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雨坏坏一笑,这梁以儒真有两把刷子。
山羊胡,八字胡往脸上这么一贴,俨然就是个老成的道士。
赵朔打量着拦路之人,眼底的光晦暗不明。
“无量寿佛。”梁以儒恭敬的行了礼,“阁下器宇不凡,与本道甚是有缘,不知可否一叙?”
李焕眸色一沉,宛若看出了端倪,皱眉冷道,“让开。”
赵朔却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表情,找个了临街的铺子坐下。
“爷,他……”李焕压低声音。
他抬手,示意李焕不必多言。
梁以儒文雅的笑着,“本道虚子,常年游走江湖,阅人无数。然极少见到阁下这般好面相,龙睛凤目,必是人中龙凤。”
李焕心头一惊。
赵朔不紧不慢,“鬼谷子云:执形而论相,管中窥豹也。我既非龙,也非凤,寻常尔尔,道长看错了。”
“可否伸手一观?”梁以儒问。
闻言,赵朔伸了手,视线始终落在梁以儒的脸上。
梁以儒探身去看赵朔的手纹,瞳仁骤然微缩,“这——”他小心的摸上赵朔的手骨,面色渐变,突然就给赵朔跪了下去,“吾皇万岁。”
赵朔砰然起身,四周所有人都将视线投注在赵朔身上。
李焕愤然,“你胡言乱语什么?如此妄言,乃杀头死罪。其罪当诛!”
梁以儒依旧跪在那里,“小道惶恐,阁下的手相确属九五之相,只是道逢异事,不得其终。小道阅人无数,绝不会看错。隆准日角,天生伏羲骨,乃盛世继业之帝王相。”
赵朔那双美丽的桃花眼,邪邪的环顾四周,这才不恼不辩的拂袖而去。
这丫头,是越发长本事了。
“爷?”李焕一惊,急追而去。
底下人议论纷纷,一个个都把视线落在赵朔离去的背影上。
梁以儒悄然退去,及至一条巷子口,这才喘一口气,面色泛白。
“厉害。”夏雨慌忙接过梁以儒的拂尘和招牌,“你刚才说了什么?跟念咒一样,叽里咕噜一阵,就把他吓跑了?”她顿了顿,讶然惊觉梁以儒的额头,竟泛出细密的冷汗。
他取下脸上的假胡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可知方才我那些话,不管落在谁身上,都足以举家灭门,永世不得翻身?”
夏雨仲怔,“什么?”
当今圣上犹在,若民间出一个帝王相,不是谋反吗?谋反重罪,其罪当诛!
“他不会久留。”梁以儒拭去额头的冷汗,“这些话只要传出去,他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丢的。”
“那你会不会有事?”夏雨担虑的问。
他渐渐的笑了,眼底泛着微光,“放心,我不会笨到把自己搭进去。”
夏雨如释重负,“也对,你是知府的儿子,什么世面没见过。读的书多,肯定比我们有办法。今晚我做东,咱们去花满楼不醉不归。”
梁以儒张了张嘴,见夏雨兴高采烈,也不好驳了她,只能点了点头。
虎子挠着脑袋,“书呆子,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东西?什么骨头什么角?”
“我说他,天生帝王相,却无帝王命。”梁以儒深吸一口气。
夏雨骇然瞪大眸子,“这是造反!”一言既出,她慌忙捂住自己的嘴,“书呆子,你这话是真是假?”
梁以儒眸色微暗,似笑非笑,“半真半假。”
“什么半真半假?”虎子皱眉,“说清楚。”
“我摸过他的手骨,确实——”他轻叹一声,伸手拍了拍夏雨的肩,“好了别问了,都是一些易经八卦的事情,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我先回去,告辞。”
梁以儒掉头就走。
夏雨定定的站在那里,心里微恙。
“这样做,会不会害死王爷?”夏雨低头呢喃。
虎子没听清,“你说什么?”
夏雨愕然回过神,“没、没什么,赶紧走吧!”
殊不知赵朔此刻,就站在花满楼对面。花满楼做夜里的营生,白日里姑娘们都在补觉。
“爷,方才那道士?”李焕犹豫,“分明是乔装的,为何爷不教我将他拿下?”
“说的倒也不差。”赵朔长长的睫毛半垂着,口吻平淡,教人无法窥探心中的真实想法,他漫不经心的捋着衣袖,“想不到乡野僻壤,也能有这样的人。有点本事!”
李焕皱眉,“爷因为惜才而留下此人,可这些话要是传回京城,摄政王必定会大做文章。到时候,对爷万分不利。”
他瞧了花满楼一眼,阴测测的勾唇,“那就速战速决。”
小丫头,闹够了,也该回来了。
☆、第14章 闹够了?玩够了?
华灯初上,花满楼客似云来。
一张张如花似玉的笑脸,莺莺燕燕,靡靡之音在花楼内悠然散开。这是销金窝,也是逍遥窟,男人乐不思蜀,女人财源广进的地方。
雅阁内,琴音袅袅。
夏雨为梁以儒倒上一杯酒,笑着压低声音,“我帮你把疏影叫过来。”
“阿雨。”梁以儒忽然按住她的手,眉头微皱。
“男子汉大丈夫害什么羞?你一个知府公子时常来花满楼坐坐,你当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夏雨笑嘻嘻的掸开他的手,快速走到帐子后头,“疏影,陪我们喝一杯!”
疏影离开琴桌,徐徐走向梁以儒。体态轻盈,纤纤细步,委实精妙无双。她的视线柔和至极的落在梁以儒身上,这个染尽书卷气的男子,有着清风薄雾般的淡雅气质。无论在哪,他总能做到气定神闲,如是这般的儒雅温柔。
夏雨腾了位置给疏影,“你们好好聊,我去让大娘加点菜。”说着,别有深意的瞧了虎子一眼,虎子急忙起身,“我去解个手。”
“阿雨。”梁以儒突然唤了一声,看她时的眼神,有几分眷眷与不安。
“嗯?”夏雨不解的回头,继而朝着他眨了一下眼,“我马上回来。”直接关了门出去。
他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她,走出去,关上门。最后连门缝里的影子,也都消失殆尽。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唯有梁以儒和疏影。
梁以儒敛眸回看疏影一眼,礼节性的一笑。而后默不作声的端起杯盏,抿了一口杯中酒,笑得略带苦涩。
疏影半低着头,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夏雨伸个懒腰,趴在回廊的栏杆处,望着来来往往的人,虎子去找姑娘“谈心”,她要做点什么好呢?在花满楼里,是不允许“妙手空空”的,否则——
阿妙娘走过来,将一托盘的酒菜交到夏雨手里,“去给上房的客人端过去。”
“为什么是我?”夏雨蹙眉不悦。
阿妙娘瞪着眼睛,“废什么话,让你去你就去!没看见腾不出人手吗?反正全代州府,狗都没你闲!快去!”
夏雨扮个鬼脸,端着酒菜去上房。
敲两下门,里头无人回应,她直接推门进去。反正这里的恩客,约莫都认识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赶巧,能看见春风拂露的画面,就当是赚到了。
“大爷,你们的酒菜。”夏雨进门,直接把酒菜放在了外头桌案上。
内阁传来低沉的声音,“拿进来。”
夏雨撇撇嘴,继续端着往里走。
手,刚刚掀开帘子,突然被人握住,身子被快速往前拽去。手中的托盘瞬时飞出,刚好落在那人的指尖。指尖微弹,托盘稳稳落在案上,滴酒未洒。
她的腰间瞬时一紧,当下被人扣住。身子急速旋转,只听得脚踝处“咔嚓”一声,她还来不及惊叫,就已经被按在了香床之上。
一抬头,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正直勾勾的凝着她。
精致的五官,近在咫尺,近得连他的睫毛,都看得根根分明。他的墨发微垂,落在她的脸上,轻拂过她的面颊肌肤,带着撩人的魅惑。
薄唇微启,他温热的呼吸就扑在她的脸上,“闹够了,玩够了,是不是该随本王回去了?”他的手抚上她的面颊,大拇指的指腹,温柔的摩挲着她的面颊。
脚踝处疼得要命,夏雨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王、王爷!”
“还敢回来,真不怕死。”赵朔嫌弃的起身,坐在床沿。
夏雨微颤着坐起,也不搭腔,伸手慢慢抚上自己的脚踝。骨头没断,是脱臼了。疼痛让她容色苍白,却是紧咬着唇没有吭声。
惯来聒噪的人不说话,自是可疑。
赵朔转身,眉头骤然凝起,低眉望着她的脚踝,瞬时明白了什么。
他刚要伸手,夏雨突然低喝一声,直接将骨头复位。只听得“咔擦”一声,夏雨瞬时面白如纸,脖颈间的青筋都已经突起。
娇小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冷汗涔涔而下。她将身子缩成一团,以此来减轻席卷全身的剧痛。
这时赵朔第一次遇见,如此倔强的女子。倔强得让人,很想——很想——揍一顿!
他第一次愣在那里,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脱臼、复位,竟是一气呵成,她甚至没喊一声疼,也没掉一滴泪。
她的身子颤着,下唇都已经咬出血,临了带着哭腔傻笑两声,“好了,总算不疼了。”
下一刻,赵朔忽然将她打横抱起,黑着脸往外走。
☆、第15章 被领回去 加更很任性
当众被赵朔抱出花满楼的时候,夏雨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毁完了。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她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
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想必明日,这断袖之名就要传遍整个代州府了。
梁以儒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夏雨稍稍别过头瞧了他一眼,微微的摆手,示意他莫要轻举妄动。她只是,没能看见梁以儒眼底的冰冷,也没看见他紧握的拳头。
马车驶在长街,夏雨撇撇嘴窝在车内一角。
“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自己跑的,跟花满楼没关系。”夏雨想了好久才开口。
车内黑漆漆的,她看不清赵朔是什么表情,只是车内的氛围令人窒息,让她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赵朔没说话。
夏雨挪近少许,“我也没有闲着,这不是去给你找人了吗?怕你着急,所以就想赶紧替你找到人。”
“找到了?”黑暗中,他声音微凉。
夏雨摇头,“没找到。”想了想又信誓旦旦的补充道,“连我都找不到,估计代州府也没有这号人,不如你再换个地方找找?”
他没有说话,心头却是暗忖:这丫头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果然了不得,说谎还不带喘气,说得那一个顺溜。
夏雨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小心翼翼的又往他身边挪过去一些,“爷这么着急找这个人,我能不能好奇问一问,这人是爷的亲戚?还是仇人?”
“想知道?”赵朔突然伸手,直接将她揽到自己的身边,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如上次,与她脸贴着脸说话,“是亲戚,你当如何?是仇人?你又怎样?”
夏雨心头一窒,鼻间满是他淡淡的清香。
那种气味,像极了那年冬日里,她曾遇见的,那株盛开在高山上的山茶花,颜色清素,香气淡雅,嗅在鼻间让人心安。
他松了手,许是觉得无趣,许是她一时痴愣,让他有些意兴阑珊。
身上一凉,夏雨这才回过神。
如果海叔与赵朔是亲戚倒也好说,若然有仇,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夏雨盘算着,以海叔的年纪,就算要结仇,也该是与赵朔的父兄一辈,跟赵朔应该并无直接仇恨。
难不成海叔杀了他爹?
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