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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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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的身子好些了吗?”赵禄问。
  赵朔点了头,“承蒙皇恩,不敢不好。”
  薄瑶冷笑两声,“睿王爷的身子,真是好的神速。”
  “可惜没好全,不然也不至于在朝堂上,惹怒了摄政王。”赵朔躬身行礼,“不知皇上与太后娘娘召见微臣,有何要事?”
  “尽一切力量,拉拢新臣。”薄瑶开口。
  赵朔早就知道薄瑶太后打的是状元郎的主意。
  倒不是真的看中了人,而是看中了,让新人去占据最有利的朝中官职。比如兵部尚书!然则兵部侍郎是摄政王的人,所以兵部尚书之位已经不保。既然如此,拿个侍郎之位也好,但前提是,沈浩必须对皇帝与太后忠心,否则就是养虎为患。
  “太后娘娘,可以召见状元郎。臣,怕是力有不逮。”赵朔轻语。
  薄瑶轻叹,“哀家知道,你大病初愈,委实不该让你太过操劳。可朝中皆由摄政王把持,长此以往,君不君臣不臣,又该如何是好?哀家不能眼睁睁看着先帝留下的江山,为人做嫁衣。睿王爷如今是唯一能与摄政王抗衡之人,难道你也不念先帝的手足之情了吗?”
  赵朔面无波澜,“先帝驾崩已过十数年,早已物是人非。太后娘娘,微臣身子不适,暂先告退。”
  “你就算恨哀家当年之事,那皇帝总是你亲侄子吧?哀家当初,也是迫不得已。”薄瑶站在他身后。
  赵朔没有停留,快步走出偏殿,不曾回头。
  赵禄站在那里,“母后何苦强人所难。”
  “哀家不强人所难,你就会一无所有。”薄瑶面色极为难看,“到时候天下之大,将再也没有我们母子两的——容身之地。”
  小太监快步上前,扑通跪在薄瑶太后跟前,“启禀皇上,太后娘娘。状元郎和榜眼探花三人,上了摄政王府的车辇,去了摄政王府。”
  “下去吧!”赵禄垂下眉目,“母后怕是要白忙一场了。”
  “哀家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薄瑶有气无力,“这么多年的苦心孤诣,不都是为了大燕的江山社稷吗?”
  赵禄没说话,抬步走出去。
  “禄儿?”薄瑶喊了一声。
  赵禄依旧往前走,始终没有回头。
  薄瑶眸中染血,“为何一个个都恨我?我做的,难道还不够多吗?这么多年——”
  ————————————
  摄政王府。
  梁以儒抬头看一眼摄政王府的高悬匾额,心如明镜。扭头察觉沈浩的紧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一笑,“别紧张,没事的。”
  沈浩颔首,“还好有你在。”
  葛青道,“也不知摄政王找你我三人,到底有何要事?他会不会——杀了我们?”
  “光天化日,应该还不至于。”梁以儒深吸一口气,与二人一道走了进去。
  偌大的摄政王府,就像个迷宫,雕栏画柱,足见奢靡。
  东方越站在书房里,外头一声报,沈浩等三人便走了进来。
  “参见摄政王。”三人齐齐跪地。
  “免礼。”东方越转身,缓步走到案前坐定,三人恭敬的站在他跟前,“随便坐。”
  沈浩看了梁以儒一眼,只见梁以儒已经坐了下来,丝毫不见外。见状,沈浩也跟着坐下来,心里忐忑惶恐。
  “状元郎是沧州人氏?”东方越问。
  “在下代州府人氏。”梁以儒却应了声。
  东方越眉头微蹙,脸上还保持着僵冷的笑,“你们的文章,本王都看了,觉得很好。”
  “原可以更好。”梁以儒信心满满。

  ☆、第56章 装傻充愣她也会

  东方越冷哼,“看样子,榜眼郎——才富五车,前途无量。”
  梁以儒笑着起身行礼,“多谢摄政王抬举。学生一定不负所望,必定出人头地。”
  沈浩倒吸一口冷气,这东方越的眼神看着格外森冷,怎的梁以儒没发觉?在东方越跟前逞能,不是自掘坟墓吗?
  寥寥数语,算是东方越对三人的试探。
  等到三人走出摄政王府,梁以儒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沈浩急忙将梁以儒拉到一旁。“你怎如此心急?这摄政王府是可以轻易进出的吗?摄政王位高权重,岂能在他面前夸下海口?这么一来岂非自断前程?”
  梁以儒淡淡的笑着。“也好。”
  闻言,沈浩一怔,有些不明所以。梁以儒却已两袖清风,拂尘而去。
  书房内,景明上前,“王爷,这三人当中,那个梁以儒似乎很有诚意。王爷是不是有意收他为己用,委以重任?”
  东方越临窗而立,“此人性格好强,处处光芒毕露,绝非好事。纵观其言行举止,可见处事不稳,话不三思,决不可重用。我摄政王府,岂能养一祸根。”
  这话确实有道理。来丰丽弟。
  景明颔首。“王爷所言极是。摄政王府需得稳重之人,朝中大事亦不可轻托鲁莽之辈。如此看来,梁以儒不堪重用。”
  东方越点了头,“其他两个,倒有几分谨慎和心思,若能效忠本王,未尝不是件好事。让那个梁以儒当个文华殿行走就是。不予正职,就当养个闲人。这沈浩,本王看他有点本事,心思也细,你先试试看,若是可成,本王再用不迟。”
  “卑职明白。”景明应声。
  有时候,以进为退,以退为进,都能达到期许的效果。
  赵朔回来的时候,李焕将夏雨去过“一叶知秋”的消息告诉了赵朔。
  “人呢?”赵朔问。
  李焕摇头,“不知道去哪儿了,但肯定没有出府。”
  赵朔想了想。朝着养心阁的小厨房走去。
  还没到那儿,便看见厨娘与厨子们在那争吵不休。在睿王府,这是不被允许的。赵朔眉头微蹙,李焕会意的上前。
  不多时,李焕急急忙忙的回来,“没什么大事,就是厨房里刚刚杀好的鸡不见了。厨子们以为是厨娘偷的,争来争去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赵朔眉头微蹙,“不必找了。”
  语罢,他掉头就走,“府中哪里有黄土?”
  李焕想了想,“估计花园里会有。”
  赵朔抬步就往花园走去。
  花园里透着迷人的肉香,弥漫不去。假山丛里,夏雨将刚刚起出来的黄土包砸碎,而后小心的打开里头的荷叶包。喷香的烤肉味,令人口水直流。
  “吓死小爷了,吃个鸡压压惊。”夏雨美滋滋的啃着鸡。
  一扭头,赵朔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身边,惊得她险些被鸡骨头卡着,瞬时拼命的咳嗽,“怎么、怎么那么阴魂不散?不就、就吃你一个鸡吗?咳咳咳——小气鬼!”
  他蹲下身子,嫌弃的看她咳得满脸通红,伸手替她捋了捋脊背,低柔的道一句,“偷鸡贼。”
  夏雨喘了一会,总算没事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那个怪异的院子是怎么回事。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毕竟是赵朔的家事,她是为了虎子留下来的,何必淌这趟混水,找这个麻烦?
  可好奇害死猫,不问——心里又老是揣着事,实在不好受。
  她那点小九九,赵朔早就心知肚明,却也不挑破。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实在是无法无天,总该受点教训。
  就罚她,憋一段时间。
  “赵老九,你那么聪明,不觉得累吗?”晚饭的时候,她边吃边问。
  赵朔睨了她一眼,“那么多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夏雨撇撇嘴,“京城的东西,没代州府的好吃。”她抬头看他,“没我哥做的好。”
  他抿一口茶,“那你滚回去。”
  “你放了虎子,我就滚回去。”夏雨扒拉着碗里的饭,“何况我还是你的血牛,你舍得让我滚回去吗?”
  赵朔不说话。
  “为什么又不说话?”夏雨嚼着碗里的五花肉,扭头问坐在一旁安静看书的赵朔,“书都是人写出来的,有什么好看的?”
  “你师父是谁?”赵朔忽然问。
  夏雨一下子咬住筷子,“师父?什么师父?我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是跟海叔学的三脚猫,街上小打小闹倒也罢了,对付你们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吗?”
  赵朔道,“你开锁的本事、赌桌上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跟我爹学的。”夏雨埋头吃饭,最后干脆放下了筷子,“我去消消食。”
  “朱成在哪?”赵朔问。
  夏雨站在门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朱成夏成的,莫名其妙。”
  “有人在找他。”赵朔继续道,抬头去看她僵直不动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当年他跟贾大海一起出逃,你认识贾大海,那么朱成你也该认识。”
  夏雨没有应声,快步走出门。
  李焕蹙眉,“爷,你明知不会有结果,她根本不会告诉你,何苦打草惊蛇?”
  “不打草惊蛇,怎么知道蛇在哪?”赵朔放下手中的书,眸中深邃难测,“就看谁,先找到他。”
  “老孔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只怕他是不会现身的。”李焕轻叹。
  “夏雨什么都不会,偏偏赌技极好。若非从小训练,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的。可想而知这些年,那老疯子嗜赌如命,把这丫头当成了接班人。”赵朔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人,过分痴迷一样东西,可成一事,也可败一世。那便是软肋!”
  只是他忘了,有时候过分痴迷的,不单单是东西,还有人。
  那是心底的执念。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李焕点了头,“王爷的意思是——利用夏雨去引他出来?”
  赵朔眉目微挑,黑鸦羽般的睫毛翩然扬起,“爷是这种人吗?”
  李焕仲怔,吞了吞口水,为难的低语,“爷是好人——”
  那,爷的意思是——
  夏雨可不管赵朔是什么意思,只快速的回到自己房间,想不通赵朔怎么开始找自己的师父了?师父跟赵朔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赵朔是因为海叔的事,迁怒了师父?师父虽然是海叔的好友,可这两年也不知去哪,早就不在代州府了。
  这么一想,夏雨才算稍稍放心。
  找不到师父,那么师父就该是安全的。
  蓦地,她想起了那个九环如意锁——伸手摸上自己腰间的钥匙,“难道要找师父的,是他?”赵朔不是说了吗?有人找他!
  夏雨抿唇,师父说过,他这辈子有两个仇人,一个已经死了,还有一个正在四处追杀他。他这辈子也有两个兄弟,一个是海叔,一个已死。
  心慌意乱,第二天一大早,夏雨便溜出了王府。
  云客居里,梁以儒还没走。
  他怕自己走了,她回来找不到他,会生气,会觉得他不够义气!
  “你是说,睿王跟你打听成师父的下落?”梁以儒蹙眉。
  夏雨吃着点心连连点头,“对。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我觉得这事跟赵朔没什么关系,应该是有人在找师父,赵朔只是个中间人。”
  “是谁在找成师父?”梁以儒不解。
  夏雨摇头,“若我知道,我也不会烦恼了。不过我看见了九环如意锁,师父说过这个东西,他当年留给了自己的师弟。但——”夏雨喝一口水,眉头微皱,“师父说,师叔已经死了很久,所以九环如意锁是不可能出现的。”
  梁以儒道,“会不会是有人盗墓取出?”
  “不太可能。”夏雨道,“就算是盗墓而出,那也不至于要追根究底,找我师父。”
  梁以儒赞同的点头,“看样子当年海叔和成师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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