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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云,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毕竟人家也是主子,哪是你能议论的。别扯上揽晴,你也就欺负她不懂得回你。”揽月看着海棠的脸色,止了话头。
“可是,总不能看着小姐……”只听得“乓”的一声,揽云倒是惊了一下。原是海棠放下了手里的茶杯,,面色如常。
“不过手滑了下,你们还想说些什么?”一下子,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大家忽的想起来,虽然海棠平日和善温柔,可并不是个软弱好欺的。大家也便不做声了。
这件事因得被海棠截了,也没声张出去,但老夫人是什么手段,消息怎么不可能传到她那里去。但过了几天,老夫人和海棠竟都没什么动静。倒是让丫头婆子们诧异不已。
且不说海棠这边动静如何,慕容璃那里可是出了不少的麻烦。
这慕容璃家世显赫,总归也和皇室沾了亲故,现太后曾被养在慕容府中,与慕容璃的祖母交好。因得慕容璃祖母早逝,太后本就伤心少一个交情好的能说说话的姐妹,没曾想一日突发兴致想到了原先自己的老姐妹十分疼爱的慕容璃,便宣了见了一面,这丫头自是机灵可爱,倒是让太后回想起少时在慕容府的样子,便将一份疼宠之心全给了慕容璃。知道慕容璃以后也是进宫的命,自然也不想委屈了她。早早的就将自己的心腹后人慢慢地交给了慕容璃,一番安排做的真是比当日扶穆瑜上位还要仔细。也是那时,穆瑜渐渐对慕容璃上了心思,左右是自己亲娘的势力,倒也不是很担心旁的,只是没想到一向在后宫步步为营的母后竟为了慕容璃不惜大动干戈,暴露了些隐藏多年的势力。
要不是皇后已定,怕太后就能将这个位子给了她。虽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慕容家的人坐的上的位子。穆瑜虽也觉着慕容璃聪颖可人,但毕竟此时慕容璃将将十岁,加之穆瑜几乎对她是从小看到大,倒也没什么遐想,只不过也是同妹妹般疼爱,会说一会子话表示关心罢了。
就是在如此显赫的环境下,照理来说,没人能伤的了慕容璃半分。这种事偏偏在一年一次慕容璃陪同太后上香之时遇到了。
本身太后是向佛之人,不兴得自己上香的时候百几十的人陪着自己一起跪,没得不尊重菩萨。因此只慕容璃陪了太后上香,却不想,上香后太后直喊头疼,赶紧唤了太医,分明是中毒之象。
“这香炉的香原料中有珈蓝草,因得香味清纯,又有青莲之态,顾以佛祖之名谐音得称。原本无害,且省神。香料原料常用,并不稀奇。但慕容小姐的香包中有佘熏草这味香料,与珈蓝草之味相融才会产生毒性。毒性不强,于年岁较小之人无碍,可太后这般岁数,就易有头疼胸闷之状。”
慕容璃心中惊了一下,见着周围的宫女嬷嬷神情不对,又恰逢太后悠悠转醒。,听着了这番话。虽说慌得不行,但面上还算镇定。
“敢问太医,这毒性的强弱可和这两位草放入的多少有关?”
“慕容小姐此言有理,是很有关系的,若一般制香用的珈蓝草分量并未有这么多,同样,小姐你的香包中的佘熏草的分量也是重了。这般一来,太后娘娘的头疼才来得如此迅猛。”
“璃儿,过来。”
“太后娘娘,我没有。”慕容璃语气中显然带着些委屈。
“我知道,你身边的人可是真真不够干净的。不过这人的手段也是幼稚了些。”
若太后对着慕容璃的感情没那么深,那慕容璃无论如何都会和太后有一层隔阂。以后慕容璃进宫也就不能和太后如此贴心了。说不定太后还会渐渐收回放在慕容璃身边的势力。就算这次没什么事,以后太后要是有什么头疼脑热的,第一个反应也是慕容璃。这对慕容璃以后的路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报!回太后娘娘,附近抓了一个形迹可疑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被押了进来,步履蹒跚,看起来似乎不良于行。背驮着,看起来像是一个可怜的老妪。可满头青丝,皮肤紧致却彰显了不一样的情况。这个女人,十分矛盾。
“回太后娘娘,这是我们收留的一位女施主,当时女施主满身是伤,我们见其可怜,又可能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见其双腿已残,又略通医术,便留着她管了香料。”
而这人慕容璃怎的不认识?毕竟也是伺候了她几年的,这人便是云锦。没想到那时的四十大板下去竟还没死,反倒回来咬了自己一口。不得不说,算计是成功的,不过只针对那些宅院里的女人,要是这样,早就能引起一番风波了。索性自己与太后感情甚笃,太后自己也是经过些风浪的,不然自己可是要被害的惨了,这也就能看出宅门与宫门段数的不同了。
慕容璃自请罪,将云锦的事情一一告知,而自然就发现了慕容璃身边原先和云锦交好的丫头,因为云锦发现自己没死之后,又偶然见到了原先交好的丫头,因得是个单纯的,三两句就骗了过去,说自己经过生死总算大彻大悟了,知道以前错了,枉费以前小姐对自己那么好。为了赎罪特意绣了这个香包,想着下次小姐再来这里上香的时候,只求愿意带上这个香包,再好好和小姐认错。还嘱咐了那丫头千万别先说,怕小姐脾气倔就直接扔了,白瞎了一番心思。虽说言语混乱,但那丫头是个心软的,看着云锦这个情况,没几句就红了眼眶。也不管云锦说了什么,当下就满口答应会让小姐带着这个香包来上香的。见了事情已成,也明白虽然这个丫头心软,但言出必行的。便也放心的等着这一天到来。云锦听得太后出事的消息,急着知道结果便在周围徘徊,却没想被人抓着了。
事情得到了解决,因得慕容璃身边丫头虽不知情,但始终是做了错事,便罚去扫地了。那丫头好容易爬上二等的位子,一朝回归最低等的扫洗丫头,也是重得了。而云锦,蓄意谋害太后的罪名扣下来,三尺白绫是逃不掉的了。而慕容璃这次不像上次还不忍心看打板子,硬是要求了太后,看到了最后。太后看到了慕容璃的改变,眼中又是欣慰,又有些疼惜。
本就不是软弱主,千机藏于玲珑心。
第十二章嫡女发威得赞赏
海棠早在老夫人过寿五日后搬回了修身馆,老夫人当时便说,“以后可别再搬出去了,倒叫我一顿好想。”老夫人对海棠之喜由然可见。照理说,老夫人见得海棠如此被欺负,定看不过去,结果这祖孙俩一个动静都没有。丫头们还以为海棠这是不受宠了。可海棠倒是气定神清的下着棋。
“这局棋,姐姐输了呢。”看着慕容璃这般美目纠结的神态,海棠眼中颇有笑意。
“你的棋一直下的好,输了不是什么稀罕事。你这小妮子也不知道让着姐姐点。”慕容璃倒也不纠结,将原先定好的香包给了海棠。
“我一直稀罕你的针线,练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些起色。再说,你比我大得了多少?”海棠把玩这这个看不出原型的海棠香包,像是真稀罕这些。和慕容璃的情感这么好,估计也有些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缘分在吧。
“傅海棠,你!太欺负人。我以后也不需要做这些,不好又能怎样?”慕容璃又羞又恼,满脸泛红。“说回来,这局棋是下完了,你可忘了还有一残局未解?”
“是了,我也该落子了。”
傅明毓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起来。傅明毓本就是个爱财之人,这点倒随了她娘。平时功课闲了便去清点自己的体己。作为一介庶女,傅明毓的体己可不算少。傅府管家本就大方,不算芸姨娘留下的,就是每年的份例加赏赐也是不少的,相比于其他家的庶女,这傅明毓可算得上十分富有的了。也不知傅明毓是怎么来的想法,还一直觉着傅府很是亏待了他。
傅明毓对着下人也不体贴,完全不懂得御下之道。因得对自己的钱财非常宝贵,他很少拿钱赏赐丫头们,就她身边贴身的大丫头流琇伺候这么多年也就拿了个不值钱的银镯子。流琇毕竟是家生子,各房的赏赐也是得过的,就那一银镯子,送她她也不稀罕。有因他自命清高,从来不体恤这些丫头们,因得实则傅明毓身边除了赏赐下来的刘嬷嬷会稍微提点他两句,身边根本没得用的人。这也是海棠能快速截下信的原因。
一日,傅明毓得了闲,清点了自己的体己,发现多了些名贵的器皿,想着可能是下人帮忙搜罗的物件儿一下子喜不自胜。想着聚会时有些可以炫耀的资本。想到过几天有他们小姐妹的聚会,因得傅明毓要守孝,自然不是什么大的聚会,而像是小姐妹们聚在某个院子聊聊天,说说话的,只是多摆了帖子罢了。虽说给海棠也发了一份,但海棠说为母守孝,便给推了。傅明毓可没这个顾虑。府里小姐也没什么对着姨娘守孝的规矩,守不守全看个人孝心。这芸姨娘虽说对着明毓十分的好,但明毓也是个冷心的,倒也真的没掉过几滴泪珠子。就连姨娘死时掉的泪,也不知是为什么掉的了。虽名义上守孝,不得娱乐,但只要不涉及歌乐,只是说话倒也没什么事。
那些贵女们原意是想结交海棠,又怕之下一张贴会显得无礼,便也客气的给了明毓一张,没曾想,正主没来,这傅明毓倒是上赶着来了。聚会上她把那些个稀罕物件儿拿出来显摆了会。有一家的贵女倒是瞧出了些什么。
“我可真是没想到,这些个物件可不是你一个庶女能得到的,不会傅府里有个家贼吧?这些东西明显是上用之物,一般多赏命妇的,必不会像你说的是下人帮你淘来的。这说谎也不打打草稿。是了,果真什么样的身份就有什么样的眼力见儿,也怪不得你。”
这好好的一场傅明毓以为的炫耀大会,到变成了明里暗里的讽刺大会。气的明毓恨不得把那些物什儿砸在地上。那家的贵女似乎看出了明毓眼中的不忿,到提醒了句。
“妹妹拿着的时候可得当心点,这玩意儿要是哪里磕着碰着,可是不敬陛下,这可是大罪。”气的傅明毓拿也不是,摔也不是,直直的回了家,摔了不少杯子瓷器。
次日,贵女圈子里多了个笑谈倒也不说了。这傅明毓想要喝茶才忽然想到昨晚摔了一套茶杯,但看着桌上空空如也,连个杯子也没有,直接骂起了门口的丫头。
“你们这些只吃饭不干事的,被子不小心砸了,直接去领啊,怎么,都死了不成?连个杯子也不会去领?还要我教吗?”
“回二小姐,不是我们没去拿,只是管份例的说了,家里要什么开源节流,多加勤俭,每房每月只得领一套杯子,我们这月已经领了,因此就没了。还说,这个必是主子们要做榜样的,不可以娇气。”
恨得傅明毓想去砸些东西,瞟了眼四周,只得恨恨咬牙。
傅明毓一下子就想到了傅海棠,想着必是上次的事情的报复。直接拉了人去了修身馆。
“傅海棠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快给我出来,真的是想不到你这么有心计,这端庄大方都是装的吧!”说着便要上前拉扯海棠。
海棠倒也不是很惊讶,“揽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