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朔敛眸,轻轻挪开脚,低眉捡起了地上的一片碎瓦,“为何叶二小姐抓人的时候,没一个人出来阻止?”
这话一出,底下瞬时万籁俱寂。
“这园子是死的,人也是死的?”赵朔忽然将碎瓦捏在掌心,再次打开,已剩粉末。风过粉末飞,赵朔面无表情,“只要我一日不死,谁都当不得睿王府的主,明白吗?”
管家狠狠磕头,“明白!”
赵朔眉目微挑,一双迷人的桃花眼,若下了一场桃花雨。眼角微抬,似笑非笑,却已蛊惑众生,“按家规处置!”
音落,管家身后的那两名奴才哭着爬上来,“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却已经被侍卫不容分说的捂住了唇,快速拖走。
赵朔没有回头,直接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别看睿王爷容貌好、家世好,平素亦是温和儒雅,可一旦杀起人来,从不留情。
“爷?”李焕上前,“叶姑娘那里——”
“她若聪明,就该知道分寸。就怕她不闹,一旦闹起来,叶光耀就已经输了。”赵朔朝着养心阁走去。
李焕点头。
能闹成这样,说明叶尔瑜不过是个草包。
若叶尔瑜不闹不折腾,赵朔反倒要担心。现在,他放了心。因为叶尔瑜,成不了气候。至少跟赵妍的沉稳比起来,叶尔瑜连她的皮毛都不如。
若他所料不错,如今这叶尔瑜,还不知道在哪等着,给他请罪呢!
“王爷!”
赵朔刚刚跨进养心阁的大门,身后便传来叶尔瑜的声音。
叶尔瑜快步上前,一脸的委屈,“王爷,今日之事,是尔瑜莽撞,请王爷莫要生气。一切都是尔瑜的错,请王爷不必为难夏雨,若要责罚就责罚尔瑜吧!”语罢,她竟跪了下来。
赵朔徐徐转身,面上依旧无波无澜,“我什么都没看见,生什么气?何况,你是客,阿雨这么做确实是以主欺客了。”
一句客,让叶尔瑜变了脸色。
夏雨是主,她是客?
没嫁过来,难道就不算睿王府的人吗?
叶尔瑜硬着头皮起身,拭泪,“谢王爷。”
“回去好好休息!”赵朔瞧着她的手,“李焕,吩咐药房一声,给叶姑娘看看。”
李焕点头,“卑职明白。”
叶尔瑜这才心里稍平,“多谢王爷关怀。”
“本王公务在身,不便作陪,叶姑娘请便。”赵朔拂袖进门,干净利落,没给叶尔瑜一丝一毫的纠缠机会!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夏雨不在。
赵朔蹙眉,这丫头会去哪?又出去了?
沿着卧房的侧门出去,是回廊,走到尽处便是他的专属浴池。隐隐的,似乎有水声。
放缓了步子,赵朔站在浴房外的院子里,只见房门紧闭。
没有他的吩咐,谁都不敢在养心阁里随意走动。所以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敢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他的世界里走来走去。
推开外门,满目的帷幔随风扬起。光滑的地板,清晰的倒映着他的影子。撩开帷幔往里头走,是第二道精工雕琢的梨花木门。推开第二道门,里头会有一扇北雁南飞的屏风,屏风后头便是他的芙蓉池。
芙蓉池常年保持恒温,之所以位置在这,是因为当年建睿王府的时候,在此处挖到一眼温泉,所以将浴池建在此处。因为有温泉,这里便命名为养心阁。
听到外头有轻微的开门声,夏雨愕然震住,心道:坏了,不会是赵老九来了吧?可赵老九没有白日里沐浴的习惯!否则她也不会因为懒得提水,就跑他的浴池来洗澡。
好在,她水性极好。
深吸一口气,夏雨缓缓的沉入池底。
大户人家的浴池就是好,有无数花瓣浮在水面上,正好给了夏雨一个庇身之所。脚步声逐渐靠近,一个人影出现在池边。
夏雨瞪大了眸子,盯着水面上模糊的身影,紧捂着口鼻不敢吭气。
☆、第77章 爷是君子 任性加更!假期拜拜!
波动的水冲击着耳膜,发出轻微的咕咚声。夏雨在水底下憋着气,将娇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躲在花瓣底下,只期待着那人赶紧走。
身上不着片缕。这样被人逮着,真的面子里子都没了。
蓦地,她发觉池边的人不知去向,她小心的往上凫了少许,隐约看见有人影绕出了屏风,想必要离开。
夏雨欣喜,小心的浮出水面。伸手去抓池边的衣物。蓦地,她愣住。池边衣物俱在,他怎么可能没有怀疑?赵老九,可是出了名的贼精。
一回头,赵朔慢条斯理的走出屏风,惊得夏雨一把拽了衣服遮住胸前风光。
“赵老九,你背过身去。”夏雨惊呼,湿漉漉的衣裳紧贴着身子,虽是胸无半两肉,但好歹也是处子之躯,未经人事的娇涩,足以教人心猿意马。
夏雨将身子严丝合缝的贴在温凉的石壁上,视线死死的盯着眼前赵朔。
赵朔也不恼,缓步走到浴池边的软榻上靠着,单手支着脑袋,饶有兴致的望着浴池里,只敢将头部露在水面上的夏雨。“继续。”
“爷——我不是故意的,你转、转过身,我穿好衣服任你处置就是。”纵然在水下,夏雨亦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胸前。须知浅水风光好,无奈水清澈。
“爷的温泉是不是特舒服?”他笑问。
便是这笑,让夏雨身子一哆嗦,寒毛直立。“爷,你别笑,你一笑我就心慌。”
赵朔勾唇,水雾氤氲中,眼角眉梢微抬,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竟透着万种风情。眸中花雨纷纷而下,迷离而蚀骨,只一眼,就足以教人泥足深陷。
他靠在软榻上,笑得何其邪肆,“爷看着你,也心慌。”
夏雨一怔。随即嘿嘿的笑着,“那咱谁也别看谁。”
“可爷不看你,更心慌。”赵朔揶揄轻笑,笑得魅惑众生,让夏雨也跟着失了神。
薄雾中的赵朔,带着摄人心魄的美。眸揽日月,眉聚山河,仿佛那世间所有的风光,都凝在他一人身上。
夏雨愕然回过神,慌忙道,“爷,你到底想怎样?”
“还记得在代州府,你是如何落在爷的手里吗?”他凉飕飕的问。
夏雨抿唇,这厮果然小气,一个大男人还记仇。当初,不就是摸了他一把吗?犯得着现在秋后算账?心里这样想,脸上却依旧陪着笑脸,“爷,当初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是王爷,要是我知道,哪敢摸、摸你啊!”
赵朔轻叹一声,颇为无奈,“爷是好人,所谓君子不趁人之危,你何必如此紧张。”他顿了顿,她松一口气,谁知他转头又道,“可古人有句话说的更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还不到十年呢,爷要不要报当日之仇?真为难!”
她死死捂着自己的胸口,“大不了让你再摸回去,但你好歹让我——先把衣服穿上。要报仇,也要光明正大,我——”她撇撇嘴,“不公平。”
再泡下去,她的皮肤都要泡烂了。
可赵朔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就是不让她上岸,“你的衣服都湿了,拿什么穿?”
她挑眉看他,“那是我的事。”
“那你出现在我的浴池里,如何惩罚你,就是我的事。”赵朔慢条斯理的开口。
夏雨不是傻子,倒也算心里明白,这厮不单单是来报昔日之仇的,还是来算账的。算什么账呢?自然是她方才与叶尔瑜的那一场“恶战”!
“爷,我错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赵朔阴测测的问,“错哪儿了?”
夏雨深吸一口气,“不该伤人。”
“伤谁了?”他又问。
夏雨垂眸,“你未来的王妃。”
“然后呢?”赵朔揉着眉心,略显发愁。
“然后砸坏你家的东西。”夏雨撇撇嘴,心中骂了一句:小气鬼!
赵朔轻叹,他追究的不是这个。罢了罢了,这丫头不懂就不懂吧!
见赵朔没有吭声,夏雨小心的挪动身子,尽量不搅动池中之水,免得让自己暴露在他的视线里。她带着讨好的笑问,“爷,那你能把眼睛闭上吗?再泡下去,我就要脱皮了。”
他蹙眉,“真想扒了你的皮,省得碍眼。”
音落,眸中冷光迸射。
夏雨愕然心惊,却见他一掌击向水面。只听得哗然巨响,水花飞溅,一股巨力瞬时将她弹出水面。
她厉声尖叫,赵朔脚下飞旋,外衣随之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包裹在外衣中。身子轻纵,脚尖掠过水面,快速将她接在怀中,转瞬落在了池边。
下意识的,夏雨快速以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许看。”
湿漉漉的手,带着池水的温暖,贴在他的眼皮之上。水渍沿着他的脸颊缓缓而落,滑过下颚,滑入衣襟内,身子微微异样。
“捂着我眼睛,怎么走路?”他问。
夏雨一怔,这倒是——下一刻,她直接抱住了他的脖颈,将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看吧看吧,最多看脊背,胸前那点蚊子肉还是藏起来为好。
赵朔身子一震,眉头陡然紧蹙,这丫头不知道这么做很危险吗?将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的确让她不至于春光外泄。可这严丝合缝的相贴,不比看一眼,更让人血脉喷张吗?
清浅的吐出一口气,赵朔抱着她抬步往外走。
她的身子很软,天生的柔若无骨。
她的身子很轻,轻盈若鸿羽。
她的身子很香,淡淡若梨花盛开。
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就在他的胸腔里回响——
他没有低头,夏雨只是紧紧抱着他,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次次的扑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身子逐渐燥热。
他的身上有她熟悉的,淡淡的茶香。那种怡人的香气,让人觉得很舒服,觉得很安心,似乎就这样被他抱着,也是极好的。
他走得很稳,抱得很紧,彼此间,谁都没说话,安静得出奇。
人这种生物很是奇怪,会在某种特定的情景里,衍生一种特定的心绪。执念于某种情感,或者某种感觉,而后便开始寻找继续的借口,想一直沉迷下去。纵然千难万险,也是甘之如饴。
就好像忽然有一天,你遇见了她(他),便只想与她(他)携手百年,生生世世在一起。或一见钟情,或再续前缘。
眼里,心里,都被她(他)占据。
她(他)在身边的时候,她(他)便是一切,她(他)不在身边的时候,一切都是她(他)。
站在床榻前的那一瞬,赵朔竟有些不舍得放开,终于低眉去看怀里的女子。她难得如此安分,不动不闹,乖顺得好似不是她。
他俯身,将她放在床榻上。
夏雨翻身就将被褥裹在身上,露出一个脑袋盯着他。
他扯了唇,转身往外走。
“爷。”她唤一声。
他回头。
她笑了笑,“你真好。”
赵朔拂袖出门。
定定的望着门口,她不懂这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他在身边,心就会暖暖的,就像芙蓉池的温泉。她喜欢看他笑的样子,喜欢被他抱着的感觉,就算是虎子与她打打闹闹抱在一起,她都不曾动过这样的心思。
脸上烫烫的,烧得有些难受。
她下意识的捧起自己的脸颊,忽然就笑了。若怀春的少女,抖落了一树的桃花。
深吸一口气,夏雨开始穿衣服,哪知刚穿好肚兜,还没来得及束胸,赵朔又回来了。惊得夏雨若鸵鸟般,直接将脑袋埋在了被窝里。
赵朔笑出声来,“出来,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