皇上递过折子?”梁南渚问。
太原知府摇头:
“递是递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说从长计议,而后也没了音信。也不知是否到了皇上手中。下官实在无法,只好求一求世孙。”
他自袖中掏出折子,呈上:
“烦请世孙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说一说太原府的难处。下官感激不尽,日后必当报答。”
太原知府说得诚恳殷切,一脸期盼,似抓到了救命稻草。
梁南渚默半晌,缓缓抬起眼皮:
“你以为,皇上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