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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还没死吧?”他喃喃地问。
“没死,活得好好的。”秀秀道,“你——有哪里不舒服么?”
薛宝琉摇摇头,问:“是你救的我?”
“嗯。”
“秀秀……”薛宝琉目中泛起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激动地朝她伸出手,“秀秀,你真好。”他一把握住秀秀的手指,一遍遍呢喃,“你真好……真好……”
秀秀被他这般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见他有起身的意思,便忙将一只手臂伸到他颈后,将他扶起来靠在一棵树上。
薛王爷一直抓着秀秀的那只手不肯放,两个人紧紧挨着,她身上除了有湿漉漉的水气外,隐约还可闻见若有若无的处子之香。他将头靠在她肩上,心头说不出的温暖安适,柔声道:“秀秀,你这么好,可让我怎么报答你才好?”
“你真要报答我?”秀秀“噗嗤”笑了声,觉得这样的薛王爷还挺可爱的。
“当然。”薛王爷认真地看着她道,“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秀秀也就认真地想了一想,道:“其实也不用你怎么报答的,只要你放过我娘跟水泊山就好。”
薛王爷愕然,愣了半晌才道:“这个不成,我可以替你爹还了如意坊的债,再买个大宅院送给你们,唯独这件事不行,你娘我也可以放,只要她离开水泊山。”
“你——”秀秀有些生气,忽地一把将他推开,站起身在草地上走了两个来回。然后她停住撸了撸袖子,忽然从袖子里摸出把匕首来。
薛王爷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秀秀冷冷看他一眼,道:“你说话不算数,我挖个坑把你埋了。”说着就蹲□拿那匕首真的在地上挖起坑来。
还好不是直接捅了他,薛王爷摸摸胸口,长吁了口气。
雨后的草地格外柔软,只是秀秀手里的匕首不及铁锹好用,所以那个坑挖了半天都还只有碗口那么大。
薛王爷小心翼翼道:“等改日拿把锹你再来挖好不好?”
秀秀斜睨他一眼:“不改,就今天,非把你埋了不可。”
薛王爷无奈叹了口气,又道:“你不饿么?这附近也不知有没有人家?要不先找点吃的,等吃饱了你再回来挖……”看秀秀瞪他,忙闭口不语。
这时就听有人朗声笑道:“好好好,挖坑埋了他最好,秀秀姐,我来帮你一起挖!”
薛王爷还不及转过头,眼前一花,便见燕凌渊站到了面前。
这小子精赤着上身,下面的裤子**的,显然也是刚从湖里爬出来的。
“阿渊——”秀秀跳了起来,看到弟弟安然无恙,她总算放了心,可是——姜阿牛呢?她的心往下一沉,忐忑不安地问,“你看到阿牛哥了吗?”
“阿牛哥?谁是阿牛哥啊?”燕凌渊转转漆黑的眼珠,一脸莫名其奥妙。
“就是下水去赶你走的那个人。”秀秀这才想起燕凌渊不认得姜阿牛。
“哦,那个人啊!”燕凌渊挑眉无谓地笑笑,“谁知道呢?可能淹死了吧!”
秀秀登时就傻掉了,淹死……死了?脑中一瞬大乱,阿牛哥死了,不,不可能,阿牛哥绝不可能死,一定是燕凌渊这小子胡说。她坚决地不肯相信,心里却已难过的要死,泪水在眼里滚来滚去,就差一点就要掉下来。
燕凌渊却是毫不在乎,从她手上将匕首一把夺过,顺手还拿手指试了试锋利程度,皱眉道:“咦,这把匕首还挺眼熟的,好像是大哥练功房里那把……你是什么时候把它偷来的?”
他自说自话,走到秀秀刚才挖坑的地方蹲下,笑眯眯道:“秀秀姐你歇着,我来帮你挖坑埋了这什么见鬼的秦王。”说着话就动手大干了起来。他的动作比起秀秀就要利索多了,拿匕首挖了一阵觉得不顺手,就去掰了根大木棍,拿匕首削削,做了个木铲继续挖。
不多时一个有大铁锅那么大的坑就成了型,就是不太深,而且下面的泥土相较上面被雨淋湿的部分而言,要坚硬了许多,木铲几乎铲不动。燕凌渊也就不挖了,跳下去比量了下,还成,都到他脖子那块了,便又跳上来。见薛宝琉定定看着他俩姐弟没有逃跑,便上前拽着他的脚脖子把人直接拖到了坑边,往下一推,薛王爷就站到了坑里,那坑实在是太浅了,勉勉强强只到他腰间。
燕凌渊搓搓手,瞪住薛王爷道:“妈的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
薛王爷道:“他要长这么高我有什么办法?”
燕凌渊托腮想了想,拿手一指坑内道:“蹲下!”
薛王爷没法,好吧!蹲下就蹲下。半弓了身子往下蹲,奈何这坑太窄,蹲一半就再也下不去,薛王爷胸口以上的部分还是在坑口以上。
燕凌渊看看实在蹲不下去,便也只能将就,拍拍手拿了木铲招呼秀秀道:“来来,秀秀姐我们把他埋了。”
秀秀原本只是生气,想给薛王爷一个教训吓唬吓唬他,也没真想把薛王爷埋了。谁料燕凌渊会蹦出来,搞得她骑虎难下,现在坑也挖好了,薛王爷也蹲坑里就等着她过去埋了,可要想个什么借口不埋呢?
她迟疑着慢慢走过去。薛王爷正看着她,眼中有些哀色,表情很难过,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她心口不觉便有些发闷发疼,转目看看燕凌渊道:“还是……不……不埋了吧!”
燕凌渊瞪眼道:“不埋?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挖坑,你现在说不埋,不成,还是得埋了。”气呼呼拿起木铲就把坑上面堆着的土往下推。
“哎哎,阿渊,你别这样——”秀秀急得要上千拦他,可不等她到跟前,便有一道带着浓浓湿意的黑影忽地一下窜了过来,奔着燕凌渊便冲了过去。
一霎时两条人影就缠斗在了一处。
“大胆山贼,胆敢加害王爷,死有余辜!”
这是子路公子的声音,秀秀大惊,她心知子路武艺高强,燕凌渊会武不假,但他毕竟年纪小,能是子路的对手么?她的担忧不多时便被应验,你来我往的拳打脚踢中,燕凌渊这条浪里一条龙明显落了下风。
子路公子神勇之极,一招一式虎虎生威,但见他身形陡起,凌空旋身飞出一脚,正踢中燕凌渊胸口。秀秀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燕凌渊就飞了出去,直飞出一丈开外,“嘭”地一声撞在一棵大树树干上,而后便慢慢滑了下来。
“阿渊——”秀秀大叫一声,拔脚便奔了过去。
燕凌渊软瘫在地上,奄奄一息,血水顺着口角处直往下淌,显而易见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阿渊。”秀秀抱住他,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那边子路已将薛宝琉从坑里扶了出来,嘬唇打了个唿哨,少时便见一队人马在树林里出现。前面都是官兵,后面跟着好几辆马车,仲明便在其中一辆马车上,一见薛宝琉便跑过来帮着子路将他家王爷搀住。
子路指指秀秀他们那边,道:“把那男的抓了。”
官兵们上前抓人,秀秀当然拦不住,被粗鲁地推到一边。她没办法,只好哭着跑过来抓住薛宝琉这根救命稻草:“王爷,你放过我弟弟,他还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薛宝琉白着脸不说话,任她抓着自己摇来晃去。
“王爷我好歹救了你的命,你不能这样对我弟弟。”秀秀哭的满脸是泪,“放了他,求求你放了他好不好?”
子路越看越气,上前一把抓住她手腕将她揪开,怒道:“谁准你这么没上没下的?”
秀秀使劲地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只是冲着薛宝琉哭嚷:“你说话不算数,你说我要什么你给什么的。”
薛宝琉深吸了口气,看看子路道:“子路你别……”他本要说“子路你别这样对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沉了沉才缓缓道,“子路,替我好好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说完他就跟仲明往最前面那辆马车走去,虽然走得有些慢,脚步蹒跚,却始终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快乐!
☆、43第四十三章
眼见燕凌渊被横搭在马背上带走;而薛宝琉又不理不睬地上了马车,秀秀就绝望了,哭没用,骂没用,哀求也没有用;看来还是得自己另想办法才成。想通这一层秀秀便不再哭了;只是眼泪还收不住;仍不停下淌;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抽噎。
子路厌恶地瞧她一眼;自顾自地跟一个军官模样的男子低声说话;秀秀竖起耳朵偷听了一番,大致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无非是要他近日在澄阳湖一带严密监视;见机行事。
秀秀怕他看出自己在偷听,只得不停地抹眼泪。
正抹泪呢,却听旁边有人叫她的名字,转过头看时便见姜阿牛满眼担忧地看着她,见着熟人,秀秀这眼泪便又泛滥了:“阿牛哥——”
“秀秀……别哭了。”姜阿牛的情况也不大好,额头上有个大青包,嘴角也是紫的,左边的手膀子拿绷带吊着,多半是折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想抬起那只没折的手给秀秀抹抹眼泪,却见子路蓦地转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那手便讪讪地收了回去。
“你到底哭够没有?”子路气冲冲道。
秀秀使劲想要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哽噎道:“放开我!”
子路哪里会听她的,拽着她几步走至一辆马车前,就要上车。秀秀蹭着不肯走,在那里跟他角力,她还有点子蛮力,子路一时竟然拉她不动,只得放开手。秀秀见机便跑,才跑一步便觉身子一轻,竟被子路握住腰肢举了起来。
她吓得哇哇叫,叫得两声,便被扔进了马车。
秀秀四仰八叉倒在马车里,身子底下虽是软软的绒毯,屁股却还是被摔得生疼。正捂着后腰在心里咒骂,便见子路半弓着身子走了进来。一见子路进来,秀秀便是一个激灵,立刻坐正了身子退到角落里。
子路进来撩开湿漉漉的袍角,盘膝坐到车中间,目光斜瞟过来落在秀秀身上,大有鄙夷之色。
“你这么喜欢招惹人?”他低低道。
秀秀一愣:“你说什么?”
“任谁你都要去勾搭一下,王爷也就罢了,连那个呆子似的姜阿牛你也不放过。”子路语声很淡,却透着浓浓的嫌恶。
“我……”秀秀一霎时红了脸,只觉耳根烫的厉害。胸臆间有股火气腾起,她咬唇竭力忍耐着,却无论如何忍不住,只气得胸脯一起一伏,忽然转头恨恨看着子路道:“我沈秀秀身正不怕影斜,王爷也好阿牛哥也好,我同他们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是你自己心术不正,才会生出这等龌龊不堪的想头。”
子路蓦地侧转脸,目不转睛看她半晌,道:“我心术不正?”
他眼中有怒火闪动,静了有那么一刻的时间,忽然倾身向前,一把将秀秀按在车壁上:“你说我心术不正?”他咬牙切齿地再次问,双眼眯细,透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光芒。
秀秀未料他竟会如此,一时吓昏了头,只知道尖叫:“你要干什么?”
子路的喉结急速上下滑动,额上青筋微微贲起,清俊的面上泛着奇异的红,他咬着牙深深喘息,双手微不可查地发着抖,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良久,他紧抓着秀秀双腕的手指慢慢放松,深喘一口气微微抬起身,终于张开十指将她放了开来。
他扬唇冷冷笑了声:“你放心,我就是再心术不正,也不会被你这样下贱的女人引诱。”
他低头看看方才触碰过秀秀的两只手,那细腻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手指间,令他心头烦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