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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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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运动…不就是做运动么…
    不及再想,只觉腰间一紧,随着他转离树干,脚下腾空直向后倒。
    她下意识搂紧他脖颈。
    霎时坠落草地。
    春草绿油油的,又软又深,倒并不痛。
    少女瘫软的身子被他半抱着,隐约能感到他身体的重量。但睁眼看过才知,除了圈住她的手臂,身子其他部分却并未触碰。
    即便如此,也…太近了些…
    梁宜贞鼻息轻喘,下意识回避他的目光:
    “做运动…好像…不是这样的…”
    见她惊惶,梁南渚嘴角斜勾,一寸一寸凑近。
    唇瓣至她耳畔方顿住,呼吸细微,有男子的气息。
    他气声道:
    “男人与女人一起,才是做运动。”
    梁宜贞怔住。
    愣了好一晌,忽恍然大悟,霎时耳根绯红呼吸急促。
    男人…女人…
    他说的…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从前发掘的陪葬品中,她是见过的。男女合欢,身躯缠绕,那画面真是不忍直视。
    梁宜贞颤颤看向他,这家伙还勾着玩味的笑,凝着她动也不动。
    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
    “臭流氓!”
    梁南渚顺势躺上草地,一手枕着头,一只腿躬起。周身懒散,竟开始…哈哈大笑。
    “都十三了,还有两年就及笄,连什么是做运动都不知道!”他笑声不停,“看来是嫁不出去咯!”
    梁宜贞揪一把草,狠狠向他砸去:
    “梁南渚你故意的吧!欺负人!”
    他也不恼,叼了根在嘴里嚼:
    “谁欺负谁啊?老子问过多少回了,是谁坚持要做运动?这种事还要我明说么?尴不尴尬!”
    “现在就不尴尬?!”梁宜贞白他一眼。
    梁南渚笑笑:
    “我不尴尬啊。”
    梁宜贞气得发抖,一瞬坐起,朝他猛踹一脚:
    “你等着!你做的这些好事,我一定尽数告诉祖母,让她收拾你。也要告诉凌波哥,让他谴责你!”
    “随便。”梁南渚一脸无所谓,“谁让你这么大了还什么都不懂,怪我咯?”
    他把腿翘起抖两下。
    也不知为何,今日整治梁宜贞,心情尤为舒畅。
    “谁说我不懂?”梁宜贞忽瞪他,“我见的可比你多!”
    男人身上有甚么,她早就看了个遍。虽然不是活人。
    但,怎么能说她不懂呢!
    “你见过什么?”
    一个严厉的声音。
    低头看去,梁南渚已换了正色。
    梁宜贞哼一声,拍拍衣裙起来:
    “不告诉你。”
    说罢只朝他做个鬼脸,大步流星向前去。
    “站住!”他呵斥,追上前。
    她不理。
    梁南渚无奈,只得又扣住她手腕:
    “反了啊!”
    梁宜贞气呼呼地没好脸,头转向一边,一句话也不说。
    “梁宜贞,”他蹙眉,“我只是要提醒你,‘做运动’的话不要随便说。白惹人笑话!也…惹人坏心。”
    梁宜贞眸子一颤。
    他几时怕人笑话?
    真正担心的,是有人对她动坏心,怕她被人欺负吧。
    她抿唇,目光落在被他扣住的手腕上:
    “知道了。”
    一面说,一面含羞褪开他的手,声音却是难得的轻柔。
    梁南渚手中一空,顿了半刻。
    “那…行路吧。”
    他收回手,负在身后。
    梁宜贞不语,只点了一下头。
    绣鞋、皂靴踏上草地,软软的,沾着夕阳金色的光辉,正似方才摔跤的感觉。
    二人的脸都有些微红,夕阳西下,将两个并肩的影拉得好长。
    …………
    “消息呢?”
    月黑风高,屋顶上传来冰冷刺骨的声音。片片瓦砾亦泛着寒气。
    一黑衣人抱拳:
    “大人恕罪,暂时…还没有。”
    被唤作大人的蒙着面,背影如鬼魅,耳后一枚红痣。消瘦身影在月光之下显得薄凉。
    “很久了啊…”他叹道,摩挲姆指上的扳指。
    黑衣人有些腿软,却强撑着:
    “是属下失职。请…大人责罚。”
    责罚,有可能就是命。但这话,他也不得不说。
    “这有什么好罚的?”他笑起来,笑声尖利,“晋阳侯府的人,万分狡猾,凭你们几个自然不是一时就能找到。”
    不罚啊…黑衣人方吐一口气:
    “多谢大人体谅。那接下来,还继续找么?”
    红痣你男人摇摇头:
    “算了。”
    算了?
    黑衣人一惊,部署这么久的计划,竟然算了!
    红痣男人接着道:
    “他们好不容易逃脱,这个节骨眼上,必定防备甚严。眼下去找,是大海捞针,费人费力。
    倒不如…守株待兔。”
    嘶…
    黑衣人倒吸一口气:
    “大人是说…在洛阳?”
    洛阳,是从川宁上京的必经之地。不论他们绕多大的圈子迷惑人,这个地方是一定绕不过的。
    洛阳,就是他们要守的株。
    而晋阳侯府的孩子,就是他们要待的兔。
    洛阳,真是个好地方啊。
    红痣男人满意笑笑,又打个呵欠:
    “天晚了,你还没吃饭吧?”
    黑衣男人应声。
    “我请你吃饭吧。”红痣男人笑道,“吃兔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 落花时节又逢君

  “兔肉真鲜美啊。”
    梁宜贞围坐火堆旁,抱着一只炙烤兔腿。一面烫得吐舌头,一面又忍不住啃。
    梁南渚白她一眼,盘腿而坐,正举着竹竿烤兔子。
    天气渐热,火星子一蹦一蹦的,二人额角都微微发汗。
    他又撒一把调料:
    “这天气吃烤兔,你热不死老子!”
    梁宜贞嘿嘿两声:
    “我饿嘛。”
    练了一上午的剑,半口水都没喝,可不是该补充补充体力?
    她直直盯着还在烤的那只,顺手将啃干净的骨头抛开。
    咽了咽喉头,鼻尖深吸气:
    “这只似乎更香。大哥何时学会的?还随身带着五味瓶。”
    所谓五味瓶,其实是把几种调料放一起,便于旅途携带。
    可他是个不做饭的人啊。上回在畅园外煮抄手,还是他第一回下厨呢。
    梁宜贞笑笑:
    “这是为谁洗手作羹汤了?”
    梁南渚一梗,将兔子翻个面:
    “这还用学?只有蠢人才学。”
    他看她一眼:
    “学还学不会。”
    梁宜贞吐舌,吃人嘴短,也不能跟他叫板。
    她遂咧嘴一笑:
    “我虽不聪明,但我有口福啊。这也是大哥没用心学,否则早赶上酒楼的大师傅了!毕竟,大哥做什么都是最厉害的嘛。”
    “油嘴滑舌。”梁南渚哼笑,“就为一只兔子,你有必要么?”
    “当然有!民以食为天。”她道,“况且,我的话绝对真心。”
    梁南渚打野兔、烤野兔,还烤得这般美味。在一个饿极的人眼里,他自然是最厉害的。
    他睨她一眼,不耐烦递上兔子:
    “快吃!下一个驿馆还有的走呢!”
    “好!”梁宜贞兴奋扯下兔腿,“大哥也吃吧。”
    一把递到他眼前。
    梁南渚别过头:
    “我又不是猪。”
    梁宜贞憋笑,拿手帕包好兔腿。还有一下午的路要赶,他总会饿吧。
    一时又想起他书房的《食经》,含笑摇头。
    世上哪有不用学就会的技艺呢?
    难为他,一个大男人,为了让她出远门少受些苦,竟然亲自下厨。
    她将兔腿塞进挎包,只觉颇有重量。
    …………
    入了夜,郊区越发生凉,不似白日的闷热。
    月儿高挂,路上也没什么人,冷冷清清。
    穗穗倚着驿馆大门张望,不时踮起脚尖。
    逢春板着脸,正从里面出来:
    “大家都回房了,你怎还站着?敬亭少爷要清点人数,你别给他找麻烦。”
    穗穗噘嘴,没有要走的意思。
    逢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黑漆漆,空荡荡。一连两日了,也不知在看什么。
    “敬亭少爷是坏人!”穗穗嘟哝。
    逢春一怔,一脸莫名。
    “他是个骗子!”穗穗跺脚,“骗我说到了驿馆就能见到小姐,昨日没见到,今日也要过了。”
    逢春摇摇头:
    “许是路上耽搁,世孙与小姐会来的。”
    “不要世孙,”穗穗哼一声,“穗穗只要小姐。”
    逢春依旧木着脸,只将手中衣衫替她披上,便转身回屋。
    穗穗肩头一滞,垂眸看两眼。
    “谢谢逢春!”
    她高唤,旋即一把扯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风露重了,小姐身上寒毒未清,正好给她备着。想不到,逢春那块木头还挺周到嘛。
    “穗穗。”
    漆黑夜色中,忽闻人声。
    穗穗一瞬抬头。
    左右看看,灯火阑珊处,只见两个身影渐行渐近。
    那不是…
    穗穗猛抓紧衣衫,撒腿就冲:
    “小姐!小姐!小姐回来了!”
    没刹住,一头撞入梁宜贞怀抱,撞的她直直后退。
    梁宜贞又惊又好笑,轻抚她的发髻:
    “莽莽撞撞的,有没有想我啊?”
    “嗯嗯嗯!”穗穗蹭着她点头,再抬起时,已是泪眼婆娑。
    她手忙脚乱替小姐披上衣衫,还不住道:
    “夜里凉,小姐当心。”
    梁宜贞一怔,抹上她的泪眼:
    “怎么哭了?受委屈了?”
    穗穗噔噔摇头:
    “没有。穗穗是怕我不在,小姐受委屈,被…被坏人欺负…”
    泪眼眨巴,偷瞄一旁的梁南渚。
    他负手立着,一脸无语,实在无法理解女孩子们哭哭啼啼的感情。
    梁宜贞憋笑,向穗穗耳语:
    “怎么会委屈?我喜欢大哥呢!”
    穗穗腮帮一鼓,瞪大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她蹙了蹙眉,只窝在梁宜贞怀抱里悄悄打量梁南渚,畏惧又嫌弃。
    梁南渚肩头扭动,被她看得很不舒服。
    “梁宜贞,管好你的丫头!”他斥道,“再看,就挖了她的眼珠!”
    穗穗一惊,一把捂住双眼。
    “叫你乱看!”梁宜贞轻拍她的发髻,又转向梁南渚,讨好笑道,“要怪就怪大哥生得太好看,女孩子们自然忍不住。你说对不对?”
    “油嘴滑舌。”他鼻息一哼,掀袍举步。
    刚抬脚,却见前方有异物奔来。
    “阿渚!”
    苏敬亭自夜色中一冲而出,朝他胸口猛一拳:
    “吓死老子了!还好活着!”
    梁南渚不防,向后踉几步。待站定,方转了转脖子:
    “要不要证明一下,老子还活着?”
    苏敬亭笑,已扎起马步摆开架势。
    他勾手掌
    “请。”
    下一刻,二人已扭打成一团,也不是什么正经招式。
    “靠!你小子命大啊!”一脚踹去。
    “多谢帮老子金蝉脱壳!”又一拳捶去。
    “打到脸了!”
    “失误失误。”
    ……
    梁宜贞看得目瞪口呆,穗穗也早止了哭。二人面面相觑,对男孩子们打出来的感情也是惊奇万分。
    穗穗已开始呐喊加油,天上的月亮仿佛也被震得颤了颤。
    梁宜贞笑了笑,重逢,荒唐又美好啊。
    …………
    兄弟二人打得酣畅淋漓,待安顿好梁宜贞,遂一人一个桶,泡起澡来。
    屋中水汽氤氲,男子的肌肉与线条若隐若现,喉结沾上水珠,又顺着脖颈滑落。
    “老苏,多谢了。”梁南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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