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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这样无害,这样的诚恳,极易让人忽略了极好的皮囊之下,埋藏的祸心。
“站住!”梁以儒低喝,“不许对皇上无礼。”
东方旭点了头,“那是自然,皇上到底是皇上,草民岂敢越矩。只是战事将起,这叶光耀的大军即将包围皇宫,还请皇上去宫门口等着,咱们也教茂王一睹皇上的风采。”
“你!”郭胜切齿。
赵禄冷眼看着东方旭身后的神射军,冰冷的箭矢,箭在弦上。
深吸一口气,赵禄道,“顺子,你去一趟慈安宫,让众侍卫好生保护好太后娘娘。”
“皇上,臣愿与君随往。”梁以儒行礼。
“准奏。”赵禄拂袖而去。
高高的宫门楼上,眺望着不远处的浓烟滚滚,那是踏马而来的硝烟。尘土飞扬,昭示着大燕天下的撼动,这朝堂之争终归还是爆发了。
十六年的平静,换来了今日的厮杀与屠戮。
鲜血的洗礼,会让大燕皇朝的光芒,更加锐不可挡。
叶光耀领军而来,赵誉端坐马背,冷眼仰望着站在宫墙上头的赵禄,“让皇上,等候多时了。臣是来清君侧,勤王救驾的。”
“皇叔便是如此救驾的吗?”赵禄冷笑,“朕可没有让任何人前来救驾。”语罢,他看一眼身边的东方旭,此时此刻的赵禄,就好像刀俎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东方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造反。”赵誉呵斥,“还不快点放了皇上。”
东方旭盈盈一笑,白袍翻飞,“茂王爷可真能倒打一耙,分明是你造反在先,怎么反而要推诿在我身上?这皇城门口的守城将士,可是我杀的?还是说,今日这叶家军,是我东方旭亲自调兵的?茂王爷,你当皇上是三岁的孩子?”
孙启握紧了手中冷剑,看了身后叶光耀一眼,叶光耀抬手,叶家军瞬时包围了整个皇宫。只不过,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皇帝现在还在东方旭的手中,而神射军的力量也是不可小觑的。神射军百发百中,例无虚发,叶光耀可不想白白折损那么多的人力。
再加上有谢蕴在城外守着,即便有各方势力的驰援,也不可能那么快得到消息赶来救驾。所以赵誉还有时间,关键是代州府那头,乌托国还没能攻陷代州。
等着乌托国攻陷了代州,长驱直入,自己再闯宫不迟。
“东方旭,本王给你一天时间考虑,速速放了皇上,缴械投降。你最好想清楚,与本王为敌只有死路一条。”赵誉冷然厉喝。
东方旭躬身朝着赵禄行礼,“皇上,这边请。”
赵禄拂袖而去,神射军控制了整个皇宫,乾宁宫外头,重兵防守。
金碧辉煌的金銮殿,空空荡荡的。记坑丽技。
东方旭一袭白衣,拾阶而上,缓步朝着金殿走去。一步一台阶,三步一回头,这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每个帝王都要走的路。高高在上,天下为尊。
他没有官阶,没有品衔,所以根本不可能上得金銮殿。
他也一直没能明白,东方越既然要培养他,为何到了现在都不肯给他一个官职?是因为觉得自己无能?还是他只是一柄剑罢了?
杀人的剑,不论姓名,也无需更高的身份。
站在空荡荡的金殿里,雕龙画凤的玉柱巍峨耸立,他缓步上前,温柔的触摸着玉柱上的龙纹。栩栩如生的龙纹,好像预兆着他即将腾跃的人生。
深吸一口气,东方旭抬眼望着高高在上的赤金龙椅,那是皇帝的专属。
玉桥拾阶,龙椅近在跟前。
以前他必须仰人鼻息的活着,如今他距离龙椅只有一步之遥。
命运真是可笑。
“你就那么想当皇帝?”梁以儒站在金殿外头,冷眸直视。
东方旭站在玉桥上,慢慢悠悠的转身望着眼前的梁以儒,笑得一如既往的温和,“谁不想当皇帝?皇帝乃是天下之主,想怎样便怎样,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难道不好吗?”
“那只是百姓愚见,怎么连你都这样想?”梁以儒上前,“你知道当一个好皇帝,需要做什么吗?日以继夜的批阅折子,凡事躬身必亲为,以天下为己任,以民为天。你做到了吗?你若做不到,还指望着能坐上龙椅,为天下之主吗?”
东方旭眸色微冷,“你懂得不少,可惜,快要死了。”
“士为知己者死,为皇上尽忠,为百姓尽力,这才是臣子之道。可惜,你不了君王,也当不得臣子。这也是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连个官衔都没有的原因。东方越早就看出了你的野心,所以压根不想让你接触朝堂。”梁以儒冷笑,“比起东方越,你果然差得太多了。就事论事,你压根不及他。”
“哼,那又怎样?到头来,他还不是疯癫无状,一无所有?”东方旭不屑一顾。
梁以儒苦笑两声,“到底是他成就了你,还是你成就了他?这事,没到结果谁也不好说。”他看一眼空空荡荡的金銮殿,“东方旭,其实你该为自己感到悲哀,你没发现但凡你想要的,最后都没能得到?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东方旭眸色狠戾,脑子里想起了远走他乡的夏雨,突然飞身落在梁以儒跟前,伸手便已经掐住了梁以儒的脖颈,“你知道夏雨的下落?”
“我不知道。”梁以儒不躲不闪。
脖颈上的手,微微用力,梁以儒便开始窒息。
可梁以儒始终没说别的,东方旭始终拿他没办法。
“你可以杀了我,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梁以儒喘着气,捂着生疼的脖颈。
东方旭眯起危险的眸子,“你想为她死,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何况,你配吗?值得吗?她身边有个赵朔,你觉得自己与赵朔相比又如何?”
梁以儒冷笑,“那你知道自己与睿王爷相较,又如何?睿王能为她殊死一搏,能为她放弃江山,你能吗?这便是到了最后,你只能孤独终老的原因。因为你的眼里心里只有自己,自私自利得容不下任何人的存在。而且,你要不起也输不起。你害怕输,害怕一无所有。”
“你胡说什么?”东方旭切齿。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无惧则刚,仁者无敌。”梁以儒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离开。
“仁者无敌?”东方旭忽然笑了,笑得何其讽刺,“梁以儒,那就让我来看看,你所谓的仁者无敌,到底是什么模样。”
金銮殿外,云官将一个麻袋丢在地上,里头有蠕动的痕迹,还有低哑的呜咽声,约莫是个人。
梁以儒顿住脚步,蹙眉盯着麻袋。心中暗自思忖:东方旭不是随便之人,想必定有关窍。扭头望着东方旭,心里隐隐浮起不安的情绪。
“梁以儒,你不是说仁者无敌吗?那我问你,知恩图报算不算仁义?”东方旭缓步走到麻袋旁。
“你想说什么?”梁以儒深吸一口气,顾自镇定。
云官快速的打开了麻袋,被五花大绑的沈星出现在麻袋里头,脸上有少许瘀痕,约莫是撞伤。沈星的嘴,被一块布塞着,根本喊不出声音来。
“沈星?”梁以儒刚要过去,云官却以三指扣住了沈星的咽喉。
“别过来。”东方旭慢条斯理的开口,面冠如玉,笑靥温和,“我怕不小心,就把她掐死了。”
“你疯了,她只是个孩子。”梁以儒冷斥。
东方旭无辜的望着他,“孩子?一旦战事起,谁还管什么老弱妇孺。孩子也一样,是个人就得死。”他轻叹一声起身,“梁以儒,你欠我一个恩情。”
梁以儒蹙眉不解。
“我帮你报了仇,杀了沈浩,这不是恩情吗?”东方旭笑了笑,“你去代州那么久,他一路追杀你,难道不该死吗?”
梁以儒望着泪落两行的沈星,“沈浩自作孽不可活,确实该死,但国有国法,他好歹是个三品大员,轮不到你动用私刑。更何况,沈浩做下的事情,与沈星何干?你放了她,她不过是个孩子,与我们与天下与所有事情都毫无关系。”
“啧啧啧,梁少傅未免想的太简单了。”东方旭修剪得极好的指尖,慢慢滑过沈星娇嫩的面颊,吓得沈星的眼泪珠子掉得更厉害了一些。东方旭笑道,“沈浩贪赃枉法,图谋不轨,还想跟茂王联手,实属大逆不道。皇帝怪罪下来,他多少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他望着梁以儒,笑意浅浅,“你不会不知道什么是株连九族吧?茂王谋逆,沈浩跟从,无疑也是死罪。那么这个丫头,也该是九族之内,到时候也是个死。既然早死晚死都一样,那么现在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慢着!”梁以儒疾呼,“你放了她,你想怎样都可以。”
东方旭低笑两声,“梁少傅果然宅心仁厚,我倒是忘了,如果不是这丫头,你都死了好几回了。算起来,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梁以儒点了头,“没错,她于我有恩,是我救命恩人,我不能见死不救。东方旭,你到底要做什么?有话直说,不必再拿沈星来威胁我。”
“很简单,一命换一命。”东方旭笑着看一眼玉柱上的雕龙,突然掰下龙爪,眸色狠戾无温,“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她死,要么皇帝死。”
“你说什么?”梁以儒瞪大眸子,“你要我弑君?”
沈星不断的摇头,眼泪珠子吧嗒吧嗒的掉,她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杀了皇帝,那么谁都别想活,这么简单的道理,沈星还是明白的。
她想挣扎,奈何甚至弱小,又被绑缚,根本无法动弹。
“皇帝信任你,由你动手,自然是轻而易举之事。”东方旭笑道,“或者,你可以成就大我,牺牲这小女子。反正都是人命,一命换一命,也都一样。”
梁以儒不敢置信的望着沈星,一个是皇帝,一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沈星善良如斯,他怎么忍心搭上沈星的性命。如果没有沈星,梁以儒早就死了。
是沈星跑到了睿王府求救,才有梁以儒的今日。
人不能忘本,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
袖中,五指蜷握成拳。
抬眸,却是东方旭冷漠无情的笑脸。
“容我考虑。”梁以儒盯着泪流满面的沈星。
“好,日落之前必须给我答案。”东方旭点了头,“你先回去皇帝身边,这丫头暂时在我手里不会有事。如果你敢背叛我,将此事告知皇帝,这丫头必死无疑。而且,会死得很惨。”
梁以儒缓步走向沈星,他当然知道,自己是没本事带走她的。东方旭武功极高,梁以儒根本没能力救沈星。
轻叹一声,扯下沈星嘴里的布,梁以儒苦笑着为沈星拭泪,“你放心,梁哥哥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夏姐姐若是知道,也必定会拼死救你,只不过她——”
沈星摇着头,哭得更凶了,“梁哥哥,你别管我了,我哥死了,就算我活下来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梁哥哥,不能杀皇帝,皇帝死了你和夏姐姐都会被连累的。你别管我,别被他利用。”
梁以儒笑着点了头,抚着沈星的刘海,“没事,梁哥哥自己知道,你别放弃,梁哥哥也不会放弃你的。明白吗?”
“梁哥哥。”沈星垂眸,泪落连珠。
“傻丫头,没事。”梁以儒柔声低语,“有梁哥哥在,不会有事。你忘了,你夏姐姐好本事,而你梁哥哥和夏姐姐是——是兄弟,自然不会逊色于她。你说是不是?”
沈星狠狠点头。
“我会考虑清楚,日落之前,给你答案。”梁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